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头绪了么。”
“只有一点点。”
“没关系，你的一点点，对别人来说应该就是天大的发现了，说来听听。”
林铭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看向了远处的正在水边抓螃蟹的宴冥和安提，附岛这片水域因为场风暴的影响，其实是没有什么水产的，只有在紧邻岸边的狭窄区域才会有一些螃蟹和贝类。
林铭看了一会，对卡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第四位，可能会利用二次觉醒。”
卡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树。
就算是过去了这么久，这个世界的树木，依旧还是能看出一些不平衡。
这是元一死亡的时候留下的印记，元一的二次觉醒，在一瞬间就影响到了整个世界的树木。。
“你是说，第四位可能会利用二次觉醒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影响到全世界这个特点……”
“对，第二位的研究并非漫无目的，现在想来，那可能也是计划的一环，虽然二次觉醒本身就是个伪命题，但是在触发的那一刻确实能瞬间影响到全世界，我最近一直在试图整合所有情报，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二次觉醒，其实在林铭的印象里，很像是个强行卡出的bug。
卡文又回忆了一下元一死前的场面，如果真的如林铭所说的话，事情真的相当不妙。
这就说明第四位最后的行动，很可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他们有可能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们最好在第四位启动计划之前找到他的位置。
他看着林铭的十字眼问道：
“你现在你现在能定位到第四位的位置么？”
“并不能，自从上次冲突之后，他就隐藏了自己的位置。”
林铭说到这，对着身边喊了一句：
“喂，祁，有事要问你。”
过了一会，祁在半空伸了个脑袋出来。
她先看了看一脸凝重的林铭和卡文，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宴冥，宴冥现在正在帮被夹住手的安提把手上的螃蟹拽下来。
祁的身体并没有恢复好，所以现在一有时间就会回到自己的空间里休息。
“什么事？”
“我现在已经完全感知不到第四位的位置了，你试试能不能找到他。”
祁悬在空中的脑袋四处观望了一圈，摇了摇头。
“不能，我也看不到他在哪里，他应该是学会了隐藏灵魂的技术。”
林铭咂了咂嘴：
“麻烦了。”
卡文摊了摊手：
“麻烦了。”
林铭把自己的想法都和祁说了，祁瞪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睛愣了一会，什么都没说，然后转头盯着林铭。
她觉得林铭有办法。
但是这次林铭是真的没啥办法。
如果脑洞大开的话，林铭倒是想过把菌丝直接铺满全世界，来个字面意义的地毯式搜索。
但是那样效率也很低，可能还没等他找到第四位，人类就已经全变成蜘蛛的养料了。
就在林铭埋头苦思的时候，祁却在一直看着卡文。
卡文被她看的莫名其妙。
“有什么事么？”
“我在想……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得上忙……”
“谁……”
“那条龙。”
龙？
卡文挠了挠头。
祁的说法，很奇怪。
上次在面对第四位的时候，卡文确实显露了龙的本体，但是如果祁说的是他的话，那也应该说是“你”而不是“那条龙”。
“你说的……难道是初代？”
“初代？龙只有一只啊。”
“唉？但是夜生族……”
祁看着卡文，十分坚定的说：
“龙，只有一只。”
卡文可能永远也想不到，自己会在祁的口中，知晓夜生族真正的起源。
初代，就是那只唯一的龙。
“龙”这个称呼，也是后来才有的，在最初，初代的本体只是漫无目的在大陆上游荡，每天像一头陆上鲸鱼一样，靠着暴风吸入的方式进食。
龙可能是大陆上最特殊的物种，因为他虽然有近乎无限的寿命，却没有任何同类。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初代在被原初人类影响变成魔神种之后，表现出了和蜘蛛相似的不适应感。
他能明确的感受到自己和人类的不同，或许是人类灵魂中自带的集群意识影响，他在成为魔神种后，十分的向往同类和家族。
正因为如此，初代才成为了最初的依靠分化自身来获得同类的“异类”。
林铭听到这，忽然恍然大悟：
“所以……当时的那条龙，并不是卡文，而是初代？”
祁点了点头。
“我看到那条龙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其实就是当初那个孤零零的大家伙。”
“但是，这和找到第四位有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只龙的能力和灵魂相关。”
“确实，他能直接攻击灵魂来着。”
祁摇了摇头。
“攻击灵魂其实只是他能力的一种使用方式，如果给他的能力取名字的话，或许应该叫做【灵魂解析】，那只龙曾经给所有蜘蛛的灵魂都打了标签，他其实是能直接定位到蜘蛛的动向的……”
林铭听到这，感觉一头雾水：
“给蜘蛛打标签？他为什么要监控蜘蛛的动向？还有，你怎么对初代的事情这么了解？”
祁歪着头说道：
“因为很久之前蜘蛛曾经和他打过架……我们打输了，惨败。”
啊。
林铭这时忽然又想起了初代见到命时的反应。
初代说他和命交过手，而且很熟悉……
林铭明知故问的问了祁一句：
“那你也被他揍过？”
祁晃了晃脑袋：
“没有，我当时溜得比较快。”
第397章 空无一物
听了祁的说明之后，其实最震惊的是卡文。
他压根就不知道初代过去的事情，在夜生眼里，初代只是个脾气稍有些古怪的“家长”。
后来卡文吃了初代的心脏，初代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于卡文的体内，即使如此，卡文对初代的身世其实依旧一无所知。
换句话说，他对自己也一无所知。
林铭好奇的问卡文：
“那老登现在还能出来么？”
“老登是个什么称呼……”
“昵称。”
“其实我也不知道初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一开始总觉得他快死了……后来发现他好像在你那待的还挺开心。”
听到这话，祁在一旁摇了摇头：
“龙没有那么容易死……他的灵魂强度高到原初人类都望而生畏。”
林铭和祁想让卡文试着把初代叫出来，结果卡文闭上眼睛酝酿了半天，初代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行……初代好像只有在危机情况下才会醒过来。”
“危机啊……”
祁听到这句话，直接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我试试，他应该还记得我。”
祁走到卡文面前，踮着脚，伸出手，把手掌贴在了卡文的额头上。
祁的手冷的出奇。
这是卡文的第一反应。
然后卡文看到祁的手指，像是在传达什么暗语一样，快速的变换着手指的形态和手掌的角度。
在林铭的眼里看来，祁的手势仿佛是在做饭。
随着祁的手势，卡文感受到了一阵怒气从身体中升腾开来。
卡文看到自己身边红色的气不受控制的四溢而出，然后在自己头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你叫什么来着？你别跑！”
祁没管那么多，滋溜一下就没影了。
只留下林铭，卡文，还有卡文头顶一团奇怪的红色雾气。
卡文的震惊溢于言表。
这是他第一次和初代的意识共同存在，之前初代每次初代跑出来的时候卡文都会陷入昏迷，但是这次不一样。
“唉？我记错了么？我难道又忘事了……”
林铭注意到，那团雾气像个气球一样，有一根细长的尾巴，尾巴的另一头连接着卡文的后颈。
初代自己嘟囔了一会，注意到了一旁的林铭。
“喂，小子，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分化联合体……”
分化联合体。
这么自相矛盾的名字，想必说的应该是蜘蛛。
“有的，而且就是她叫你出来的。”
初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祁刚才对卡文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她只是叫了一下初代的名字。
初代的名字虽然不可被称呼，但是祁却可以在空间中把他的名字“写”出来。
知道初代名字真正写法并且能准确写出的人并不多，在蜘蛛之中，只有祁能做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