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 / 1)

药师给的【丰饶之果】,可以治愈一切。

鹤鸢知道应星痛恨丰饶, 所以他专门挑了好几个存档的时间去研究药品, 总算在当天极速做出,保下了伴侣引以为傲的手。

他知道, 应星的手相当于应星的命运。

因手而成就名利, 因手而支离破碎。

这双手与应星的命运紧紧相连。

鹤鸢保下了手, 却没能保下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应星在小时候受过重创,后来的几十年里,他都在疗愈创伤。

鹤鸢的到来,帮他加速了疗愈的速度,却在即将成功之时、遭遇了倏忽之乱,将一切努力化作压在心上的重担。

在距离幸福的一步之遥, 在命运的戏弄下, 应星的心如同他死而复生的身体一般,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一具漏风的躯体。

无尽的自责将他包裹, 无尽的悔恨将他刺穿, 无尽的思念将他破碎。

应星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他是后天的长生种,又在复生时经历了大苦大悲, 满意的情绪几乎将他击垮,只能在缓慢的清醒中,逐渐找回理智的碎片。

但好在,有人将他一片片的拾起,用尽一切办法修补他。

应星在爱人温水般的眼眸中逐渐软化, 手中不离手的剑交付出去,乖乖地枕在鹤鸢的腿上。

那双熟悉又柔软的手在他疼痛的额头按压,舒缓那些汹涌的情绪。

“我不会抛下你的,应星哥。”

他听见了来自爱人的安抚。

那双手将他扶起,示意他起身。

应星起身,专注的凝望青年。

稀薄的大气层无法挡住宇宙中的呼啸,狂风还在耳边嘶吼,青年的发丝被吹得漫天飞舞,脸颊因风的锋利而皱起、留下一两抹红痕。

但他不在意,朝着应星走来。

像是许多个起床的清晨,又像是许多个归家的夜晚,青年从天空降落,扑进应星的怀中。

“不要急切的寻求死亡,”应星听见他说,“至少,在一切愈合之前……或者作为对过往的忏悔,好好的看着这个世界吧。”

“如果你不愿意,”青年捏住了刚刚为他系好的领带,“那我命令你…活下去。”

“在我说‘原谅’之前,你的躯体、你的精神、你的生命……全部属于我,全部归我所有,听从我的号令。”

“能明白么?”

能明白么?

应星当然明白。

但他认为,自己在这个世上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意义?”

一场风啸过去,鹤鸢正坐在应星临时搭建起的石堆上,捏着男人的下巴。

“为我活着,这就是你的意义。”

就像从前强硬的闯入应星的生活一般,现在,鹤鸢在应星身上印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应星哥,为我活着,就是你现在的意义。”

以后……

以后你会找到更多的意义。

应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话语去回答。

他想活着吗?

不知道。

那他想死吗?

不知道。

生与死不由他掌控,那他的想法似乎没有意义。

清醒的脑袋在反驳这一点。

可以的。

生有生的活法,死有死的活法。

而当有人要求应星活着时,他忽然对生死的选择……有了确切的念头。

他想……

他想活着。

即便是拖着这副接受了脏污的身躯。

应星想将这具不死的躯体点燃,完成从前未完成的心愿。

他的武器…他的想法……他的一切思考与设想都没有完成,他要用这具不会疲倦、不会受损的躯体去做很多事。

他想赎罪。

所以他回答:“好。”

鹤鸢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上熟悉的星舰,驾驶到一处充满齿轮的星球。

“这是螺丝咕姆的螺丝星,也是仙舟联盟的盟友,”鹤鸢小心翼翼地说,“应星哥,你能接受自己的作品换个署名吗?”

“所有的专利和知识权都是你的,我会帮你把关,但你可能要想个假名。”

应星不明白青年的小心翼翼,上前环住他,“我为什么不能接受。”

他为什么会不相信鹤鸢?

难道鹤鸢会贪图他的成果吗?

若真是如此,那早在罗浮仙舟共事的时候,鹤鸢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得到。

应星完全不介意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或是前面加个鹤鸢。

而且鹤鸢还有回溯的能力,要是在看完自己的研发进程、自己去研究发表的话,不也是可以的么?

鹤鸢锤了下他的胸口,“应星哥,你不要总是这么——这么相信我……”

“可我就是相信你。”

像是调.情一样,他们在船舱里贴在一起,被岔开的腿坐在男人的腿上,宽阔的手掌紧紧按着腰肢。

可他说出来的话又像是宣誓,宣誓自己的喜爱。

“我是想让你不要这么不设防!”

鹤鸢看着有些急了,推着应星的胸膛,却将柔软的胸脯送了上去。

“……不设防的是你。”

应星埋首于他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你独自一人找过来,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

逃狱的应星像是一条流浪狗,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

明明有着健壮的体格,完全可以给予自己更好的生活,却固执的只认一个主人,宁愿继续流浪。

现在,主人找过来了。

应星从未想过,鹤鸢会来找他。

鹤鸢应该恨他才是。

像是那几次无果的回溯里,将他关起来,或是在幽囚狱说着扎心的话,抑或是告诉他自己的婚讯……

但每一次,鹤鸢总会流着泪冲进来。

像是表面强硬的小猫,只是小小发了点脾气,自己就将那看着坚硬、实际脆弱的纸壳打碎,露出柔软的内里。

他总会抱着应星哭,哭上好久好久,然后抹眼泪放狠话,再一次回溯。

梦里的应星总是不解,梦外的应星自恨缠身。

鹤鸢不该找来的。

从前身为短生种,应星总是压抑自己情难自禁的焦渴。

如今…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本能。

魔阴身将一切情绪放大千倍万倍,从前积攒下来的,一并爆发。

他只是将青年抱在腿上,感受着体温,已经是极尽克制的结果。

“我不知道。”

鹤鸢冷淡地说,“我不关心你的想法,我只想你还能发挥多少价值。”

好马不吃回头草,鹤鸢很明白这个道理。

他如此告诉应星,得到一声轻笑。

“嗯,好马不吃回头草,”赤金红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鹤鸢,“但你记得当心,草会不会缠着你,让你饿的只能吃他。”

鹤鸢要被应星的言外之意气到了。

他很没有威慑力的瞪了一眼,想要扒开应星的手。

可男人的手劲本来就大,从前能单手拿起千钧的剑,现在被魔阴身强化后,其力量更是大到无法估计。

鹤鸢甚至有种后腰被巨石压着的感觉。

他慌乱地去拍打应星。

脸颊、脖颈、胸口,都大大小小的有了一些伤口,但都跟小打小闹一样,没什么威胁。

这反而让应星更放肆了。

他的手像是沉重的锁链,紧紧缠上瘦削诱.人的躯体,啃咬着洁白的肌肤。

还请各位谨记。

被丢弃过的流浪狗捡回来时,会有着比从前更强的攻击性。

鹤鸢抓着应星的衣服,仰着脖子大口呼吸。

毛茸茸地脑袋在他脖颈间、胸脯间磨蹭吮吸,在大开的领口里留下一个又一个标记。

他应该推开。

可他却选择了放任。

一直压制着…会让应星陷入更深的地狱。

在这里放出来也好。

鹤鸢努力低下头,忍着看见这副场面的羞.耻感,轻颤着睫毛,用力抱住了应星的头颅。

像是邀请,又像是安抚。

领口的扣子崩开,勾勒纤腰的腰带被扯下,精心包装的礼物被粗暴的拆开,糟蹋地乱七八糟。

好在,应星还存着一份清醒。

他的动作和以前一样温和,与刚刚撕裂衣服的模样完全不同。

因为他的身上,还残留着“驯服”的痕迹。

因为知道鹤鸢不喜欢疼痛,因为知道鹤鸢不喜欢粗暴行径,因为知道鹤鸢不喜欢那些羞辱人的话。

所以应星不会做。

他本来的设想是到这里就好。

闻过亲过,已经是最好的安抚剂,足够让他清醒下去。

他应该系好纽扣,帮鹤鸢整理衣襟,让青年完美的出现在人群前。

但他被邀请了。

应星无法拒绝。

他在看到青年那副隐忍奉献的样子时,心里的情绪来到顶点。

鹤鸢完全不知道,他这副样子……会激起很多人的破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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