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宿傩没有办法动弹。
“这样就比较安全了。”
钟离完完全全封印住了宿傩的动作。
和平时使用护盾来控制住人不同。
这种不留一点缝隙，连动动手指都困难的禁锢让宿傩没有一丝一毫伤害这具身体的可能性。
达达利亚一直跟在钟离身边。
他原本以为，自己有机会好好教训宿傩一顿，让钟离先生出气的。
没想到钟离先生竟然完全没有给他发挥的空间。
不过达达利亚倒是有些兴奋的。
他从来没有看到钟离使用这一招，明明平时制服他的时候也可以用嘛。
但不管怎样，钟离先生还真是厉害。
达达利亚得意的想。
钟离看向宿傩，不带丝毫怜悯，满是冷酷。
“说说吧，知道怎么从咒灵恢复成人类吗？”
“哈？变回人类？”
宿傩知道自己确实敌不过，这会儿也想着攻击了。
反正他现在实力只有全盛期的十分之一，等找到全部的手指，他再干掉钟离不迟。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话说为什么要变回人类？”
宿傩既理解不了为什么要抛弃诅咒的身份，回归成人类这种没有力量的状态。
也没有办法明白，为什么面前的人要问自己。
不过就算是这样，脑袋聪明的宿傩还是恶趣味地说：“啊，我知道了是为了你身后的那个小鬼吗？”
宿傩笑得恶心，他张大自己的嘴，“想把那个咒灵变回人类？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爱心，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更冷心冷情的人。”
嘲讽着钟离，宿傩说：“我当然知道怎么变回人类，不过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呢？”
眼睛眯起，宿傩迸发出杀意。
“把你的命给我吗？”
达达利亚这下是真的忍不了。
宿傩这糟烂玩意怎么敢对钟离先生说出这种话？
手上的雷电缠绕着达达利亚的双臂，他下一秒就能让宿傩的脑袋搬家。
钟离伸手拦住了达达利亚。
“这是虎杖的身体。”
知道钟离他们不会伤害虎杖，宿傩得意地笑了出来。
但很快钟离的一下一句话，就让宿傩没办法放肆了。
“等下我把这玩意的本体拉出来之后，你再杀不迟。”
“啊？”宿傩眨眨眼睛，他不敢相信地说：“别说傻话了，我和虎杖已经融为一体了，杀了我就是杀他。”
只是，钟离的神情没有片刻犹豫和闪躲。
“对普通咒术师可能有些困难，但我说到做到自然是会做到的。”
钟离笑了，那是怜悯的笑容。
看宿傩仿佛在看趴在地上的可怜虫。
“你可以期待一下。”
第223章 咒回30
最终，宿傩怂了。
他和钟离达成了一个契约。
钟离不会把他从虎杖的身体中拖出来，而宿傩也要交代从咒灵变回人类的方法。
宿傩再一次被虎杖悠仁压制，肉体的眼神也恢复清澈。
“呜！这是怎么了？”
虎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岩枪控制得动弹不得。
喉咙之前还抵着泛寒光的枪尖。
这场面让虎杖悠仁直冒冷汗。
“单纯的防御措施，现在没事了。”
钟离一挥手，那些岩枪都变成了金色的岩元素力，消散在空中。
防御……
最好的防御就是让想攻击自己的人都消失，是吗？
虎杖悠仁在心中吐槽着钟离的防御。
看着虎杖离去的背影，达达利亚的目光落在钟离身上。
钟离面色沉重，皱着眉。
虽然忧虑的钟离先生也别有一番风味，但是达达利亚还是希望看到钟离眉头舒展的样子。
达达利亚问：“先生，这样真没关系吗？”
他知道钟离肯定是想要杀掉宿傩的。
钟离的正义感达达利亚一直清楚。
如果不是为了帮自己打听消息，钟离早就把宿傩剁了，怎么会放任这个祸害留在世间？
更不用说虎杖悠仁什么罪都没，却要背负宿傩带来的排挤。
甚至连累这个少年和宿傩一起去死。
达达利亚不希望钟离为了自己，更改他一贯坚守的底线。
“真的要放任宿傩……”
“哦，你说这个啊。”
钟离听到达达利亚的问题，皱起的眉头有些舒展。
对于这件事，他倒是不觉有什么大问题。
和宿傩签订契约不过是缓兵之计，并没有违背钟离一贯的原则。
“反正我不动手，魈也会帮我做的。”
契约只是束缚了钟离和宿傩。
就算宿傩有加上不能把方法传递给别人，但身为仙人，魈早就知道了类似仙术。
不就是把宿傩从虎杖悠仁的身体中拖出来吗？
随便来个璃月仙人都不难做到。
钟离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降魔大圣就能上岗。
这个契约本质上来说，对钟离构不成威胁。
半点用都没有。
“而且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等虎杖君体内至少有十五六根手指之后，才是让宿傩消失的最好机会。”
钟离完全不为能不能祓除宿傩的事情着急。
在钟离眼中，这种残害生灵，只知道杀戮的恶徒。
只有以死赎罪这一条路可走。
“倒是宿傩说的变回人类的方法，你觉得可信，可行吗？”
钟离低头沉吟，同时打量着达达利亚。
真正让钟离忧心的是这个。
说到这个达达利亚也沉默了。
倒不是说宿傩说的东西听着像骗人的。
而且这方法其实挺简单。
放下。
如此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达达利亚感受到无比困难。
按照宿傩的说法，诅咒源自情绪。
倒不是纯粹的负面情绪。
现在看来是正面的情绪随着人类的成长和事物的发展都可能变成负面。
而某些时刻的负面情绪，往往还能帮助人类克服困难，积极发展。
就像太过开心可能导致自大妄为，适度焦虑反而能让人注意力集中。
所以无论好坏，只要够极端，够庞大，都会产生咒力。
而这些足够庞大的咒力，很容易改造人的身体，大脑，灵魂，变成咒灵。
达达利亚就是这种情况。
而想要消除诅咒，从根源上来说只有一种方法。
没有情绪。
或者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变得和水面一样平静。
在清理掉达达利亚身上所有的诅咒之力后，只要达达利亚保持像一潭死水似的状态。
估计过个几千年，他就能变回人类了。
“我觉得他倒不是骗人的。”
毕竟宿傩和钟离签订了契约。
这不光是由契约之神拟定的，更是符合咒术界规则的。
宿傩一旦说谎，那他自己肯定要受到惩罚。
“只是……”
达达利亚觉得这些条件他都不满足。
先不提让他放下对钟离先生的爱，这种离谱至极的事情。
就算他放下了，他也没办法水泥封心存在一千多年啊。
“反正我觉得，有些难度。”
达达利亚最后的倔强，让他没办法在钟离面前说自己不行。
两人走在回到钟离公寓的路上。
经过上次的大闹，咒术高专已经不想收留来自提瓦特的三人了。
反正总监部也没了，五条悟索性让他们回到钟离原本的住处。
当然，魈是个负责任的代班老师，他自愿留在咒术高专过夜。
钟离和达达利亚坐在电车上。
夜晚城市的灯光透过快速行驶的列车，在两人的面前划过一道道没有开始和结束的光线。
列车压过轨道枕木的“哐当哐当”，那有规律和节奏的颠簸。
代替了两人之间的交流。
直到驻足在钟离的公寓门前。
门前的顶灯照亮地面小小的一方瓷砖。
钟离背对达达利亚，问：“是因为放不下吗？”
“嗯？”
达达利亚以为钟离不是很想交流这件事情。
一路上他三番两次想要和钟离搭话，都没成功。
并且钟离面无表情的样子，让达达利亚更是像个做错了事的瑟缩小狗。
因为确实是他的问题。
没事干把自己变成咒灵什么的……
达达利亚恨不得找到时光机，把当时的自己胖揍一顿。
“是因为放不下吗？放下这段感情对你来说太难了？”
钟离的手推开房门，若无其事地走进玄关。
漆黑的房屋因为两人的到来，重新亮起光来。
“当然是很难的！”
达达利亚急忙跟进去，随手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