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 / 1)

大皇子敢肯定,司马皇朝将是有史以来最不稳定的皇朝,他杀了齐哀帝,好比刮了天下民心。

他会被钉死在乱臣贼子的十字架上,成为托举齐哀帝成圣成神的踮脚石。

帝王谥号有美、平、恶,三种,初始定的是恶谥‘幽’。

早孤位、壅遏不通、动祭乱常、暴民残义、淫德灭国,皆曰幽。

后来各方政治衡量,改为平谥‘哀’。

恭仁短折谓之哀。

和祁元祚完全不搭边儿的谥号。但凡看了祁元祚生平没人能说出一句‘恭仁短折’来。

但是历史是胜者的画卷,可以改的妈都不认识。

想多了,心脏开始细细密密的疼。

祁承友忍不住抬手,想将他微蹙的眉头揉开。

手在半路被抓住。

太子冷不丁看过来,眼睛黑如点漆略带金黄,清透质冷,正合了古书上的‘雁眸点金’一说。

平静注视人的时候,总有一种旁观的悲悯。

“做什么?”

大皇子喉咙上下吞吐,略显局促。

他收回手,随意扯了个谎:“你头发乱了。”

太子审视他的表情,似是不想深究

“不是说死士不开口吗,一起去看看。”

大皇子立刻反对:“血污脏了你的眼,牢里酷刑残忍,你是太子……”

祁元祚用行动告知,他的想法不容拒绝。

大皇子只得跟上去。

祁元祚有一下没一下的盘着血玉珠子,垂眸遮掩深处的思索

刚才大皇子的表情是……疼惜?

疑心一起,蛛丝马迹拨捡而出,最后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果。

不会吧?

祁元祚不客气的搅扰脑子里的酒蒙子

“别浪,有事问你,大哥喜欢姑姑,对不对?”

88正看着机器拆卸纪录片,这东西在它眼里就是解剖分尸纪录片,又怕又想看,喝着数据酒壮胆。

猛一被cue,88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回

“不啊,姑姑是你替身。”

祁元祚:“……”

88后知后觉明白自己透露了什么,一头埋酒瓶子里装死。

心理素质强大的太子殿下,险些被干懵逼。

这乱伦也太乱了。

好麻烦,杀了吧。

第207章 攻心(二合一))

地牢里的仅存的三位死士还剩半条命。

若非他们的胸膛还有起伏,浑身的伤痕和鲜血比死人还像死人。

“司马徽关在哪?”

大皇子:“放心,他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按照太子的吩咐,司马徽将在明日被放出。

祁元祚先去见了两个父母尚在的死士,这类人有弱点,可有时候弱点反而让他们无坚不摧。

祁元祚想起了韩城的家人。

他答应韩城在他死后照料他的家人,他履行了承诺,让伯劳将韩城一家送出了苏州。

祁元祚随手拿了一把刑鞭,把手挑起一人的下巴,那死士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证明自己还活着。

“你们有父母妻儿,孤知道问你们问不出什么。”

死士并非都像皇家黑卫那般一辈子不娶妻生子,世家圈养的死士,他们的妻子都是主家赐下的,也算另类的联姻了。

平日里要什么给什么,甚至会被主家视为亲人、兄弟、坐上宾,十分礼遇,到了紧要关头,颇有士为知己者死的刚烈。

他们死后,父母妻子会得到妥善的安置。

所以死士的骨头很硬,只用刑罚,撬不出来东西。

祁元祚当然能把他们的亲人掘地三尺抓过来,当着他的面侮辱上刑,但官府代表着公正,这种手段上不得台面,轻易不用。

那死士冷笑两声,一副你拿我根本没办法的样子。

祁元祚温和的笑笑。

“说起来你们沦为死士,是陛下和朝廷的错。”

“若朝廷能令所有人安居乐业,谁稀罕当给人卖命的死士。”

刑架上的人木头一样不言不语。

祁元祚将刑鞭放下,朝狱卒吩咐

“把他们放下来吧,孤与他们虽政见不合,但好歹是令人尊敬的对手。”

“熬些米粥,别亏待了。”

狱卒一头雾水,却不敢不应声。

祁元祚离开这间牢房,又去了隔壁。

大皇子很敏锐,知道这位无父无母孤身一人的死士是个突破口,将他单独关押。

祁元祚让人把他也放下好生安置在团铺上,端上了一碗稀米粥,席地而坐在他对面。

“黄梁生,18岁。”

黄梁生生了一双孤狼样的眼睛。

他抬眼看看太子,又看看大皇子。

在地牢里极尽暴烈的大皇子现在乖的像头羊,扶着刀立在太子身后,警惕的防着他。

大皇子在牢里泡了一晚上加半天,心情就没好过,这样的人是天生霸王,竟也愿意追随在太子身后?

黄梁生不可避免对齐太子生出好奇。

七岁擒虎的太子,推行黑煤炭的太子,建造化肥厂的太子,将司马公子逼的用死士的太子,一夜之间连抓两姓的太子。

这份好奇,被很好的藏在深处,若非太子突然到来,又莫名其妙的‘礼遇’,好奇将随着他的生命永远消失在这座牢房里。

黄梁生的眼睛重回桌面,盯着桌子上的水,情不自禁的吞咽。

两天,滴水未进。

嘴里干的唾沫都挤不出来几滴。

祁元祚依着他的意思,温热的清水流注碗里,黄梁生眼睛直了。

祁元祚将清水送到他面前。

黄梁生早被教会了审问的程序。

酷刑之后便是引诱。

人体饿到极致会被欲望掌控大脑,这个时候,狱卒会用米、水诱供。

明明知道不可能喝到,肉体求生的渴望仍然压过一切,他着急的倾着身体,用嘴去接水碗,妄图舔到哪怕一滴。

他被大皇子废了四肢拔了牙,像滩烂泥,只稍微一动,整个身体不受力的倾倒。

原以为额头会狠狠磕在桌子上,没想到一只手托住了他的下巴。

大皇子咬肌一隆,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

黄梁生身体不可避免的一僵。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一刻水碗喂到嘴边,他下意识吞咽,温热的干净的水被吸入口中,缓解了渴求。

他拼命的吞咽着,一碗水很快被喝的一滴不剩。

因为咽的太急,从嘴角漏出的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湿了太子一手。

大皇子横生暴戾,这就要给他一脚出气,太子拍了拍他的腿,示意他稍安勿躁。

“还喝吗?”

光鲜亮丽的太子殿下,笑的温和,仿佛与老友叙旧。

黄梁生没说话,心里不断思索太子的意思。

刚才明明是诱供的最佳时机,但凡是个成熟的审讯人都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犯人好不容易熬不住了,错失良机,又要多等几天。

祁元祚又倒了一碗水。

送到他面前。

黄梁生试探的张嘴,碗丝滑的送到他嘴边。

又是一碗。

没有诱供。

真给喝。

“你从小就是孤儿吗?”

太子端起米粥,试了试温度,觉得合适,持着勺子送他嘴边。

“不热,尝尝?”

黄梁生:“……”

不喝白不喝。

一口下肚,饥饿的胃得到缓解。

“你从小就没有父母吗?”

太子像是怕他听不懂,换了个意思继续问。

黄梁生仍不答。

太子也不在意,又喂了一口。

第三次问:“你从小就没有见过父母吗?”

如此问了五六次,不一样的话,一样的意思,黄梁生有些烦,这不在纸上写得明明白白吗?

他的身世,他们都查出来了,还问没个屁用的话干什么?

终于在第八次时,黄梁生忍无可忍回:

“是!”

太子大感惊奇:“你居然会说话?”

黄梁生:“……”

“但是你答错了。”

黄梁生忍不住疑问。

什么意思?

“你那两个同伙叫什么?”

黄梁生在心里回:司马卫,司马棋。

“你的名字和他们不一样,如果你是孤儿,你为什么姓黄,叫梁生?”

黄梁生心头一跳,一股惶恐和惊慌从心里直冲脑门。

只是一瞬,他开始寻找他名字来源的蛛丝马迹。

没有。

他有记忆开始就叫黄梁生。

他力气大,训练的时候格外努力,很快入了宗族的眼,提高了待遇。

此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为什么叫黄梁生,别人为什么都姓司马,可有一点,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司马家。

他以为自己是孤儿,从未多想过名字来自何处。

太子殿下慢悠悠的搅着粥:“黄粱一梦本是虚幻,可若加个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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