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1)

江初芋的身体先是一僵,发现他确实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动作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顾泽洺?”她轻声唤他。

“别动,”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比平时更加低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飞了十几个小时,你不累?”

“当然累。”

“那就睡吧,我抱着你。”

他收紧了手臂,下颌轻轻抵着她发顶。

清冽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江初芋深吸一口气,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皮越来越沉。

在她意识彻底沉入梦乡之前,似乎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以及一句模糊的低语。

“回来就好。”

国庆假期,彩燕和梁数在酒店举办婚礼。

彩燕说喜欢白色,江初芋便给她设计了一套西式礼服,层叠白沙,细碎钉珠,很衬她的气质。

上午八点多,江初芋和化妆师帮彩燕穿婚纱。

彩燕忽然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她:“我说真的,你跟顾泽洺纠缠了这么些年,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们都等喝你俩的喜酒呢。”

江初芋动作稍顿,“我们,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彩燕诧异地挑眉,随即笑道:“得,肯定是你不想结婚。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顾泽洺受得了你的脾性。我看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辈子锁死了。”

江初芋抬眼,从镜子里看她,唇角弯了弯:“你和梁数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设。恭喜啊,彩燕,新婚快乐。”

她轻轻抱了抱彩燕,真诚的送上祝福。

婚礼仪式温馨浪漫。

宴席设在酒店花园,长长的桌子铺着洁白的桌布,宾客盈门,多是新郎新娘的亲朋好友,气氛热闹。

席间,有人起哄,调侃梁数苦追彩燕七年,终成正果,实乃深情典范。

梁数笑着摆手,他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红光,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角落安静独坐的顾泽洺,扬声道:“论深情,我梁数这辈子,就只服过一个人。”

他举杯敬顾泽洺。

一时间,桌子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他说的是谁啊?”

“还能有谁……那位呗。”

“不可能吧?顾总不像那种人啊,京圈谁不知道他冷酷无情到连家人都不放过?”

“怎么不可能?”一个知道些内情的人压低声音:“听说,顾总当年为了找一个人,差点把京圈搅了个天翻地覆,秦老爷子动了家法都没能让他低头。”

“那后来呢?人找到了吗?”

“后来?没后来了。反正,你看他这些年,身边干净得连个异性都没有,看着跟黑寡夫一样。”

问话的人咋舌:“能让顾总守寡的……得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啊?

有人笑说:“那还用想?肯定是个绝色的妙人啊。”

闲语不断,有人祝贺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有人谈论是非。

顾泽洺安静坐在角落用餐,对所有的议论和投射过来的目光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不说话时,自有一种冷峻威严的气质,真的很像杀红眼的黑寡夫。只有江初芋知道,这个人衣衫褪尽后有多禽兽和贱。

江初芋坐在女眷主桌,离他不远不近,那些闲言碎语断断续续飘进她耳朵里。她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垂落在杯中晃动的液体,眨了眨眼。

婚宴在喧闹中散场。

夜色浓重,有些许凉意。

一辆蓝色宾利停在门口,顾泽洺靠在车门上,低头点燃一根雪茄。

青白色的烟雾缓缓弥漫开来,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江初芋走过去,伸手拿掉他嘴里的烟,问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顾泽洺:“忘了。”

“戒掉吧?”

“嗯。”

江初芋随手把烟扔进垃圾桶,弯腰坐进车里。

她不喜欢顾泽洺身上有其他气味,烟也不行。

车内空间密闭,有种近乎凝滞的安静。

顾泽洺启动引擎,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这一路,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江初芋想着宴席上听到的那些话,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光线昏暗,他下巴微抬,专注地开车,一只手松松搭在方向盘上,领口微敞,喉结偶尔浮动,脖颈线条结实又有力。

江初芋很想咬他,亲他的喉结。

“顾泽洺,”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点干涩,“这些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手指轻搭在方向盘上,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淡淡地反问:“后悔什么?”

江初芋舔了舔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后悔当年……救下我。”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片刻停滞。

顾泽洺似乎笑了下,用余光瞥她一眼。

“没有。”

“哦。”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江初芋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他们都说我是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是农夫与蛇中的蛇。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我,你或许不会……”不会和家里闹得那么僵,不会留下那些让人指摘的传闻,不会像现在这样,看似拥有一切,却又好像孑然一身。

“不会什么?”顾泽洺打断她,低笑一声,那笑声又冷又短促,带着浓浓的嘲讽,不知道是针对她,还是针对他自己。

“江初芋,”他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做事,从不后悔。”

他顿了顿,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冷漠,也格外偏执。

“救你,是我做的决定。后果,我自己承担,与你无关,也轮不到你来替我后悔。”

无人知晓,十几年前,学校后山,十六岁的顾泽洺救下一个十五岁的女孩,也救下了自己。

如果没有她,他不可能想活到现在。

他根本不爱这个世界,他只是喜欢一个人,想给她一个未来。

江初芋还有工作,没法在国内久待。

国庆假期结束后,她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巴黎。

出发前,江姗不知从哪要到了她现在的联系方式,给她发短信问能不能见一面。

江初芋犹豫片刻,最后回了个字:【好。】

顾泽洺本来打算陪她一起去的,但是江初芋拒绝了。

唯独这件事,她想自己处理。

到了约定的咖啡店,江初芋远远看到江姗坐在窗边。

她走过去,坐到江姗的对面。

江姗抬头看她,保养得很好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

有钱连衰老都要比别人慢一些。

江初芋要了一杯焦糖拿铁,然后问她:“找我有事?”

江姗稍微酝酿了下情绪,有些愧疚道:“小芋,你是不是很恨妈妈?”

“恨?”江初芋轻笑一声,点点头。“当然,我不该恨你吗?”

江姗愣住,似乎没想到她会那么直白。

她缓了会,叹气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可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是想害自己孩子的,妈妈很爱你……”

江初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打断江姗,冷声说:“你能不能别再欺骗自己了?承认自己自私很难吗?承认自己偏心很难吗?”

“都说血浓于水,我以为你们把我接回来,是想让我幸福,可是我的爸爸妈妈,好像更喜欢别人家的孩子,更爱弟弟。”

“你们让我怀疑,我是不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出生是个错误,我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曾经我以为,可能是因为我不够好,你们才不爱我。所以我努力学乖,拼命学习,爬到年级第一,是当年的高考状元。”

“但最后,我得到了什么?”

“一个焦糖花生巧克力蛋糕。”

“江乐凯和邹乐桐喜欢花生,但我吃了会死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江姗羞愧道:“对不起……是妈不好,没有早点注意到这些……”

江初芋冷声说:“你不用道歉,这些年,我给你当女儿,你给我发零花钱,我们算两清了。以后也不必再见面。”

她说完,起身离开了咖啡。

有人开着车在路边等她。

江初芋打开车门坐进去。

去机场途中,顾泽洺说:“我打算在巴黎成立一个分部。”

跨国恋毕竟不是长久之法,总有一个人要妥协。

江初芋偏头看他。

等他把车停好,她扑过去,捧住他的脸,低头亲吻他的唇角。

男人的嘴巴总是凉凉的,没什么温度。

江初芋不知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顾泽洺半耸着眼皮瞧她:“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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