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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男友第204节(1 / 1)

“你能理解么……”她盘腿,抱着肿起来的脚腕,“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养到他能走路、会说话,突然有天他穿上了别人给的衣服、管别人喊妈,而我——我却连抱都不能抱他了……”

“白蝶,你该理解我的啊。”

嗡嗡的耳鸣忽然停了一瞬。

在温葶以为它自己好了的时候,又微弱地响了起来。

“要说我真的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就只有将枪.口对准你的那一次。”

她盘起来的腿上放着那把枪,“但是白蝶,你在上一层看见了,只要你不害我——即便你是害人的怪物,我也不会背叛你,我甚至会帮助你,想方设法供你活下去。”

“你有什么委屈,你告诉我啊。”

“你都没有给过我he的机会……这不公平。”

“在你所有的结局里,he是最容易达成的,我给了你89%的几率获得幸福美满的结局,你不能这样对我……”

“宫白蝶,这不公平。”

温葶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许久,拿出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

她笃定宫白蝶一定在听。

他是疯了,可这个女尊社会下的疯男人,疯了最记挂的也还是女人的感情。

她讲她创作他时的思路;讲当时租的一楼农民房断电,她画到凌晨两点,没有保存;讲她拿他赚来的第一笔奖金买了个她惦记了很久的相框,画了副18寸的他,放在工位上。

她絮絮叨叨地把记忆里的鸡毛蒜皮全都翻了出来,没得讲了,就掺一点虚构的暖心往事。

讲得她口干舌燥,一个人的独角戏越来越可笑。

黑暗没有任何改变,唯一存在的雪兰香她闻了太久,嗅觉已然麻痹,闻不出还在不在了。

温葶实在继续不下去,她无法确定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

三天、一周……或许一个月,她不怕独处,但没有睡意,长时间不能入睡造成的疲倦快逼疯了她。

她不由得怀疑宫白蝶是不是已经没了。

也许怪谈已经结束,它的核心坍缩,留下了现在这样一个黑洞。

也许,她已经死了。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

无论如何,不能等了,这绝不是个耐久度的关卡。

即便宫白蝶还在,再待在这死寂黑暗的地方,她也会走向他想要的结局。

温葶抽出手.枪。

“好吧。”她站起来,身体有些失衡,差点摔了一跤。

“你真那么恨我,我就如你所愿。”

她拉开保险,将枪顶到自己头上。

她从未被枪顶过,可枪.口挨上皮肤的瞬间,温葶登时汗毛直立,仿佛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冻结了她的呼吸。

身体比她想象得还要惧怕死亡,她想要活命,她的人生刚刚好转,她渴望活在这片美好的土地。

温葶咬牙,心一横按下扳机。

她赌宫白蝶跟她耗到现在,就是因为怪谈里不会真的出现死亡!

扣动扳机那一瞬,温葶心脏骤停,但旋即而来的变故令她愣住了。

枪没了。

开枪的瞬间,那支枪从她手上消失。

他在阻止她自杀……温葶立刻反应过来这里的机制,马上拔出腰带里的水果刀割向脖子。

她用了最快的速度,刀还是在挨上皮肤前分解消散。

贱人!果然如此!

那个贱人!把她耍成这样!

温葶气得青筋直跳。

她沾沾自喜自己活了下来,原来死亡才是离开的办法!

他设计的怪谈和楼层关卡平平无奇,唯独退出方式出人意料。

该死、该死该死的婊子,她一直以来的忍耐都是笑话!

没了枪、没了刀,温葶趴下来往地上撞。

额头还没触碰到地面,一股力量便托起了她,将她固定。

她被摆成优雅的坐姿。

下半身无法动弹,温葶拿出未开封的匕首往眼睛里刺。

匕首分解,她的两只手也被禁锢,被迫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搭在腰上。

温葶发了狠地挣扎,身上忽然一凉。

她的衣服被分解,换上了丝滑的锦缎,头发也无风自动,被一缕缕挑出编织,随即插上繁重的头饰。

“宫白蝶——”温葶咬牙切齿,可连表情都被固定在清冷淡漠上。

她反应过来,第九层不是黑洞,和上一层一样,这一层依旧是宫白蝶的世界。

是真正的游戏世界,那个困住他的地方。

这怪谈到现在,他终于有了认真报复的迹象。

如果是温葶,她一开始就会摆出这一层,而不是和仇人拉拉扯扯、恨海情天。

他是很悲惨,觉醒了意识的游戏角色非常可怜——这就要怪他自己!

世上就是有人痛苦悲惨,这就是命。

他觉醒了意识、脱离了游戏,何其幸运有了改变命运的力量,却把这股力量用在谈情说爱上,他十足活该!

温葶没有半点感同身受,反而出奇的愤怒。

这愤怒如同她饥肠辘辘地在地上爬,他从她面前经过,丢下一个包子,用脚碾了过去——比他威逼利诱求婚、比让她肚子里长满毛虫、比把她关在茧里化脓更加愤怒,以至于到了憎恨的地步。

她真是恨。

但凡她有宫白蝶的力量,她绝不会这么不珍惜!

那无形的力量肆意摆弄着她,将她换成少女坐,又将她换成趴卧枕臂的姿态。

他对这个姿势满意,不再折腾她的身体,开始为她捯饬新的衣服头饰。

温葶放弃挣扎,深深吸气。

半晌,她抽动了一下,发出断断续续的啜泣。

金步摇插进了她发中,随着传出的哭声停顿。

温葶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停顿。多么幸运,她的表情被定住了,否则她一定会为接下来的话而忍不住蔑笑:

“呜…翡昂丝……”

泪水洗涤了鼻腔,唤醒了麻木的嗅觉,她似乎又嗅到了那股雪兰香。

温葶哭着呢喃了这个名字后不再说话,一昧流泪。

身下骤然一空,托着她的力量消失,她恢复了自由,重重摔在地上。

下巴磕地,温葶痛得大脑空白。

当啷一声冷响,一根金属簪子掉在她手边。

温葶就着这股疼痛蜷缩起来,抱着膝盖,埋头抽噎。

咸湿的泪水里,她清楚地闻到了雪兰的气息。

一对暴突的眼珠贴在温葶头顶,与她相隔毫厘。

宫白蝶极力睁大眼睛,内外眼角微微撕裂,流下黑血。

力量耗尽,他的感官衰竭了,在这样黑暗的地方,必须紧挨着她才能看见模糊的一点。

她抱着自己哭,他蹲在她面前听她抽噎。

“为什么是他……”她掩面低泣,“为什么要是他这种疯子……翡昂丝…云鹤唳……”

猩红的眼珠转了转,轻微的一点转动,就令摇摇欲坠的眼球险些脱出眼眶。

“救救我……”

她怕了、颤抖着呜咽,求饶的对象却不是对他。

“对不起阿家克,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求求你原谅我,我已经受到报应了……我再也不会抛弃你了阿家克,我真的错了……我爱你,你是我最用心画的角色之一。”

她胆敢如此——汹涌的愤怒业火般吞噬了宫白蝶。

他抬手,抓住温葶的头发将她拎起。

“啊!”她抱着头发,惊慌失措地尖叫,“救命,鹤唳——”

抓着她头发的力量骤然散去,她摔在地上,懵了一阵,泪眼朦胧地仰头四顾:“……鹤唳?翡昂丝?”

“是谁救了我?有谁在那里?”

她像是绝处逢生般,满怀期冀地膝行两步,爬到宫白蝶怀里,无不希望地喊:“是你吗——翡昂丝,是你吗?”

这幅姿态,宫白蝶永远不会忘记。

何曾几时,他便是这样被扭断四肢,于无尽的黑暗里一边爬行,一边哭求:

「妻主…你在哪里……」

「我错了、白蝶错了……是我得意忘形,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把流水拉回来……」

「我听话、呜……白蝶全都听您的……回应我一声,求您了……」

没有光、没有声息,连自己身体都看不见的烬灭之地里,任何一点变动都值得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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