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申时刚到,谢乔率领两支西凉弓骑,共五十七骑出现在了玉门关内关城下。

这个数量的人数是严格控制过的,既不会太多,让对面觉得对手太强,又不会太少,让对方觉察到计谋的成分。

也是特意挑选的骑兵,机动性更好,如果有追兵,能及时撤离战场。

两支西凉弓骑一左一右散开,谢乔在最中间,右手持一柄环首刀,左手则淡定地拎着一个麻袋。

麻袋里装的自然就是陆勘的首级。她神态的淡定是装出来的,第一次接触残缺的人体部位,是个人都会发怵和生理不适。她强忍不适,就当是对自己心智的锻炼。

其实身为主公,凡是不必身先士卒事必躬亲,派旁人来做这件事也可以。

但她需要成长,需要面对。未来成为一方诸侯,乃至最后称霸天下,空有一腔热血仁政爱民远远不够,优柔寡断、过分仁慈、贪生怕死终不可取。

称霸天下不是儿戏,冷血、果敢、坚韧缺一不可,现在无疑是一个锻炼自己心性的良机。

在关下等了不到一刻,关上守军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女墙后,其中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排开两侧的兵卒,挤到了垛口中间。大概就是冯悉了。

是以,谢乔高声喊:关上的人听着!我乃龙勒县长谢乔,玉门都尉冯悉何在?

谢县长,你这是何意?冯悉纳闷地问。

他是真纳闷,刚睡了个午觉就被手下人吵醒,说是一支骑兵在内关下,他还以为是哪来的马匪找死,一听竟然是龙勒县长,新赴任的。

还是个女子。

区区女子竟然敢来如此偏远之地为官,还领着兵马围在了他的关前说是,有意思。

冯都尉可是结了两个好兄弟。谢乔望着关上,似笑非笑。

闻言,冯悉眉头皱起,突然生出些不妙的预感。

你兄弟三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募兵马,意欲谋反!谢乔斥道。

冯悉咽了咽口水,强作淡定,勉强一笑,谢县长定然误会了,玉门以北,常有匈奴人滋扰,边防形势严峻,故而募了些乡勇固防,此事魏使君是知情的。

他口中的魏使君自然便是现任的凉州刺史魏元丕。或许真知情,但这个所谓的知情,就是乡勇与上千军马的差别。

还敢狡辩!你三弟龙勒县尉陆勘已尽数招供,现已被我斩杀,你二弟阳关都尉李益业已被我所擒。冯悉,你还不下关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谢乔示意弓骑兵不动,她自己驾马往前一段距离,而后将左手的麻袋换到右手,抡圆了,奋力扔上了城关,你兄弟的脑袋在此。

路上谢乔提前试过以这个重量和她手臂力道最大能扔出去的距离,有屬性点的加持,她的力量比原来大了不少。她肯定这个距离和高度是没问题的,否则扔不上去就太尴尬了。

麻袋越过女墙,重重地砸在城关的地面,冯悉上前揭开麻袋一看,是颗头,再将面部转过来,果然是三弟陆勘。

冯悉愣了片刻,一股极大的悲怆突然袭上心头。前几日还在一起通夜畅饮的兄弟,立志要一道割据一方建功立业的兄弟,死了,一张脸残缺不全,双目睁大,死不瞑目,死状极惨。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冯悉立时暴跳如雷,气血上涌,指着城下的谢乔叫骂:我杀了你!

转头就要率领部众衝下去诛杀仇人,这时属官急忙拉住他,冯都尉,此时万不可意气用事,小心有诈。

冯悉脚步顿住,强行克制下怒火,他伏在女墙上继续观察。

不过五十余骑,何足挂齿,我堂堂七尺男人,焉能惧她?

属官道:依下官之见,此必为诱冯都尉出关之计,暗中定有盘算。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陆勘的首级,冯悉拳头硬生生砸在垛口,心中绞痛万分。

三弟,不是为兄不替你复仇,这女人来历不明,为兄怕是有诈。你且等着,待为兄探清虚实,必将她千刀万剐,将她头颅割来祭奠你。

就在这时,仿佛出现了一个声音,离他如此近,又如此远。

当初我等结义之时,承诺同生共死,今大哥何忍弃我而去?大哥大哥,我找不到我的身躯了。

冯悉猛然心惊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一下扑向地上的头颅,三弟,是你在说话?刚刚是你在说话?

死去的头颅自然不会回答,但这时候,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七窍中流了出来,死状凄惨的脸,此刻更加狰狞可怖。人已经死去多时,血早就该凝固了果真显灵了!

关上守军见状,皆被吓得往后缩。

唯有属官觉察到了不对劲,凑上前来,手摸上血迹,打算一探究竟。

冯悉愤怒地一脚将他踹开,谁让你动我兄弟的头!

他张开双臂护住,神色激动,絮絮不止:当日誓言,为兄岂能忘怀。当日在关外对月叩头,结义之言,言犹在耳,为兄永世不忘。三弟,你且告诉为兄,要为兄怎么做?

属官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冯悉,极力劝道:冯都尉,此事必有蹊跷!

还敢妄言,信不信我把你砍了!冯悉神情激愤,脸上青筋暴突,作势要向他捶来。

属官浑身一震,他太知道冯悉的秉性了,遂退到一边,不再多言。

城关下,谢乔开始叫阵。

你这三弟,极不中用,三两下便被我放倒;还有你二弟李益更不多说,一刀砍去,尿了一裤子。至于你,一丘之貉罢了,还不速速下关受死?

声声传来,关上冯悉咬得牙齿咯咯作响,他咬字发狠:三弟,你就在这里看着,看为兄这就下关去为你报仇雪恨!

狗屁的玉门都尉,不过是一缩头乌龟。谢乔讽刺道。

冯悉站起身来,气到极点,目光反而坚定了,他认定了一件事,无可动摇。

区区一个女子,敢在他关下叫板,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取我兵器来。

冯悉一边走,一边束上甲胄,两名部从给他抬来了兵器:一杆马槊,足有一丈长。

他跨上座驾,手仗

马槊,马镫磕在马肚子上。

身后部众纷纷上马,紧随其后。他的十八名贴身羌卫也护卫在他左右。

前朝有将凶悍的羌人编入骑兵的先例,羌骑也曾是抵御匈奴的一把尖刀,但时过境迁,连年不断的羌乱,羌人与汉人结仇结怨,大汉朝廷不再信任羌人,不再任用羌人戍边。

这十八名羌卫是冯悉当年任临羌县尉时,重金从部族首领处买来的,力大无穷,个个不要命的。但不善骑马。

冯悉本也无心将他们训练为羌骑,主要目的是护卫他的安全,必要的时候放在关上。有羌卫镇守在关上,敌人若踩云梯攻城,来一个,死一个。

内关放下吊桥,城门开启。

冯悉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血海深仇地凝视着谢乔。

他身后紧随约四十人的轻骑兵,以及接近二十个左右的步兵。这些步兵,身材高大挺拔,个个虎背熊腰,皮肤黝黑,脸上都长着结实的肌肉:显然,这就是梁汾提到了羌兵。

勇猛剽悍、训练有素、战斗意志昂扬的精锐步兵。

若是让这群羌兵面对自己的步兵,跟砍瓜切菜一样,她的西凉轻卒就算人数再多,分分钟被砍翻。

幸好谢乔非常听劝,她完全采纳梁汾的建议,那就是将西凉轻卒都埋伏起来,不与羌兵近身肉搏。

她关下叫阵只带了西凉弓骑,打不过能跑。

引箭!

谢乔冷静地命令道。

敌军刚出城门,在城门口聚集,当他们集体越过狭窄的吊桥时速度会受到限制,不会很快通过。而且当敌军扎堆,更是最适宜的射击时机,弓手往人堆里放箭,百发百中,总能射中些什么,不容易空掉。

两支[西凉弓骑]的忠诚度都在7/10,谢乔完全能指挥得动,且令行禁止。

命令一下达,排成一横排的弓骑兵从箭壶里抽出箭支,引弓搭箭,瞄准目标。

放!

谢乔下令。

无需瞄准太多,时间宝贵,就是要趁敌军通过之前,多射几波是几波。

五十六支箭齐齐射出,呈一条抛物线,飞越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射向城门口吊桥前的敌军。

这个距离也是谢乔特意卡过的,不在城关上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内。

城关上筑有两座箭楼,虽然他们在箭楼的射程范围内,但谢乔让所有弓骑兵以一条弧线按距离散开,即使箭楼开始攻击,一次也仅能击中一人,其余骑兵都能及时撤走。

谢乔密切关注着箭楼的动向,似乎是由于冯悉正率军掩杀过来,箭楼暂时没有攻击的趋势,强弩上箭需要时间,他们显然不希望误伤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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