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对方，眸光变得有些古怪。
三四十年纪，啤酒肚腩，笑呵呵一副献媚样，与吴孟迖有几分神似。
虽然杜笙不确定对方出自哪部电影，但不出意外肯定是个角色人物。
不过此刻不是交谈的时候。
因为警铃声远远响起了。
虽然香江警方一向被市民吐槽姗姗来迟，加上这个年代没有监控，但不意味着没有作为。
杜笙接过对方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血迹，随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懦弱男人似乎很会察言观色，有些讨好的笑呵呵道：
“东莞哥，我叫吹水达，平时都是帮坤哥打理赌场生意的。”
杜笙若有所思点头，吩咐道：
“吹水达是吧，你让人将这里清理干净，然后通知舞厅那边一声，让琪姐关照一下，别留下手尾了。”
“明白，我这就安排！”
吹水达似乎很擅长干这种工作，不但耀武扬威让还未逃走的癫牛手下收拾场地，还连恐带吓收缴到了一批战利品。
其中就包括三条金链，一块金表，一条金腰带，一部诺基亚手机，以及现金八万余。
杜笙看得无语，却也没有阻止。
因为结合对方的名字与行为，他已经将吹水达认出来了。
出自同系列电影《洪兴十三妹》的角色。
吹水达正是未来洪兴堂主十三妹的父亲。
喜欢打麻将、赌黑拳、买彩票……完完全全烂赌鬼一个。
杜笙对这部电影印象不深，因为剧情比较老套。
他之所以记得，完全是因为当中有个女角色挺符合审美。
即十三妹的青梅竹马，由杨恭茹饰演的只喜欢女人的那位阿润。
的确够靓，也够润！
‘按照时间推算，虽然十三妹还未上位，但这位阿润应该成年了。
以前只能看着画面臆想，如今似乎有点意思了喔……’
第19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不管杜笙思绪怎么飘飞，现场正在有条不紊清理起来。
连受伤不醒的癫牛，都被几个手下抬走……
有点搞笑的是，不知是不是正处于下班高峰堵塞期，这边都被洗干抹净，人都散得七七八八了，警车居然还没到位。
‘这就是英皇殖民征府统治，说得好听点是自由冥煮，说不好听就是毫无作为，难怪各种犯罪滋生猖獗……’
杜笙摇摇头，拍拍屁股坐上吹水达的车离开。
此刻的香江街头还没有监控，他也不怕留下手尾。
即使真的留下手尾，到时给点钱也有办法洗掉，所以他压根不担心。
“东莞哥，今天你很威啊。”
吹水达一边开车，一边带着点兴奋道：
“一人单挑十几人，连挫大飞两路好手，感觉比狂人那変态还要猛！”
他年纪比杜笙还要大一轮，但迎合别人、讨好叫哥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杜笙感觉怪怪的，刚才让他直接称呼名字就行，吹水达反而急了，以为杜笙瞧不上他。
“一群无名小卒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杜笙用药油涂沫擦损的手臂，淡然道：
“你是没看过狂人出手，否则绝不会得出这个结论。”
癫牛与割喉强这种小角色，距离红棍打手的水平差远了。
什么大飞手下四大打手，那百分百是王婆卖瓜吹嘘成分居多，否则怎么会在电影中连路人甲都算不上？
他之所以不痛下杀手，除了顾忌引爆内战因素外，就是捞不着什么好处。
毕竟这么菜的小喽啰，大概率不可能是角色人物，即使是也没什么像样技能汲取。
反而搞得自己进去了，得不偿失。
吹水达一想起狂人的‘灭门惨案’战绩，心底也有点发毛。
他不想破坏气氛，又笑呵呵将收集的战利品单手推了过来，逢迎道：
“东莞哥，这是江湖上规矩，你收好。”
确切点说，这是像他这种底层烂仔的规矩。
按照他们的说法，老子打生打死难道就是为了字头和大佬给的那点安家费与油水费？
所以事后收集战利品，就是默认的最快来钱办法。
当然，前提是得打赢，还没有差佬来洗地。
杜笙看得好笑，不过也没拒绝。
“诺基亚2110，还是最新版，看来不用买了。”
他取出那台显眼的手机翻了番，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简陋功能，对比前世的功能机更是差远，但目前市价得三万多，而且还得有渠道才能买到。
call机实在不好用，杜笙也不嫌弃，顺手将八万块钱也塞进裤袋。
前身东莞仔不知是脑子还未开窍，还是良心还未黑透，临去都还没试过参与来钱最快的业务，留下了遗憾，也留下了一身债。
八万块钱说多不多，但足够解决燃眉之急。
至于剩下的金皮带、手表等物件，样式太难看了，又没出货渠道便懒得要。
“这些你收起吧，毕竟也算出了一份力不是。”
“谢谢东莞哥，谢谢东莞哥！”
吹水达没有理会杜笙的打趣，喜盈于色连声道谢。
杜笙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吹水达这种人一把年纪了，还在字头里混，还要受到青皮烂仔虾虾霸霸，人生真的活到头了。
不过杜笙看过电影，依稀记得对方混字头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风光或出人头地。
仅仅只是为了自保！
没错，在眼下香江这个混乱年代，普通人想要站得住脚，想要不被人欺负只有加入字头。
吹水达的一部分生活来源，甚至还要参与博彩与拳赛来维持。
他为什么会成为烂赌鬼？
因为年轻时只顾着挥霍，没有一技傍身，人到中年还要养女，又豁不下脸皮从事低等工作……
当然，杜笙这不算施舍，最多算是先期投资。
毕竟对方有个好女儿啊。
最关键是他女儿还有个好闺蜜。
嗯，他做事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
回到旺角堂口，靓坤早就等在那了。
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刚试完戏，显得脚步虚浮有点肾亏样。
“东莞仔，看不出来嘛，你这手上功夫真是要得！”
靓坤笑眯眯拍着杜笙的肩膀，指了指办公室椅子亲切让他坐下。
并抛了一叠港纸过去。
“有功就要赏，这是你的。”
就在不久前，靓坤收到大飞气急败坏的电话，听完后心情极度舒畅，忍不住找了个女演员试戏。
此刻可谓身心爽利之极。
上次与陈浩南的间接冲突，虽然靓坤已经粗略见识过杜笙的本事，但真的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能打。
一挑十一，砍瓜切菜全胜不说，自身只是受了点轻伤，回来时手臂伤口都闭合了。
如此惊人战绩，虽然打的是洪兴‘自己’人，但在江湖上混，讲究的就是名气。
歪管原因为何，战果却是实打实的，传了出去自家也脸上有光不是？
除此之外，既定的计谋也有些效果了。
之前靓坤差点被龙头一系打压得抱头鼠窜，这会终于可以舒口气。
因为这次争端一起，大飞与号码幇的联亲大概率要祸，相应减轻了他的压力。
另外，龙头蒋天生虽然面上不说，心中多半会懐疑大飞是否有能力管好香江仔。
就连与大飞穿一条裤子的大佬b与陈浩南等人，也会笑大飞疏忽大意。
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这关系嘛，不说什么撕裂，但有上有落是肯定的。
简直一举数得！
“其实是大飞轻敌了，派出的都是歪瓜裂枣，否则能不能回来还真不好说。”
杜笙嘴上说着客气，但手上可不跟他客气，接过了对方抛来的那匝纸钞。
粗略一看，应该不下二十万。
杜笙心中微微点头，暂时压下那丝不满。
毕竟他早就打定主意当个儒雅随和的人，要不是对方临时扯走‘天收’，哪轮着自己打打杀杀啊。
这完全破坏了自己营造的俊雅形象，以后泡不到妞靓坤就是罪魁祸首。
靓坤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却是兴致颇高，又追问了几句，这才满意的直入正题。
“这么说，交易时间就在今晚凌晨1点了？”
靓坤现在最着紧的还是自己那批‘失物’。
但这段时间任凭他怎么搜刮，居然都刮不出对方的藏身处，显得越发被动。
现在对方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他怎么可能错失时机。
第20章 反套路黑吃黑！
“目前是这样，就看他们按不按套路出牌了。”
杜笙想了想，决定还是透露多一点：
“其中有方买家叫什么‘金爷’，似乎是观塘那边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