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都考完了,明天就开始上课了。
前天我cH0U空翻字典查了一下虎鲸名字怎么读,西一袄,筱,周筱维。
至于我补考过了没,不该问的不要问。
院里现在都在传,前几天有个神经病学生,胆大包天闯进伍萌萌教授的办公室,连吃带拿,一根香蕉惨遭荼毒,该神经病学生还在伍教授办公室门口恶意呕吐。伍教授忍辱负重神通广大,从呕吐样本中提取到该学生的DNA,获得关键线索,目前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当中。我的同窗们听闻此事弹冠相庆四处宣传,扬言这就是惹生物专业的人下场,疑似学这个没前途的专业学疯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成了生科院的通缉犯,就为了一根香蕉。伍萌萌是不是没进化完全,长得像猴就算了,还跟猴一样嗜蕉如命。就算拿到我的DNA又怎样,他还能把整个学院的学生DNA全搜集起来做电泳不成,我看全是噱头。这一切都只能怪他自己,名不副实货不对板,他要是早点改名叫伍狒狒,你看还有这些麻烦吗。
就这样,为了避风头,我之后都没再去生科楼找周筱维。
夜晚我躺在宿舍床上查看本周排课,学校惨无人道,开学第一天又安排的早八课,叫什么细胞生物学,一听名字就一阵困意袭来,我顺势念了三遍课表,立马昏睡过去。
课程名称催眠效果拔群,次日清晨我醒来时,耳边响起的已经是第三道闹钟了。我一共设置四道闹钟,第一道错过说明我没时间化妆,第二道错过说明我没时间挑选衣服,第三道错过说明我没时间吃早饭,第四道错过说明我可以接着睡了,顺便在梦里想一个病假理由。
任何科目的学期第一节课必点名,我施瑶不能被老师乃至任何人看扁,挂科也要风风光光地挂,于是放弃早饭挑了套T面点的衣裳,抄起那本板砖课本就负重跑向教学楼。等我走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刚好敲响,来得晚只能坐第一排。
铃响半分钟后才听见教室外鞋跟敲地的声响,耳熟得很;接着闻见烟味,我对烟草并无了解,但我相信我一定闻过这种烟。两者分开出现我不会有太多反应,但合在一起只能使我想到一个人。
心神一荡,抬起头的瞬间正好碰上她迈进门内,熟悉的黑眼睛使我一时间忘记呼x1,真有缘。她一手夹着书和文件一手握着咖啡,身披深灰大衣系一圈米白羊毛围巾,脚上一双黑sE及膝长筒系带靴,一放眼就撞上第一排的我,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须臾,转瞬恢复,泰然自若站定在讲桌之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介绍自己的履历以及细胞生物学这门课,什么大学什么博士,期末成绩考核计算方式,我没听太真切,炯炯目光灼热得要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在今天以前,我见着她lu0T的时间远大于见她穿着衣服的时间,那件挺阔的大衣下是怎样的旖丽风光我凭记忆都能临摹出来,我用目光抚m0她,心脏与腿心同频跳动。
周筱维一定认出我了,从她进门时表情的变化我就知道,但她的反应小得几乎可以说没有。
为什么呢,我一直伪装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呀。
她很美,我想当然地以为其它同学正和我一样神摇意夺,等我回头,只有几张经常拿奖学金的面孔直gg盯着投屏的白板,仿佛那张幻灯片b老师更加如花似玉,有的男生课本都没带,肿着眼睛手机一横就钻进游戏里厮杀,几十号人困得奄奄一息东倒西歪像大旱的稻田,哈喇子飞流直下。
我回看周筱维,恰好对上她的眼神,她迅速挪开,表情木然地讲起第一课,仿佛台下乱象与她全然无关。她连名都不点,她不关心她的学生,也不关心她讲的内容,像一盘录制好的磁带,她背诵着预先设定的讲稿,甘心地融入教室的枯燥。
衣着优雅得T,却困在这间满是有眼无珠的庸人的教室里,令我想起她那晚脱下衬衫的一刹那,绰约的R0UT上遍T鳞伤:我百思不得其解究竟谁会舍得给这样绝l的艺术蒙上这样腌臜的脏W,却发现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样困惑。黑sE冠羽,白sE颈羽,深灰尾羽,一双细长巧爪黑亮,我端详这只笼中囚鸟,看不出任何渴望挣脱的迹象。
她在想什么,她还记得我吗,她知道我就是施瑶吗,寒假里她还见过别人吗,我在其中位列第几呢。我真希望我会读心术,又害怕自己无法接受即将读出的答案。
一般来说美nV老师会促使我认真听讲,美nV说什么都对,从小到大我都这个德行。今天我发现如果我跟美nV老师睡过,情况会大相径庭,一堂课我下身山洪暴发了四十五分钟,脑子里全是我们za的片段在回放,我在那张麻木的脸上目睹过几十种不同的情感,她每次开口我都想起她是怎么喘、怎么叫又是怎么笑的,当她抬手将落在脸前的黑发别在耳后,那只手仅在我眼前亮出几次呼x1的时间我的双腿都软得不成样子,我大力灌溉了自己的K裆并一个字没听进去。
外加我没吃早饭,饿得头晕眼花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谁有吃的分我点。
上课铃好像还没响多久下课铃就响了,我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用力地盯着同一个地方而酸痛不已。我想跟她发生点互动,然而一到课间那些睡得失去生命T征的同学奇迹般全T复活了,发现老师俊俏出尘,捧着课本蜂拥而上问她问题,她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我不坐直身子都看不见了。
接下来有件事令我震撼:这上个月说话夹枪带bAng还三番辱骂我饭桶的恶nV竟对所有同学态度都和蔼可亲,回答时轻声细语和颜悦sE不说,被连问好几个高中水平的问题也没有不耐烦,与那晚简直判若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两面三刀道貌岸然的翘TYAn妇,不是,无耻之徒。哪个才是她的庐山真面目,没人b我更清楚。
不就是问问题,有嘴就能,我也找点东西去问,挤成踩踏事件挤出几条人命我也得挤进去。这些虾兵蟹将她假笑一下当然就打发了,可我施瑶岂是池中之物,明明妖也而以为美,且看末将上前挑她画皮,大白真相于天下,我倒要看看这狞鬼身手究竟如何。
我翻开课本十万火急地,读了半天只读懂了页码,遂作罢。
周老师的专业水平不容小觑,遍答所有同学后课间还剩四分钟。她快步走出教室,我连忙起身跟上,两腿间Sh透的布料因气流扰动而冰凉。
我追着她一路到偏僻的消防通道,她站在楼道里点燃一支烟,当然。
“你真的应该少cH0U几根。”我被熏得想吐,手徒劳地在鼻前扇了扇。
她转过身看我,缓缓眯起眼睛,神情乖戾。
“我跟你很熟吗?”
对了,这个语气就对了,这才是我的虎鲸老师,刚刚那个是外星人冒充的。
“哦,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我们班的环保小卫士,官居三品。”
她哂笑一声,忽略我的存在继续吞云吐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难闻,我的手掌蠢蠢yu动,这个距离其实足够我使出戒烟神掌了,但在s8m场景之外的任何地方使出这招都会被路人围殴警察抓走。无妨,和我爸这种老烟民同吃同住近二十载仍未罹患肺癌,我还有其它绝活傍身。
目如炬神如电,虎视烟头JiNg光暴S,食指和大拇指挨个在舌上揩了一道唾沫凝气于掌引而不发,我观她疏虞轻敌,趁其不备电光火石间一式银蛇出洞怪蟒下山一把揪住她的烟头两指一捻如饿鹰抓走小白兔,烟头应声熄灭。
空气重新清新,我吹走指尖沾上的烟灰,深藏功与名。
此乃擒烟刁手,老师你有所不知,环保小卫士并非文官,实武将也。
周筱维难以置信地张着嘴望着那支烟,眼里满是心疼,被我捏熄的大半根烟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前半段因为我动作还未达到至臻之境而稍有弯折。看来徒儿还需多加修炼,争取早日炉火纯青,灭烟于无形。
她的头机械地转向我。
“我要把你——”
“叮铃铃——”
“上课了老师我先走了。”我走为上策动若脱兔撒腿就跑。
第二节课,她讲课依然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双眼似乎多出几分寻仇的光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班上的学生上节课睡够了,偶尔与周筱维有几句互动,周筱维回应时耐心的语气滴水不漏,但我深知她都是装的。说不定在她心里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是饭桶,我们是饭桶军团,学校是饭桶大本营。
当她对又一个提问的同学说谢谢时,我忍不住冷笑出声,真是码头来空船——装货!
我坐在第一排,那声冷笑她听得很清楚,墨眸自讲台上俯视向我,好像我是一团凭空出现的垃圾。她刚还把消防通道熏成毒气室呢,这些殷勤的同学知道吗,半斤八两,我是施垃圾她就是g垃圾,我迎着她露出戏谑的微笑。
她收回眼神,转过身调出下一张幻灯片,衣摆飞腾如振翅。
“第一次课快结束了,让我来认识认识同学们。我提个问题,点人回答。”
教室里顷刻间响起cHa0水般呼啦呼啦的翻书声,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可惜她们是虚惊一场,我有十一成把握这天劫是冲我而来。
她捏着那张花名册装模作样地审视一会儿,紧接着那双剪水黑瞳刀锋般b近我的脸。
“施瑶。”她果然知道我是谁。
“到。”我起身应战,妖怪,放马过来。
“在小肠上皮细胞面向肠腔的侧膜上,为什么细胞必须利用SGLT而不是GLUT2?”她调出上一张幻灯片,“结合这张PPT上的图片阐述这种继发X主动运输的具T偶联机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是把字母表念了一遍吗?什么是SGLT,施nVe者男同拉拉跨X别,什么是GLUT2,男同拉拉电压跨X别第二部,这么简单的东西拽英文g嘛?但是凑在一起什么玩意听不懂啊,请说普通话。
我尝试看清那块白板上的内容,但我刚出门急,又没戴眼镜,我只能看出那是一块白板。
“我看不清图片。”
“坐在第一排看不清?”她颦眉,明显不信,我这才想起她从没见过我戴眼镜,“那你刚刚课怎么上的?”
“老师你讲得太好了,我不用看PPT。”我听见身后的同学稀稀拉拉的轻笑。
“你到讲台上来看。”
看来她对我的近视程度并没有太清晰的认知,今天必须让她开开眼了。
我整理了一番自己JiNg心搭配的衣裳,走出座位站上讲台。
“现在回答吧。”
“老师我还是看不清图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自己往白板那儿走,看清了再回答。”
我一直朝白板走,一直看不清,于是我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
轰地一声撞上墙,我对着白板面壁。
身后传来b刚刚更欢快的笑声。
“……现在够近了吧,回答我的问题。”
“老师,”我的说话声通过白板立刻反弹,传进耳朵震耳发聩,“我现在又看不全这图片了。”
全班哄堂大笑。
“你回去,”只有离得这么近我才能听出她声音里藏得极深的恼意,看来这局我们平手,“下课之后留下。”
下课铃没隔多久就响了,我的同学从教室的前后门鱼贯而出,我坐在第一排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等着讲台上那人下一步的动作。
她关掉电脑和显示屏,鞋跟敲地的声音越来越响,深灰sE大衣停在我的桌前,我拉上书包拉链抬头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扰乱课堂秩序,我会跟你的辅导员和班主任好好聊聊。这门课由我一个人负责,如果你不想上我的课不妨直说,我可以让你连期末考试都不用参加,明年再来听别的老师讲。”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滑我之前,还是滑我之后?睡我之前,还是睡我之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得了吧,你早就知道是我,但你什么都没说。和学生ShAnG要被开除的,周老师,你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觉得两个nV人发生的X关系在那群老不Si的眼里不算X关系?”
“嗤,哈哈哈,”冰冷的黑眼睛里没有笑意,“你要是有证据,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也好奇,自己是什么时候和一个我都不知道是自己学生的nV生睡过。不然我难免会觉得你是癔症发了,施瑶同学。”
这样说会不会有点突然,但她这副Si不认账的样子让我真想cSi她,吓到谁的话我很抱歉。
我当然没有证据,我那晚和她za做得战战兢兢生怕做到一半被认出来,哪有心思留存什么痕迹,而且收集别人DNA这事听起来好猥琐,我又不是伍萌萌。
“我没有证据,你就当我是癔症发了吧。”待会儿还有两节课,我站起身背上书包,“周老师,我并不是要威胁你。我看得出你也很无聊,你也讨厌这里,”我攥住她的手腕,无视她的挣扎,SiSi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你想尝尝活着的滋味,我愿意再毫无证据地发几次癔症。”
她的手腕总算挣脱我,轻声喘息着,抱紧了臂弯里的文件快步走出教室,深灰sE衣摆再度翻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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