第7章(1 / 1)

“头儿,要找工部的人来看看吗?”祁煊带在身边的叫吴千钧的亲随问道。

“天都擦黑了,明日再说吧。”这裂缝走向虽是东西向,但方位并不正,哪怕北侧的山体真裂了,应该也不会波及另一个山头的祭天台。

就是不知道风水上会不会有影响。

下山后,祁煊将马送到营地临时的马圈中,顺脚去了饭堂。

他眸光在厅内一扫,并未看到某位小公子的身影,也不知对方是脚疼不想走路,还是另外开了小灶。

“祁副统领,你怎么自己来了?潮落呢?”卢明宗端着饭走到他身边的桌旁坐下了。

“我刚从山上下来。”祁煊想起了山上那条裂缝,便朝卢明宗简单描述了一下,问道:“你是盈华殿的人,祭天台的风水之事归你管。你觉得这条裂缝,是否需要处置一下?”

“书中有云堪舆之术,堪为天道,舆为地道。所谓地道,山川水利,地形地貌,皆有无穷变化在其中……”

“说人话。”祁煊打断了他。

“明日我去瞧瞧吧。”卢明宗说。

祁煊没再多问,视线又不自觉在厅内扫了一圈。

“你不吃饭?”卢明宗看向他,“咱们这营地里的厨子可是潮落从国公府里带来的,我在京城时吃得都没这么讲究。你再不去取饭,当心一会儿被人盛光了。”

闻潮落带的厨子,给营地里的人做饭,祁煊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他这人从小就这样,自己有的从来不吝啬同旁人分享。”

“要我说啊,大方只是潮落最微不足道的优点。”卢明宗意味深长地看向祁煊,“你说是吧?祁副统领。”

“唔。”祁煊不置可否。

起身取饭时,他还是忍不住顺着卢明宗的话想了想。

闻潮落自幼养尊处优,若论身份,满京城的勋贵子弟除了太子和诸位皇子,怕是没人能比得过他。但仔细想想,他身上却没有沾染太多纨绔子弟的恶性。

吃喝嫖赌只占了个吃,酒色赌从来不碰。

想去擎苍卫就自己跑去训隼,屡次失败也没想着找人通融一下。实际上,以闻潮落的武艺和才智,哪怕抛去身份,满京城的武职也是可以任他挑选的。

除了脾气大点,略娇气了些,祁煊从他身上还真挑不出什么来。

晚饭后。

尽管祁煊并未“反省”出自己错在哪儿,还是没忍住去闻潮落的营帐走了一趟。

可惜他去得太晚,闻潮落已经睡着了。

“太医又来诊过一次脉,说恢复得还不错。只是公子胃口不大好,晚饭就吃了两口,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药也只尝了一口就让我倒了。”阿福朝祁煊道。

“药只喝了一口?”祁煊记得下午他喂药时,闻潮落可是全喝了。

“我家公子不爱喝药,明日若是祁副统领得闲,劳烦您还是来喂喂我家公子吧。毕竟是磕了脑袋,不能大意,药不喝可不行。”

祁煊点了点头,倒是没表现出不乐意。

“你家公子没说别的?”祁煊又问。

“叮嘱了一句,若是祁副统领来,让小的问问您想清楚错哪儿了吗?”

祁煊无奈一笑。

“我若说没想清楚,他还起来打我不成?”

“那倒没说,我家公子说祁副统领若是没想清楚错在哪儿,作为惩罚,这几日不许过来陪他睡觉。”

祁煊:……

难道他们原本应该睡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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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煊:闻潮落,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害羞]

第6章

祁煊一直以为自己挺了解闻潮落的。

但是现在他有点拿不准了。

“闻潮落从前生病时,也要人陪着睡觉?”祁煊问阿福。

“呃……是。”阿福只能扯谎。

实际上,闻潮落自从记事后,都是一个人睡觉,在府中连守夜的人都不需要。

“那平时他病了都是谁陪他一起睡?”

“平时是我家世子陪着。”阿福扯完谎觉得没什么说服力,生怕祁煊起疑。

毕竟,人生病了让兄长陪着并不罕见,罕见的是让外人陪着,于是他又扯了两个人出来,“还有……桑太医和卢公子,旁的我一时也记不清了。”

阿福若不提后头这俩人,祁煊多半是要再问上几句,毕竟闻潮落这么大个人了,生病还要人陪着睡觉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可阿福提了另外两人的名字,祁煊便顾不上质疑了。

桑重和卢明宗?

这俩人的确和闻潮落关系不错。

祁煊心中有些不大痛快。他记得年前闻潮落生病时,自己还特意登门探望过两回,可对方压根没提过让他留宿,损了他几句就把人撵走了。

看来,他在闻潮落心里,当真及不上桑重和卢明宗那般亲近。

祁煊大步离开,在自己的营帐外顿住了脚步。

随后他打了个呼哨,唤来了那个叫吴千钧的亲随。

“你去卢明宗营帐里看看人在不在里头。”

“是。”吴千钧不明所以,但还是利利索索去探了一趟,片刻后回来说:“卢大人正在里头睡觉呢。”

听了这话,祁煊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行为有点莫名其妙。

闻潮落找不找卢明宗睡觉,关他什么事?

这夜。

闻潮落虽然睡得早,却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做乱七八糟的梦。

他梦到了那晚地动前的情形,灵山上腾起绿光,如浓雾般扩散开来,几乎包裹了整个营地。在弥漫的绿色浓雾中,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悄然而来,如鬼魅般慢慢朝着他的营帐靠近。

闻潮落猛地惊醒,看向营帐外的方向,听到那里传来了轻微的窸窣声。

那窸窣像是脚步声,但更轻一些。

营中住的全是男子,不会有那么轻的脚步声,除非此人轻功极好。

又或者,那并不是人的脚步声。

难道当真有野兽出没?

闻潮落轻轻坐起身,拿起了榻边桌上摆着的弩。然而下一刻,那窸窣声却转了个方向,渐渐走远了。

营中临时搭的营帐并没有防护的作用,所谓的门只是块能遮挡的帘子,若当真有豺狼虎豹闯进来,那些没有武艺傍身的工匠就麻烦了。

念及此,闻潮落快速穿好鞋子,拎着弩出了营帐。

更深露重。

闻潮落一出来就冷得打了个哆嗦。

不过他来不及回去找披风,因为他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钻入了不远处的一个营帐。那黑影的速度快而诡异,令他不由想起了梦里那一幕。

他右手拎着弩疾步冲过去,几乎是与此同时,营帐内传来了一声惨叫。那声破了音的惨叫在静谧的夜色中响起,听上去凄厉而恐怖。

闻潮落举着手中的弩奔去,然而就在他距离营帐门口仅有几步之遥时,一个黑影忽得蹿出,径直越过他朝着远处的黑夜奔去。

那黑影速度太快了。

哪怕轻功了得的闻潮落,亦自愧不如。

不过在黑影蹿出的刹那,闻潮落手指扣动悬刀射出一支弩箭。箭尖破风而出,不知是否射中了目标,闻潮落当机立断,提步边追边再次扣动了悬刀,射出第二支弩箭。

此时,营地中不少人都被吵醒了。

其中反应快的,来不及穿鞋子就跑出来查看。

闻潮落心知会有人去看顾伤者或死者,因此并未分心,只循着鼻息间零星的血腥味一路追踪。那血腥味沿着灵山东侧的一条小道而上,但山上风大,味道很快就被吹散了。

竟被他跑了!

闻潮落有些懊恼。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闻潮落,你是不是疯了?一个人一声不吭就敢追到这里来?”祁煊骑在马上,语带责备。方才他听到动静跑去闻潮落的营帐中没见着人,还以为闻潮落被掳走了。

“我应该射中了,明日你派人沿着这条路仔细找一找,看看地上有几支弩箭。”闻潮落道。

“嗯,先回去吧,一切等天亮再说。”祁煊语气缓和了些,转而道:“你脚好的这么快?昨天上茅房都要人抱着,这会儿却能追着刺客跑这么远。”

闻潮落转头看向他,夜色中祁煊坐在马上的身形十分挺拔,虽看不清他的模样,但闻潮落感觉他此时一定满脸揶揄。

“没好呢,你下来。”闻潮落说。

“我不下来,你上来吧。”祁煊道。

“我不爱骑马……”

话音未落,祁煊控马上去,俯身一把将人捞到了马背上。

“我说了我不爱骑马。”闻潮落不满。

“这么远的路,夜里又看不清,总不能又让我抱回去吧?”祁煊一夹马腹,控马朝来时的路奔去。

“慢点,硌得人屁.股疼。”

“娇气……哎呦,你怎么还动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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