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1)

种种想法不过是磨墨的功夫。

四皇子的瞪眼,从初始的纯种犟种,变成了现在的恍惚怔愣。

他听到太子说:

“孤看过四弟的大字,狂放不羁,得心应手,应是熟练掌握了课上内容,因此对冗余的课业感到不耐。”

“课业不仅是让人熟通知识的,更是炼心养耐力的。”

“四弟今日不养二十字的耐力,日后入了官场哪来经年累月的纵横捭阖?”

祁元祚一边说着,一边端着磨好的墨,来到四皇子面前,替换了他手边动都没动的干燥砚台和墨锭。

来者走的干净,看者满心涩涩。

第117章 骑了它

砚台是温润如玉的端砚,雕了九龙,墨锭是徽墨,墨汁黑润如镜,透馨香。

四皇子记得他初磨墨讲究大力出奇迹,每次磨出的墨有颗粒凝结,导致书面不洁,被太子再三纠正就是不改。

直到一次,他犯错被罚抄《太子规》百遍。

太子亲自监督,抄写期间彼此交锋多的如马蜂窝不再细提,只是一百遍《太子规》他写了多久,太子便帮他磨了多久的墨。

自此,四皇子的墨汁光润如镜再无颗粒,四皇子怎么也背不下来的太子规倒背如流,四皇子怎么也不服的太子……还是不服。

祁元祚交换砚、墨后便不再关心四皇子动静。

专心干着自己的事。

等戌时一刻,他伸个懒腰与四皇子告别。

“明天见。”

四皇子依然不答。

回了正殿,祁元祚沐浴更衣躺在榻上,头发绞干平铺在暖炉熥烤的玉石板上,等头发差不多烘干了,丝苗姑姑为他抹上养发的花香药油。

看着一身香香的小太子,丝苗姑姑满意极了。

祁元祚本该活的挺糙,毕竟现代很少有男的留长发。

他还为了省事给自己剃了光头,洗脸的时候一起洗头。

殊不知美人儿光头也是美的,88绑人的时候一眼就被人群中的光头吸引,定睛一看,握草!这么靓的美人儿!绑他!

迷迷瞪瞪绑完了,再一看,这美人儿性别不对啊!他是个男的!

88以此为统生职业之耻。

伯劳端药进来时,小太子被丝苗姑姑的头皮按摩按的微醺。

一手撑着脸颊,舒服的眯着眼睛,婴儿肥挤出圆润的弧度,那样子与怀里打呼噜的狸花背如出一辙。

因为即将入寝,及背的长发被丝苗姑姑用发带扎了个低马尾。

卓越的五官被发型附了层柔软,雁眸半开阖,映着蜡烛的光。

因为角度原因,小太子瞳孔呈金色,犹如寝衣上的赤金纹路,贵而威仪。

伯劳心蹦了两下,恭敬的将药碗端上。

祁元祚摸了两把狸花背,胖公公觑着他意思,将狸花背请走了。

狸花背已经五岁了,是个成年猫猫了。

狸花猫的习性激发,常出门闯荡,每隔一段时间回来看看小太子,再住一晚。

走的无声无息,来的也无声无息。

怕它受到人类伤害,祁元祚在它脖子上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了个‘祚’字。

世间无人敢用‘祚’为名,只要识得这个字,便能知晓这只猫的主子。

小太子七岁,身高三尺半(一尺33.3cm),只伯劳腰间的高度,但伯劳从未敢俯看过。

每次与小太子说话要么弯腰听令,要么低眉垂眼以示恭敬。

因为小太子四岁的时候,亲手断了一个人的子孙根。

心性坚定、手段狠厉、善后斡旋筹谋有余,全程跟着处理此事的伯劳有点儿小心思也不敢表现出来。

“殿下可要泡泡脚?奴才为您按按足。”

伯劳按脚手法是跟太医学的,下了大功夫,技术一流。

祁元祚走路多了累了的时候特别乐意让他按按。

祁元祚打了个哈欠,觉得伯劳脑子有病

“刚沐浴,泡什么脚。”

伯劳心中遗憾。

太子洗澡不喜人伺候,否则伯劳定第一个跑进去。

太子起夜也不喜人伺候,守夜人连屋子都不许近,否则伯劳愿意每天晚上不睡守夜。

做奴才的,了解主子想什么很重要,比如伯劳就很能猜小太子心思。

适时戳太子心头

“殿下,奴才端药过来的时候,瞥到书房还亮着灯,问了一嘴,为四殿下送药的下人说,四殿下还在书房待着,好像在写什么东西。”

祁元祚唇微扬。

看来上辈子的教育还算成功,只是老四的性格实在别扭。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给伯劳

“看看。”

伯劳接过,讪笑着:“奴才哪认识字啊……”

尾音在太子冰冷的眼神中消了,伯劳连忙跪地

“殿下,奴才就这几年为殿下办事,粗识了一些,奴才……”

太监大多是不认字的,如果认字必须提前登记,禀明。

皇帝与太子的贴身太监需仔细挑选,有认字的自然也要有不认字。

因为有些事,需要不识字的去办。

祁元祚身边胖公公认字,那么伯劳不需要,也不能认字。

伯劳本来也不认字,有可能像他说的,日子久了识得了,也有可能是他有意学习。

无论哪个,祁元祚是不在意的,他在意的是伯劳的隐瞒。

眼下他懒得跟他计较。

“看看纸上内容。”

伯劳见太子没有处置他的意思,不觉得此事揭过了,小太子在憋个大的,等着数罪并罚呢。

伯劳心里发苦,他才只认识一点儿,太子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纸上内容:

一日三餐不可少、言语忌脏、不可无故打人、不可谎话连篇、不可逃课、不可受辱不讨受欺自忍、不可恃强凌弱、不可无礼粗鄙、不可舍国为己、不可不尊兄长。

一共十条,看着像是为四皇子制定的。

祁元祚问:“如何?”

伯劳犹豫着:“殿下觉得好,自然是好,只是……”

“只是四皇子恐不会乖顺遵守。”

祁元祚收起纸:“且行且看。”

他站起身走向里间,留了句

“字认得不错。”

伯劳膝盖一软,跪了。

小太子却无意听他狡辩,上床会周公去了。

书房里,四皇子沾着九龙砚台上的墨,写完了二十个大字,又喝了药。

看到主殿的灯灭了大半,独自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偏殿躺下。

睡前想着:还没有骑小黑,明天要骑了它。

第118章 别扭

第二天,小太子还没起就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

他不耐烦的摇了摇铃铛,丝苗姑姑闻声赶来。

祁元祚扔开枕头趴在床上,含糊道:“何时了?”

“刚至卯时(5-6点59),时辰还早,殿下再睡会儿?”

祁元祚辰时开课,他的作息是卯时过半晨起,今日实在是被吵醒了。

他撑起半个身体,朝外看了一眼,秋天天色亮的晚,五点钟太阳还没出来呢。

“外面发生了什么?”

丝苗姑姑话有无奈:“四皇子今日起了大早,将踏雪牵出来要骑,踏雪不认得四皇子,不愿让他骑,一人一马就僵持在那儿了。”

祁元祚从床头摸着了血玉串,盘了两把,冰凉的手感醒了睡意,他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拿一件便衣,再给孤一件斗篷。”

便衣没有宽大袖子,适合骑马耍枪。

外面四皇子不知怎么上了马背,小黑踢着腿嘶鸣要把他甩下去,四皇子人小力气不小,像粘在上面的蚂蚱歪歪斜斜就是不下去。

看马的下人急的面无人色,一个劲儿安慰马祖宗,就怕把皇子摔着了。

伯劳带着一群太监在马旁边围着,等着接摔下来的四皇子。

伯劳锐利的声音压着不耐。

“四殿下,您行行好,松手从上面下来吧,这匹马是殿下自小养的,只认殿下,万一把您伤了,奴才舍命是小,太子若因此动怒伤身是大啊。”

主殿的门打开,小黑许是认出了太子,更加急躁的要甩下四皇子,蹄子闯出一条路,不顾身后的惊呼声,跑向太子。

四皇子的小身板在上面歪歪斜斜,眼看要落下来,小太子迎了几步抓住缰绳翻身上马,一手捞稳了小四,安抚着生气的小黑。

小黑小时候脾气很好,长大了有了千里马的傲气,自己认主,不让除太子和大皇子之外的人骑。

“灯。”

小太子命令一吐,丝苗姑姑很快奉上了琉璃灯。

祁元祚将琉璃灯给四皇子拿着,一手抱着四皇子,一手攥着缰绳

“孤去武场跑马,二刻便回!”

“驾!”

黑若徽墨的神驹嘶鸣一声,化作流光哒着马蹄冲出承祚殿。

马儿跃出门的刹那,风力荡起赤金灯笼袖的蟒纹服、荡起红色白毛边儿的斗篷,荡起小太子粗简扎起的马尾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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