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我去做衣服,你自己玩会儿吧。”

“好吧。”

聊天结束的很突然,谛听是只快乐小狗,并不介意。

江玉织差点同手同脚地绊倒在门槛上,依靠强大的核心力量,稳住了,变作游魂飘到了二楼。

她心不在焉地依靠肢体记忆做完周泉的寿衣,又把给谛听的十几套小衣服改大。

忙碌起来确实不会胡思乱想了。

直到临近午间,谛听迈着轻快地步伐,踢踢踏踏爬上来,“织织,织姒说周泉已经被押送到刑场了,你不是要看吗?咱们现在去不?”

江玉织轻轻捏了下眉头,“已经到时候了啊,来我给你改好了,穿上一起去吧。”

她先是给谛听套上件黑色的马褂,大小正合适,然后就把那套特意做成红色的寿衣装进包里。

收拾好的时候,谛听还在臭美地在铜镜前面转着圈欣赏自己。

“走吧。”

“嗷,好。”

谛听放大身形,压低前肢,示意江玉织坐到它背上。

他们在地府的时候,经常这么出去溜达,谛听能飞的很高,带着江玉织看遍了地府各式各样奇特怪异的景观。

有段时间没坐,她有点生疏了,被谛听的尾巴推了一把,稳稳地抓住脖颈处的毛,坐好。

隐去身形后,谛听一跃而上,迎着风朝刑场的方向飞去。

用不了多久,能看见地上蚂蚁一般聚集的人群很是嘈杂,谛听缓缓降落在离刑场最近的屋顶上,厚实的肉垫踩在砖瓦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少带着烂菜叶子,臭鸡蛋的百姓,叫骂着朝周泉扔去。

有一有二就有三,周泉身上很快就堆满了各式垃圾,他面目狰狞,发红的充满怨愤的眼,扫过一个个恼怒的百姓,似要把他们一一记在心里,来日再做报复。

不过,报复是没有机会了。

眼尖地江玉织发现,谢必安在他们对面屋子的房檐下站了许久,正等着收魂。

谢必安当然也看见俩小孩,那么大个儿,若是没有隐去身形,只怕要引起骚乱。

他用眼神警告,不许轻举妄动。

江玉织当然频频点头,本就没打算做些什么。

行刑官看了眼日头,从签筒里抽出一根令签,用力砸在刑场布满血污的地上,“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刽子手是个老手,接到命令,手起刀落,周泉的命早就终结,厉鬼终于也到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百姓里传来阵阵欢呼声。

江玉织恍惚地想着,同样的刑场,叫骂的百姓没有被拖下去,受刑的人也算是罪有应得,百姓们真挚地为上位者的决定表示支持,感到高兴。

这个朝廷,是不一样的。

人潮逐渐散去,周泉的尸身被收尸人带走,会有仵作来给他把脑袋缝上,再烧成灰烬,撒到未开垦的荒地里,增加肥力。

前朝是有乱葬岗的,但是萧瑶嫌弃不干净,还浪费地,于是就秘密上书修整,就地焚烧,以后交给犯人耕种,不能白养着一群有罪的人,普通百姓知道了多半心里会膈应,那就给犯人吃,膈应就等着饿死吧。

江玉织须得赶在周泉的尸身被烧之前,给他穿上寿衣。

她捏捏谛听的耳朵,大狗马上会意,仅仅地跟了上去。

谢必安早就用勾魂锁捆住了厉鬼,看见他们飞远,知道要去干嘛,没多管,赶紧把鬼带回地府。

不然,勾魂锁可能撑不住。

不像范无咎的锁是个法器,普通鬼差的都是黄纸捏的,不经用,他那哭丧棒在这方面也不好使,地府太忙,没有同僚一起,也是很不方便的。

江玉织和谛听赶到时,仵作正在缝,周围守着几个衙役和收尸人。

他们躲到角落,谛听变成正常大小,没有现身跟在江玉织身边。

她把寿衣拿到手上,装作悲痛的样子朝那边走去。

衙役们见怪不怪,人都死了,家人来送行是常有的事,罪不祸家人,否则就该判满门抄斩了。

略微盘问几句,就放她进去。

仵作缝的差不多,听见动静,抬头看是个小娘子,“来换衣服的?我来吧,你个小娘子,不方便。”

江玉织正愁不知怎么下手,感激地看仵作一眼,背过身子,眼神示意谛听去检查脖子处的缝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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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撒花]

兴奋地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决定提前更新时间,晚八点,俩小时也算提前的吧,以后都这个点了。

捉虫

第13章 搜魂 哈,我娘子不喜欢我

缝合线密集齐整,皮肤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

谛听凑近嗅了嗅,观察一番,给眼睛附上一层法力,才从脖颈上极小的缝隙深处,发现一丝流光溢彩的,常人无法窥见的金丝。

它悄无声息地回到江玉织身边,拿鼻头磨蹭她的手背,意思是有发现了。

仵作手脚麻利,寿衣很快就给周泉换好。

江玉织缓步靠过去,努力维持好亲人过世的悲伤,掩着面闷声说,“我可以和他说说话吗?往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呜呜呜。”

仵作自是不疑有他,站到一个不近不远的地方,留出独处的空间。

“周叔,我会替你照看好周娘子和弟弟,你放心去吧呜呜呜呜……”她蹲在地上,一面低头假装哭泣,一面偷摸伸手,在谛听的指引下触碰离金丝最近的一块的皮肤。

沉寂的金丝像是活过来一般,扭动几下,乳燕归巢般朝江玉织的指尖蹿来。

亲昵地碰碰她,见她不反感,便欢快地融入进去,消失在空气里。

很细小,但是不难分辨出是社稷图的一部分。

难怪那厉鬼能做到吞噬活人的魂魄,操纵肉身活动自如。

可怜周泉无辜受难,江玉织在心里默默承诺,若是周娘子和周勇有难,她一定会尽力相帮。

关于社稷图的任何事情都有她的一份责任在。

目的达成,还获得了额外的收获。

“不要太久。”衙役看她蹲在尸身边磨蹭半晌,出言催促。

“还请您见谅,我,我这就走。”江玉织作出一副没见过世面,被吓到的小娘子模样。

衙役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扭开脸当自己没看见她,多给了些时间。

江玉织起身,拍拍衣裳,拽住小包的包袋,缓步走到衙役身边,“麻烦您了。”

两步并作一步地消失在衙役眼前。

生前她常常这样应付哥哥,还有何稷,死后,倒是少了,很久没装,有点生疏。

走到来时的角落,江玉织再次隐去身形,翻身骑上变大的谛听。

谛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迟迟没有起飞,江玉织疑惑地拍拍谛听的脑袋,询问它怎么了。

这才后肢蹬地,跃入空中。

“织织……白砚那小子的做派,是跟你学的吗?”

猎猎风声,将它的本就不敢放大的声音吞没大半。

江玉织只听到半截,贴近它的耳朵想问清楚,“你说白砚怎么了?”

“没什么!”谛听大声嚷嚷,不知为什么不想再问一遍。

直到他们落在后院,江玉织不等谛听变回来,就揪住它后颈的毛,“现在能听清了,说吧。”

说说说,怎么关于白砚的事情就好奇心这么重了。

谛听生气,但也没辙,不说点什么,织织肯定会一直纠缠它,“都说没什么了,你昨天说要去看白砚,还去不去?”

江玉织这下沉默了。

还不知道白砚中意的人是谁,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一想到他们相处的细节,江玉织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就应该听何稷的,不看那些无聊的话本,都死这么久了,话本里的内容却像刻进魂魄了一样。

冒昧的举动想都没想就对着白砚做出来了,那人也不拒绝,甚至还主动迎上来,简直……

啊!好尴尬,他心里都有人了,怎么……看来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人,万一见到他,没忍住打他巴掌怎么办?

他们闹的不愉快的话,那如果想见长公主,岂不是没有由头了,长公主那么的卓尔不群,足智多谋,见多识广,雄才大略,她很钦佩,见不到也太可惜了。

“晚点再说吧。”江玉织选择逃避,今天还没过去,总会想出应对办法的。

谛听点点头,去一旁自顾自地玩藤球去了。

无事可做。

没有新客人。

也算是好事,没有新的人死亡。

不知道京都以外的地方怎么样了。

白砚身上的社稷图不完整,只能勉强护住这一片地方。

原本以为,社稷图只被分割成两三部分,从刑场回来后,才知还有如丝线半细小的。

想要拼凑齐整更难了。

江玉织久违地躺在摇摇椅上,抬起手,阳光照在她的指尖上,有些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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