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铁手反复翻看、摸嗅,仍一无所获,最后只得先暂时把?这?符放进怀里。

“铁大哥,这?截指骨可?否交由我?”她又像是触及了什么伤心事似的,双目含泪问道。

铁手正犹疑间,便?听到她说?,“我正想为父母兄长点香祭拜,这?姑娘死?时年?岁估计与我差不离,我也想为她点柱香,而后找个开满花的地方好生安葬。”

铁手一瞬间千般情?绪涌上?心头。

既怜惜她不幸的经历,又不忍那薄命早亡的姑娘,更为她的善良和细腻的心思打动。

他将那节指骨交到雪信手里,忍不住抱紧她单薄的肩,千言万语皆在其中。

雪信抹了几滴眼?泪后很快便?缓过来,退出这?个坚实的怀抱,柔柔道:“铁大哥,我没?事的,我们先下山罢。”

铁手也知道,现在先下山要紧,要是后半夜再下起雨就不好了。

山里本就崎岖难走,下了一场雨更是泥泞。

他直直蹲下身子,半跪在泥水里,温和道:“我背你下山,夜里风大,我热气重,你……抱紧我。”

说?到最后面三个字时,他显然有些不自然。

因为他实在没?说?过这?些话。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竟也像个毛头小子。

雪信爬上?他的脊背,像是爬上?一座小山。

而这?座山也诚如?他所说?,燃着翻腾不熄的热意。

铁手踏出庙门的那一霎那,匾额上?的黄符纸碎成灰烬,风一吹,消失的了无踪迹。

而铁手踏出一步,才忽的转身仰头看去。

那里已空空如?也。

被风吹走了吗?

他放下心底那一点说?不出的怪异,快步带着心爱的姑娘下山,步履间溅起的泥水打湿他的裤袜。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心却越来越飞扬。

无人的庙宇里,一缕黑色的鬼气悄然散去,一颗巨石化作一粒细小的石砂跌落在地,最后被风席卷着融入夜色里。

第33章 耳朵红了 原来铁大哥也会说这么油嘴滑……

翌日清晨。

山下小镇的?一间客栈里, 铁手捧着采买来的?衣物站在客房门口踌躇。

天一亮,他就去把必须的?东西尽数买来了。

昨夜辛累,不知道雪信姑娘醒了没有?

铁手想?到她羸弱的?身子,正犹豫着想?让她再好?好?休息一会?儿。

他刚后退一步, 里面就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是铁大哥吗?”

铁手心口一跳, 尽量宁和地道:“雪信姑娘, 我?能进来吗?”

听到她肯定的?回应, 他才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这种小镇上的?客栈, 客房自然?好?不到哪里去,除却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两把凳椅外, 几乎什么也没有。

所幸虽然?陈旧简陋,但也是整洁温暖的?。

铁手十几岁时?就已成了当?地名捕,办起案来露天席地、破屋烂庙、什么地方不曾睡过。

可?是如今, 看?她柔弱地倚在床边, 粗糙黯淡的?薄被就这样盖在她的?腰上。

他第一次也生出几分对客栈的?不满意来,只觉得委屈了她。

雪信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眸光微闪,轻声问道:“铁大哥, 怎么离我?这么远?你?走近些……”

最?后的?半句话,已柔的?似水,而她瓷白的?脸上也漾起粉晕,似一朵莲花灼灼于清水之上。

铁手与她的?目光一撞,心头便一片滚烫,脑子里忽的?冒出一句‘陋室生辉’来。

他心里暗叹一声,走到床前,将怀里的?东西一一给她瞧。

“这……是我?给你?买的?衣裙。我?也不懂这些, 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给你?买新的?。”

他捏着衣服的?手紧张地蜷了蜷,生怕她不喜欢。

雪信伸手接过,轻轻抖开,是一件大袖白衣裙,透白飘逸的?外衫上绣了一枝梨花和几只灵巧的?蝴蝶,看?得出是费了不少心思挑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蝴蝶上,眼?里亮起一点柔光,“我?很喜欢。”

她说喜欢,铁手便笑起来,一种满足的?情绪盈满了心房,叫他觉得很妥帖。

他将手里其他东西放在木桌上,微笑道:“近日雨水多,给你?买了把油纸伞。我?还买了些香和一些姑娘家爱的?吃食,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要是缺什么、想?要什么,一定要跟我?说。”

说完,他又温声补充到:“我?说过会?好?好?照顾你?,无须觉得有什么。”

他说这话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一路风尘回家,终于见到了刚过门妻子的?青年人,恨不得将全?家都置办妥帖。

雪信点点头,眼?里沁出星点水光,颤声道:“谢谢你?,铁大哥。”

怀里那件白裙被她抱的?很紧,她这样弯下腰,破碎的?衣裙里便洒落一些潋滟的?风光。

铁手安慰的?话滞在了喉咙里,脸微微热了起来,捏紧拳头抢白道:“我?让后厨炖了姜汤,我?去端来。你?、你?先换衣裙吧。”

说着,也根本不看?雪信反应,急忙出去了。

雪信看?着他步履匆匆的?样子轻笑出声。

这就是无须觉得有什么?

她目光回拢,望着桌上满满当?当?的?东西,先是下床换了衣裙,而后将桌上的?线香插在陶瓷香炉里点燃。

袅袅的?香烟雾气缭绕,屋里瞬间便盈满了有些呛人的?檀香。

雪信终于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像是沐浴在热汤里,整个身子都柔下来。

鬼只能吞吃三样东西,活人的?生气、精壮男人的?阳气、祭拜死人的?香灰气。

被鬼吸食生气会?大损寿命,被鬼吸食阳气重则一病不起、轻则阴虚入体?,只有这香灰气最?好?得且不沾因果。

当?然?,比起前两者,香灰气的?效果就收效甚微了。

她被那道士伤的?魂体?满是裂痕,要想?疗伤活命,其实她根本没的?选。

不时?,屋外又传来叩响声,雪信不紧不慢地开了门,见到来人便露出盈盈笑意。

铁手见她一身白裙银钗,柔心弱骨,眸光似娇还媚,心跳瞬间又失了衡。

他将温热的?姜汤塞进雪信冰凉的?手心,赞她:“好?美。”

气味浓厚的?香灰味扑鼻而来,铁手下意识朝她身后看?去,木桌上正燃着线香,不多不少,正好?三根。

雪信握紧手里这盏瓷杯,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凝视着他的?眼?睛,嫣然?笑道:“哪里美?”

铁手看?着她春水般的?眼?,只觉自己?的?心跳已无处遁形,讷讷道:“哪里都美。”

她垂眼?,“原来铁大哥也会?说这么油嘴滑舌的?话。”

铁手的?脸腾地红了,刚想?辩解一二,滚烫的?耳朵就被一双骨细肉嫩的手轻轻捏住了。

“耳朵红了。”

像是烧红了的铁块碰上浮冰,滋滋一声,铁手整个人就冒起了白汽。

等到雪信都快疑心,指尖那点热意是否要灼伤到她的?魂体?了,铁手还“我?、我?……”的?说不出话来。

她刚欲再近一步,楼下的?街道就传来巨大的?摔打?声,紧接着就是碎杂的?喧哗人声。

这动静实在不小,铁手一皱眉,怕她吓到似的握了握她的手,旋即就推开窗查看?。

没想?到下边的?竟然?还是个熟人!

他解释了一声,让雪信先将姜汤喝了,就下楼去了。

窗户一开,不远处的?情景就看?的?清清楚楚、声音更是听的?仔细。

那人群中心的?是个打?扮成男装的?风流女子,带着豪士纱帽,背着一把深紫色小弓,举止娇俏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自蕴。

地上躺着四五个泼皮无赖,街边的?胭脂摊被其中一个压塌了,几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哀嚎着。

那风流女子负手站在他们几个身前,言辞好?不尖锐,一时?风头极盛。

这场面,谁看?了恐怕都能猜到几分前因后果。

画面里,又走出一个高大雄壮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蓝衣,容貌英伟,神态温和,一双手显得特别大。

他看?到男装的?女子,微笑道:“杀鸡焉用牛刀?”

那风流女子一见他,眼?里便划过一道亮光,嘴上却不满道:“要你?多嘴!能杀鸡的?就是好?刀!”

铁手只得道:“是是是,是我?多嘴!”

听了他这连用三是的?敷衍话,她嘟起嘴,“假诚意!”

雪信立在窗边,眼?神悠悠停在两人身上,指尖轻敲窗沿,轻笑出声,不徐不疾地将那盏姜茶倒进了花盆里。

淡黄色的?茶液在黄土里氤氲开,泄露出些微的?辛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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