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1 / 1)

秦悬渊抬起双眸,目光直直地看了过来。

剑修的那双黑眸极深,如化不开的浓墨一样,但薄倦意却感觉秦悬渊的眼睛更接近于是夜晚的天空,静谧无垠,虽不及大海的幽蓝瑰丽,也不及星辰的浩瀚璀璨,可广袤的夜空本身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它的神秘和壮阔无需旁的东西再来增色。

而仅此一眼,薄倦意就确定了。

对方就是他的道侣。

剑修没有被掉包,也没有被什么邪祟给占据了身体。

他就像是忽然转了性子似的,变得沉默又听话。

“……”

薄倦意和秦悬渊对视了好几秒,结合剑修刚才种种的举止,以及被他忽略过去的那些异样……

薄倦意想,他大概、似乎已经猜到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因为剑修是在向他赎罪。

他在愧疚,他在不安。

他在向他赎罪。

第180章 走火入魔

秦悬渊的情况很反常,这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只是因为先前薄倦意并没有太过在意,从而忽略了很多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而在察觉到剑修是在向他赎罪后,徘徊在薄倦意心底的怪异感仿佛也终于有了解释。

——剑修是在愧疚。

愧疚什么呢?

是因为之前欺瞒了他?

不,不对。

如果只是因为这一件事情的话,对方还不至于看起来如此的失魂落魄。

是的,失魂落魄。

在刚刚和剑修的对视中,薄倦意就发现了秦悬渊的状态有些糟糕。

对方看似和平常的样子没什么不同,但作为道侣,薄倦意却是瞬间就感觉到了剑修那平静的目光之下,是一片静默的死寂。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荒芜而空茫,没有半分昔日的神采。

他看着薄倦意,但思绪却像是依旧被禁锢在了之前的梦境中,如今支撑着他这具身体的只有本能。

薄倦意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只要能陪在少年的身边,只要能感受到少年的气息……

秦悬渊转动着眼珠,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薄倦意一丝一毫。

少年去哪,他的目光就跟随到哪里。

就像是一头正在捕猎的野兽,需要时刻盯紧着猎物的身影,防止对方就从自己的视线中逃脱。

然而被剑修目光紧紧锁定的薄倦意却丝毫没有身为猎物的恐慌。

或许他潜意识里觉得剑修并不会伤害他,也或许是秦悬渊现在的样子给他感觉……

唔,有点可爱?

薄倦意故意歪了歪头,将脑袋往旁边侧了一点。

柔顺的银发随着少年的这个动作从肩上轻轻滑落,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秦悬渊的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在了那莹白的雪色上。

一动不动,剑修的眸色幽暗深沉,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撕咬住这诱人香甜的血肉。

——犬里犬气的。

可偏偏这样凶狠的大狗,做出来的事情却与他的形象截然相反。

他安静又沉默,薄倦意让他梳头发,剑修就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少年那一头华贵漂亮的银发。

而现在薄倦意没有下达吩咐,他就不动,拿着梳子乖乖地站在原地,那模样简直比薄倦意见过的任何一条狗狗都要听话。

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他的身上,也让高大的剑修此刻看起来莫名就显得有些脆弱。

薄倦意忽然很想亲一亲他。

而他也这么做了。

他让秦悬渊蹲下身。

随即少年轻轻捧起剑修的脸颊。

在剑修那颤抖不安的睫羽上,薄倦意落下了一个吻。

一个短暂的、不掺杂任何情欲的吻。

窗外的阳光刚好在此时透过窗户洒落了进来,如水流般一路浸漫在薄倦意和秦悬渊的身下。

少年坐在椅子上,剑修单膝着地跪在他的面前,从远远看上去,这个吻就像是少年在垂怜着跪在地上的剑修,充满了被恩赐的意味。

剑修的喉结微微滚动,抿紧的唇角也遏制不住地溢出了一丝模糊的低吼声。

薄倦意轻抚着秦悬渊的脊背,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身躯在颤抖。

急促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是秦悬渊凑近了过来。

剑修把自己的脑袋埋首进了少年的颈窝。

属于薄倦意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充斥在了剑修的鼻尖,秦悬渊的眼睛瞬间就变红了。

他的瞳仁逐渐缩小拉长,变成了如同蛇类一般的尖锐竖瞳。

好香……

是月伴儿的气味……

喜欢……

喜欢这味道……

满满的、包裹着他。

秦悬渊一时没能忍住,在少年那白皙纤细的颈上舔了一下。

濡湿的触感一闪而过。

薄倦意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这是被剑修给舔了。

……舔的还是脖颈这种敏感脆弱的部位。

很痒,也很怪异。

少年颤了颤眉睫。

“阿渊?”

薄倦意尝试着呼喊靠在他身上的剑修。

后者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说话。

屋内的气氛安静极了。

静得只能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道轻浅,一道却粗重紊乱。

不知道是这个姿势不太舒服,还是少年的直觉终于敏锐了一次,薄倦意隐约感受到了些许危险的气息。

他想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剑修。

但这一次,刚刚还乖顺听话的剑修却并未照做。

相反,秦悬渊伸出手,把试图想要挣扎离开他的少年牢牢地揽入自己的怀中。

剑修的力道收得很紧,薄倦意被勒的有点疼。

他气恼得踢了秦悬渊一脚。

但少年的这点力气对皮糙肉厚的剑修而言简直是不痛不痒。

不过秦悬渊的动作还是顿了顿。

他稍稍将手臂松开了一些,却依旧维持着把薄倦意给抱在怀里的这个动作,脑袋也没从少年的身上起来。

见状,薄倦意干脆放弃挣扎,任由秦悬渊像个黏人的大犬一样贴在他的身上。

反正被抱一下也没什么,就是被剑修接触到的地方有点热。

但这些都还能忍受。

而让薄倦意最关心的,还是剑修这突如其来的异样。

“好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总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薄倦意拍了拍秦悬渊的肩膀。

“限你在我耐心结束之前赶紧开口,不然,你这段时间就别想再跟我说话了。”

薄倦意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

要是剑修还不肯说,他说不定就要动用一些‘特别’的手段了。

譬如……之前在梦里用过的那些惩罚的方式?

少年有些跃跃欲试。

而秦悬渊……

剑修在沉默了片刻过后,他抵住少年的颈边,嗓音闷闷地开口:“我看了桌上的玉筒。”

这也没什么,那玉筒放在桌上本来也就是要给人看的。

至于里面的内容……

剑修都能弄个假身份来骗他,还不允许他调查对方吗?

薄倦意理直气壮地如是想道。

因此,他听到剑修说看了玉筒,少年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秦悬渊无声地敛下双眸,他嗅闻着少年身上的气息,心底自打醒来开始就一直躁动不安的暴戾之气也渐渐像是被安抚了下来。

“我还做了一个梦。”

剑修低声说道。

“梦?”

薄倦意疑惑地眨了眨眼。

“对,那是一个噩梦。”

对秦悬渊来说,世上再没有比月伴儿死亡更令他感到恐惧的事情了。

他甚至都不敢去回忆。

他在看清楚冰棺中的少年就是薄倦意的时候,那一刻,他的内心是有多么的崩溃。

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剑修的头顶。

他无法动弹,无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冰棺中的少年。

那是他的道侣,是他的明月。

他看过少年任何的样子。

可唯独……

秦悬渊从未见过薄倦意这幅紧闭着双眸、躺在冰棺中了无生气的模样。

他的月伴儿是鲜活的,是明亮的。

——他不该躺在那里面。

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爱的人。

是他……给了那冒牌货可乘之机。

都是他,要不是他,少年说不定就不会死。

在最绝望之际,秦悬渊想到了上一世那个渡厄僧给他的批语。

一生悲苦、七情断绝、亲人俱灭。

这字字句句仿佛还犹在耳前。

所有与他有关系的人最终都会遭遇不幸。

他是孤家寡人,这一切不幸的来源,他本不该有所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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