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疑简直太合理了！
林泠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面前的人类，一副信心满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你回答吧。”
听到这个问题，施长渊一下就扬起了唇角，笑吟吟地反问道，“原来泠泠反应过来了吗？”
“那是！我可是丧尸皇。”
“那恭喜泠泠赢了。”施长渊的话几乎没有停顿，语气带着些结束的平淡，就好像讲完了一个睡前故事。
“该睡觉了。”
“嗯？”小丧尸正准备好听最后的答案，还没有反应过来施长渊就将他面前的床上小桌放了下去，重新拉过了被子。
“你认输了？”
林泠像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呆呆地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游戏结束了，可以从“互相算计”，绞尽脑汁从对方口中“套取情报”的情绪和氛围中脱出了。
他看着施长渊的动作，自然又亲昵，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哪怕上一秒林泠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小丧尸在这种态度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重新钻回被窝。
但这样被打岔，恐怖电影给林泠带来的阴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认输。”
“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泠泠，是泠泠赢了。”
“至于条件，等明天早上起来再说。”
施长渊一边回答小丧尸，一边将房间的灯全都关掉，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不过泠泠刚才的问题，我可以给泠泠透露一点。”
“什么？”
小丧尸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小夜灯的照映下黑黑的，亮亮的。
“我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你。”
施长渊偏过脑袋，注视着林泠的眼睛。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漂亮、干净，不论是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夜灯也被关闭，房间陷入黑暗。
小丧尸的瞳孔骤然放大。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林泠有些激动，似乎想要重新爬起来重新开灯，将这个事情说个明白，但一把就被施长渊按下了。
“已经很晚了。”
“泠泠该睡觉了。”
和激动的小丧尸不同，施长渊的语气完全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已经猜到了林泠对此没有任何记忆，所以完全不抱任何期待一样。
“你真的见过我吗？是在b城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是和我有仇吗，所以你要把我抓走？”
一石激起千层浪，小丧尸的问题一点没被解决，反而更多了，还在黑暗中不停的猜测。
“没仇。”
施长渊选择性地回答了小丧尸的问题，及时纠正了对方发散思维的方向。
再次得到一个答案，小丧尸总觉得自己距离真相很近了，只要他再排除几个错误答案……
小丧尸眨了眨眼，正准备再次开口询问，就先听到了施长渊的声音。
“泠泠要是不想睡觉的话，不如先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人类又要问问题了？
林泠直觉不妙，又想要捂住耳朵，不过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那泠泠是为什么想给我找个新宠物呢。”
幽幽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遥远，但落在林泠的耳边，又格外的近。
林泠：“。”
他敢说是因为自己想跑路吗？他不敢。
于是小丧尸只能安静了下来，没过多久，就带着一肚子的问题睡着了。
听着比人类更平稳迟缓的呼吸声，施长渊翻了一个身，借着窗帘后透出的微光看着面前的少年，忍不住要伸手去碰碰那双已经闭合上的眼睛。
可他刚伸出手，衣服和被子摩擦，就发出了细碎的声音，让小丧尸长长的、翘着弧度的睫羽颤了颤，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
施长渊伸出的手在空中一顿，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其实刚才的问题都不用问，在看见那只“栗色”的小猫崽的瞬间，施长渊就有了答案。
少年的心思永远是那么纯粹，那么好猜。
但这里只有一个人害怕孤单。
以己度人的笨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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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垂耳兔头]下一章二合一，补更
第20章
或许是施长渊的床在之前已经睡得很习惯了，又或许是人类的体温实在是暖和，林泠的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没有因为恐怖电影做噩梦。
反倒是梦到了某个人类的小时候。
小丧尸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不停地朝着门外的施长渊飘去。
都怪施长渊在睡前放了这么一个重磅的消息，说他在很久很久之前见过自己，搞得林泠一整晚的梦境就是在回忆，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他。
他梦到了学生时期，穿着校服的施长渊。
面孔比现在要青涩一些，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总是冷着脸不理所有人，比现在要更像冰碴子一些。
而小丧尸伪装人类时的高中时期，话比现在要少一点点，喜欢垂着脑袋走路。
或许他们就是在这种情况，在某个走廊上擦肩而过。
所以施长渊说见过自己。
不过这个梦镜有bug，他和施长渊在人类的年纪上，还是有点差距的，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同时在一个学校。
可能是潜意识接收到这个信息，林泠的梦就又变了，他又梦到了小学时期的施长渊、幼儿园时期的施长渊，这些片段就格外的模糊。
看不清，醒来之后也回忆不起。
大概是清醒的林泠也想象不出施长渊幼崽时期，会是什么样子的吧。
不过梦里高中时期的施长渊实在是太清晰了，让小丧尸醒来之后，忍不住将两张脸进行对比。
“……还是现在这样好看。”
“什么好看？”
在林泠回忆昨晚梦镜的几分钟，施长渊就带着早餐走了进来。
看见施长渊脸在自己面前逐渐放大，眼里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小丧尸一下就回了神。
虽然现在的施长渊笑起来总给他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但相比冷冰冰、眼睛灰蒙蒙的小冰块来说，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施长渊！
“没、没什么呀。”
小丧尸有些心虚，眼睫飞快地扑动，然后转移了视线。
施长渊笑了笑，没有戳穿，只是道，“泠泠想好了想要什么了么。”
“……没有。”
林泠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摇了摇头。
他确实已经想不到自己想要什么了，这里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都能有。
施长渊不给他的，段老教授也会拿给他。
小丧尸歪着脑袋思考，视线又开始飘忽，他眨了眨眼，忽然问道。
“什么都可以吗？”
“嗯，什么都可以。”
“我想回家，这也是可以的吗？”
几乎是在施长渊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泠的话就说出了口。
这句话的语调很轻，很飘，就好像只是因为实在是想不到了的随口一提，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会被实现。
面前的人类只是沉默了一秒钟。
“可以。”
施长渊对着想要回家的林泠说，可以。
小丧尸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月底会有一个外勤任务，途径b城，泠泠先跟着去任务点，等路过b城再回家。”
“外勤任务？”
当小丧尸听见施长渊的话，第一个捕抓到的字眼不是“回家”，而是他曾经听过许多次的“外勤”两个字。
而这两个字，都是之前他打探施长渊信息都时候，大家提到的。
“他们说，外勤任务都很危险。”
“你还是直接把我放到城门口，我自己会找到回家的路的。”
“泠泠在担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