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 / 1)

不可能是故人回音。

与众不同在哪里?

祁元祚的生辰是腊月十七,与齐帝仅隔一个月零四天,但是他的生辰是皇后的忌日,所以从未大办过。

每年的那一天齐帝会带祁元祚为皇后上香,然后带着他去看生辰礼。

他为亡妻哀悼,也为爱子祝贺。

祁元祚或许收不到普天同庆的祝贺,却从不缺少腊月十七的礼物。

齐帝是个浪漫的人。

他给足了祁元祚精神需求,让他的太子对浪漫习以为常,甚至让祁元祚以为自己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一曲毕。

祁元祚脑袋有些沉了,他看了看时间,约莫下午三点左右,这就是肺阴亏耗引起得午后潮热。

简单来说每天下午或者傍晚发低烧。

他单手撑着头,身体松散靠在垫着狐皮的圆椅上,脸颊泛着异样的红晕

丝苗胖公和伯劳,三人一直注意着太子的情况,见状丝苗立刻下去端药,胖公抱走了狸花背,伯劳添了新的枇杷,继续再炉子上熬枇杷露。

祁元祚:“曲子叫什么?”

梅岁安:“清安曲。”

祁元祚说话慢腾腾的,像是病中无力

“听着和交泰和安曲很像。”

梅岁安实话实说:“是臣根据交泰和安曲改的。”

“为何改?”

梅岁安:“听说太子殿下不喜欢交泰和安曲,臣便想着改一改。”

祁元祚睁开了眼睛:“不喜欢?你为何觉得孤不喜欢?”

“殿下极少点这一曲。”

祁元祚:“这不是祭祀乐吗?”

他刚才想起来了,这首曲子是他生辰与齐帝一起听的。

那日也是母后的忌日,交泰和安曲,平和清正,连跳舞都是男子雅正的舞姿,那天那么特殊,祁元祚当作这舞是跳给母后看的。

便将此事甩在脑后,有了祭祀曲先入为主,祁元祚当然不可能在美感和艺术方面赏析,更不会时不时就看一场。

每回齐帝传此舞,他也只当父皇好这一口,又或者想念亡人了。

他忙,久而久之,交泰和安曲被他抛在脑后没了太多印象。

直至今日。

他一说出祭祀乐,梅岁安的神色变得微妙。

“殿下为何以为,交泰和安曲是祭祀乐?”

祁元祚默了。

难道让他说当年这曲听得不是时候?

不是祭祀乐,说明当初齐帝在他生辰那日传召此曲是专门奏给他听得。

已知那是交泰和安曲第一次演奏。

他心里有个离谱的想法。

这不会是小老头亲自谱的曲给他的八岁生辰礼物吧?

他八岁的时候齐帝送他的礼物是……一把剑。

这对喜欢玩儿浪漫的齐帝而言,似乎有些太过普通。

祁元祚再次沉默。

他揉着昏沉的头,挥挥手:“梅协律先退下吧,改日孤再与梅协律探讨。”

梅岁安识趣退下了。

出了承祚殿,迎着风月,梅岁安握着手里的萧若有所思,他只知道此曲是齐帝亲自为太子谱的曲,齐帝好几次在他耳边念叨,太子不喜欢云云……

事什么让太子误以为此曲是祭祀曲?

回去的路上梅岁安遇到了六皇子。

他下拜恭谨道:“微臣拜见六殿下。”

六皇子笑了笑:“天寒,梅大人不要着凉了吧。”

梅岁安:“多谢殿下关心,殿下是要去看望太子殿下吗?”

“臣走时太子殿下身体不适,殿下不如另找机会。”

六皇子担忧道:“太子皇兄病的很严重吗?”

“微臣不知。”

两人就此分别。

六皇子思忖片刻,改了道。

前世太子一病半年,这次又会如何呢……

第239章 老六的森林法则

乐府中人退下后,丝苗姑姑端来了今天的第二碗药,祁元祚垂着眸看小太监拿着火钳将炉子里烧的正旺的炭拨出来,换上新的引燃。

丝苗姑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自太子生病,对房间里的湿度极其讲究,太干太燥不利病情,又不能开窗,于是胖公想了个法子,在房间熥上一壶水,用沸腾的水蒸气增加空气湿度。

烧炭也只烧一半,在火达到最旺的时候挑走放上新的,将温度维持在温而不燥,穿一件轻薄棉衣刚刚好的地步。

滋阴的膳食补药一天三顿,也没能让祁元祚好转多少。

太医诊治,多亏太子身体内有一股气吊着,否则早该卧床了。

祁元祚推测应是年少时的一口灵泉水。

此次病邪不是外感而是内伤,气势汹汹缠绵难逾。

常让祁元祚生出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

但他还没病到连承祚殿都管不住的地步吧?

“瑞炭?”

丝苗姑姑微愣:“是的殿下。”

“瑞炭无烟耐烧,是炭中极品。”

宫中人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太子殿下抓住一盏空瓷杯,横空砸在暖炉上,碎裂的声响昭示着主人的愤怒。

殿前三位红人齐刷刷跪下,拨炭的小太监更是吓得啪的跪地,满脑子都是替下的炭火中那条完好无损的手帕,心跳到嗓子眼儿了。

太子声音森冷:“据孤所知,今年凉州进宫的瑞炭只有百斤。”

“百金一斤的瑞炭,能烧十天不灭,如今却一个时辰更换一次,一天十斤炭,至少一千金。”

“孤分例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一个月五十斤炭,如此奢侈,孤是只能活到月初了吗?!”

伯劳连忙跪出来请罪

“殿下赎罪!您是千金之躯,奴才恨不得舍了命替您受苦啊,又怎会这样想呢,凉州进宫的百斤瑞炭是陛下亲自发话拨给承祚殿的,除此之外还有百斤银丝炭,若是不够陛下吩咐采购官员尽可以出宫采买,这是陛下对殿下的爱子之心……”

祁元祚一个橙子砸他脸上,吼道:

“滚出去扫雪!”

“胖公,从今天开始,由你担任承祚殿的管事。”

伯劳是个好用的牛马,在打听消息、发展眼线、人情往来的送礼、出宫办事、及平日的服侍上,不需要祁元祚任何嘱咐,一个眼神就能办的妥帖又合心。

唯独有个毛病,几天不打就飘。

总觉得祁元祚比齐帝都尊贵,就该用天下最好的东西,什么奢侈用什么。

就像这回的瑞炭,天下第一炭,能烧十天啊!温度高点人不可近,一斤炭就能温暖整个承祚殿,被这败家玩意儿一个时辰一斤的浪费。

昏君都昏不过他!

胖公公无声的作揖应下。

伯劳俯跪着,看起来可怜兮兮。

祁元祚喘了口气,不想就此放过这脑子不正常的人:

“瑞炭承祚殿只留二十斤,其余的送去给父皇,此物安神,可助父皇好眠。”

“胖公再去查承祚殿是否还有其他出格的。”

“无论人、事、物,只要查到,由胖公处置。”

这是任由胖公打压伯劳的人呢。

祁元祚吃了药,眼不见心不烦的回了内室。

丝苗进去服侍他,胖公公对着还跪着的伯劳啧啧两声。

“伯公,别愣着,来个人给伯公一把扫帚。”

伯劳抬眼冷芒一闪而过,他站起来仗着自己的身高和挺直的身材,不屑的斜睨着胖公公。

小人得志,他早晚还会回来的。

胖公公端着富态的脸,笑眯眯的,这几年他和伯劳没少较劲,彼此都奈何不了彼此,得势了就耀武扬威一阵子,失势了就憋屈一阵子,风水轮流转,今天又到我家了。

胖公公走近,他身高虽低气势却不低,仰着头直视伯劳的眼睛,旗鼓相当的锋锐碰撞。

伯劳诧异,以前死胖子只会和他和面,从未有过尖锐的对峙。

只是三息,胖公公的锋锐又收敛于无形。

“伯公,你也不年小了,但咱家仍要说句过来人的话,有锋芒是好事,锋芒太过就是蠢笨之辈了。”

“咱家相信你是为太子好,但是你一人之力,挡得住千万人之力否?”

“等你想明白这一点,你就知道你错的有多低级了。”

胖公公说完吩咐换炭的小太监

“愣着干什么,换都换了拿去厨房给殿下温水。”

小太监想着炭盆里的丝帕,连忙下去了。

到了无人处,他才敢用钳子将炭盆里完好无损得丝帕夹出来。

心里一阵兴奋。

宫里有两匹极为名贵得布料,火浣布。

听闻西域火洲有不烬木,木中栖居一巨鼠,毛发细如丝,能在火中来去自如,取起毛织布,浴火不燃,若有污垢入火即新。

他没想到这绢被太子殿下随手丢进火中的帕子,就是火浣布!

如果拿出宫卖去黑市,那可是大价钱!

小太监也不嫌弃帕中血痰,偷摸摸打了盆水清洗,却没发现被他的狐朋狗友看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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