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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比我好第62节(1 / 1)

但她的视线只是穿过那样一张脸,落在更远更虚无的地方。

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漠视,这种彻彻底底的漠视,更让裴知喻恐惧和痛苦。

他变得慌乱而笨拙,试图用一切外物吸引她的注意。

“怜怜,你看,我让人新栽了一花园的小雏菊,我带你下去看看好不好?”他抱着她到窗边,指着底下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纯白,小雏菊的花瓣在阳光下舒展,连成一片静谧的海,微风拂过,便泛起柔和的涟漪,天真又无畏地盛放着。

“你想跟谁联系都可以,我绝不干涉……”他把所有通讯工具都堆到她面前,她原本的手机、平板,甚至还有小絮给她的那架备用机,全都推到了她的面前,满目希冀望着她。

他像是献上珍宝,只求她瞥一眼。

但追怜却仍是倦倦的,连抬手去拿这些通讯工具的兴趣都没有,她依然只定定看着虚空。

“或者你想去哪里?想去做什么?我立刻带你去!只要你跟我说句话,就一句,好不好?一个字也行……”

巨大一幅世界地图展开,他指着上面的各种地点,瑞士,荷兰,丹麦,新西兰,圣彼得堡……他问她想去哪,或者他们也可以把全球都旅行一遍,她想画哪里的漫画他们就去哪里取景。

没有反应。

追怜只是被动地跟着他,任他揽着,拥着,带着,像一个没有上发条的木偶。

她对什么都无所谓了。

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裴知喻从未那么深切的感觉到过自己像一个疯子。

一个对着空谷呐喊,无尽的呐喊,一丝回声也无,却仍旧要继续呐喊下去的疯子。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把他逼疯。

“追怜!追怜!你看着我!听见没有,看着我!”

直到裴知喻因为追怜的毫无反应而几乎崩溃,双眼发红着攥着她的肩膀低吼时,她也仍旧只是很缓慢地眨了眨眼。

“你跟我说句话……说句话……”

裴知喻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颤着声开的口,“你跟我说句话,我就……我就把乔洵礼的吊坠还你。”

乔洵礼三个字,像什么神奇的开关。

这时,追怜才似乎微微回神。

她抬起眼,看着他,目光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链子呢?”她忽然轻声问,声音干涩得不像话,“那条银色的链子呢?”

她是在说那天在那个满是道具的镜屋里,那个黑色丝绒盒子里……那个黑色丝绒里的那条银色锁链。

裴知喻愣住了。

追怜继续淡淡地说,仿佛在讨论天气:“你用它把我锁上吧,锁在床上,或者哪里都好。”

“这样……”她顿了顿,像是在思考,“这样你会不会觉得开心一点?”

裴知喻如遭

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她甚至开始自言自语,眼神飘忽:“你想做吗?”

她的手抬起来,开始缓慢而机械地解自己睡裙胸前的扣子,一颗,又一颗,露出底下苍白却滑腻的肌肤。

“想做不用这么麻烦的,不用看花,不用给手机……来吧。”

睡裙的扣子快要解到最后一枚,她偏了偏头,又重复问:“做完你是不是就能安心了?”

当。

哐。

铮。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

露出理智下的悲怆。

“不是的……”

他猛地按住追怜解衣扣的手,把她摁倒在卧室的床上,阻止她继续往下的动作,声音惶然,“怜怜,我不是这个意思……”

“要开始了吗?”栗色的长卷发在身下铺开,追怜静静看着他,“什么姿势?”

空气里飘荡着馥郁的花香气,这几日,都是裴知喻帮她洗的头发和身体。

她不知道对方挑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这个味道很香,很浓郁,无处不在又无孔不入地入侵她本身的气息。

但她不喜欢。

就和裴知喻这个人一样。

裴知喻伏在追怜的身体上方,脸上唯余怔然。

一种茫然到极致的怔然。

怎么会这样……他宁愿她恨他千万遍,宁愿她拿刀再捅他千万次,也无法承受她这种自我毁灭般的麻木……

这比任何恨意都更深刻地惩罚着他。

“啊——!”

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他像是无法再忍受面前的景象,猛地连滚带爬下了床。

他无法再忍受了,他真的无法再忍受了——

就算这个景象是由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的目光四处扫视,跌撞着开始在卧室里寻觅,但显然偌大的卧室里却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开始往楼下疾步快走,速度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追怜跟在他身后,缓缓地跟在他身后。

她跟着他下楼,看他冲进那个尘封已久的地下室,她也亦步亦趋跟着下去。

一盏昏黄的老旧灯泡悬在中央,无力地驱散着地下室昏暗的光线,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陈旧灰尘味和霉味。

灰尘因裴知喻剧烈的推门动作而扬起,正狂飞乱舞。

角落堆着些废弃的杂物,阴影拖得很长,整个空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的目光却比在卧室时更疯狂地扫视——

掠过那些沉重的木架、废弃的箱笼,最终死死定格在一个工具箱上。

工具箱锈迹斑斑地半开着,他扑过去,双手颤抖着在里面胡乱翻找。

一声刺耳的哐当声。

终于,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把旧式的瑞士军刀被抽出了。

纵使蒙着尘,这军刀的冷光依旧渗人,刀柄上甚至还有一块深褐色的痕迹

——就是这把刀。

裴遣煌曾经用它抵在年幼的他的眼皮前,慢条斯理着问他怕不怕,问他那个女人会不会因此有点反应。

雪亮的刀光反射刺入瞳孔,回流,所有冰冷的记忆都随着这刀光回流。

血里,全身的血液里,都像在下雪。

很冷,很冷的一场雪。

但此刻,一种更强烈的、自毁的冲动却压倒了一切。

裴知喻紧紧攥着那把刀,转身踉跄着冲到一直静静站在地下室门口的追怜面前。

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追怜,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军刀被他往追怜的手里递。

“来,捅我,就和你当初在英国时候一样。”他另一只手疯狂地戳着自己的心口,声音嘶哑,“怜怜,你杀了我,杀了我,这样你就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他急切地、几乎是哀求地想要把刀塞进追怜冰冷的手里。

但追怜只是木然地看着他。

看着那把递到眼前的凶器。

看向他因极致痛苦而猩红的双目。

看见他握着军刀却止不住发颤的手。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就像在看一场乏味的、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她不接,也不躲,只是那样看着。

连一丝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这种绝对的漠视,比任何拒绝都更让裴知喻绝望。

“你拿着啊!你拿着它!求求你……拿着……”他的声音从嘶吼逐渐变为哀鸣,充满了无助和崩溃。

她连报复他都不愿意了吗?连终结自己的痛苦都不屑于去做吗?就算是杀了他这样的事,都已经不能激起她的一丝一毫情绪了吗?

她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

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那目光里什么也没有,空得像能承载一切,吞噬一切,却唯独容不下一个他。

“呵……呵呵……”

裴知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弄,“你不要……你不要……那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有什么东西很快的熄了下去,是亮的。

又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是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的……自毁欲。

裴知喻猛地收回手,握紧那把瑞士军刀,锋利的刀刃瞬间转向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他狠狠地向自己的手臂划去!

那并不是做戏的轻划,而是恨极了的力道——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苍白的手臂淋漓而下,滴落在地下室粗糙的地面上,晕开大朵大朵的血花。

“怜怜,你看……你看……”

血花洇成刺目的红,铺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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