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1)

米沙有理有据:‘大多数精神病人都没有患病的自觉,而且你凭什么假定我不是你精神病的幻想——你比我还清楚我是谁么?’

“我很确定。”费奥多尔慢条斯理:“如果您真的是什么假象幻象,那么过去的一个月我就不会对你毫无办法。”

“还有,我很了解我自己——您这样的存在确实不可能诞生在我这样的人的头脑中的,更遑论人格分裂什么的。”

听起来似乎还是有点道理,但也不多。

费奥多尔继续说:“您要知道不是谁的脑袋里都能出现这样合拍的思维想法的,我情愿称呼您为某种尚未明确的奇迹,而不是什么病理性症状。”

米沙:......

很难说他是被说服了还是被哄住了,总之还是停住了劝告费奥多尔不要讳疾忌医的行为,他琢磨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费奥多尔好整以暇,却是挑眉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办?”

米沙见套就钻:‘你不是喜欢我?打算柏拉图还是被人看做独身主义?’

“.......”

米沙困惑的又唤了一声:‘费佳?’

“嗯,我在的。”

费奥多尔垂下眼睛,焰苗跃动在眼帘中:“只是没想到您甚至不反驳或是拒绝,我正在高兴。”

‘......’

米沙惊觉他的接受能力也不比费奥多尔差多少。

“关于这一点,您也不用太担心。”

费奥多尔显然对于米沙毫不反驳这一事实非常受用,连语气都染上了很是明显的笑意:“明天圣诞节,我会向您介绍一位朋友的。”

‘向我?’

米沙跳过那个话题,好奇的询问:‘向我介绍他……或者他,还是向对方介绍我?’

费奥多尔语气温和:“都有的。”

他很是笃定的说:“我们约了一起用晚餐,您和对方也一定会合得来。”

米沙很想递给费佳一个不赞成的眼神,然而受限于客观条件的限制,他甚至不能做出表情。

于是只能口头警告:‘你确定?圣诞节可不是愚人节或者万圣节,精神病院是不上班的,小心被扭送到哪个红房子关禁闭。’

“就算是这样,您也会陪着我的不是么?”

费奥多尔说的很是轻松,似乎的确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来朋友报以信任。

米沙叹了口气:‘好吧,虽然我觉得你有赌的成分。’

费奥多尔不作反驳,圣诞节这样的行程就被如此定下了。

而过了这让人目不暇接的言语炸弹后,米沙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己最开始是在为什么而震惊。

‘……等等,我安静了一个月?可我感觉就是闭眼和睁眼的区别啊?’

费奥多尔有点惊讶他竟然还回过神来反应到了这一问题,于是赞赏的说:“很高兴您还有闭眼睁眼的体感,不过事实如此,过去的一个月我为您的担忧绝非虚假。”

米沙喉头一梗,还是反驳说:‘……我没有质疑你这个,但是既然都圣诞节了,这个屋子里完全没有什么圣诞的氛围啊——刚刚的街道上也没有!’

费奥多尔温声为他解答:“城市建设姑且还没有把节庆装饰做到这里来,而室内的话……我以为您要错过这个圣诞节了,而我本人对这类节日毫无兴趣。”

米沙完全不赞同:‘怎么可以毫无表示,好歹也是新年诶,斯拉夫人也得入乡随俗吧?’

“所以明天我会和朋友一起吃个晚餐。”

费奥多尔说:“不然您指望我和谁用餐呢?我那对正在环球旅行的【父母】么?”

米沙迟疑,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父母】比沙子还不牢靠,因此也不劝说,只抓住他言语中的重点。

米沙:‘朋友?你要介绍给我的那位?不会打扰到对方家庭的圣诞节大餐吗?’

费奥多尔倒是好整以暇,似乎对米沙的这个问题早有预料:‘对方的父母同样也忙于生意,所以您可以将这个晚餐理解作报团取暖——以上,您理解了么。’

米沙咀嚼着费奥多尔那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回答,心中却隐隐觉得有哪里实在古怪,可即便他如何去努力思考,却仍是无法寻得端倪。

‘……费佳?你是会抱团取暖的那一类人么?’

米沙迟疑了很久,还是将这个有点尖刻的问题问了出来。

而费奥多尔则对此没有反应,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因为,我猜如果您醒了,一定会怂恿我去做什么入乡随俗的事情。’

完全是被摸透了啊。

米沙琢磨着,试图在先前的所有问题中找出什么问题的线头来,可百般思索,的确是无懈可击。

是他对费佳的刻板印象在作祟吗?谁说这个聪明人就不能想要一个热闹一点的圣诞节了?

他反省,嘴上却依旧指使着这个聪明的朋友——现在可能不太好说是朋友,但具体是什么关系也不好说——‘好歹是圣诞节,明天我们去挑点东西装饰一下这儿吧?’

“如您所愿。”

费奥多尔毫无疑义的点头,就像之前数次对于米沙逐渐得寸进尺的要求全盘接受那样的同意了。

他询问道:“您想买些什么?我得提前做一些计划。”

‘呃……’

说句实话,对于布置圣诞节这人同样没什么心得,不过对于这个节日的刻板印象当然还是很鲜明,于是米沙硬着头皮严肃叮嘱道。

‘嗯……圣诞树肯定要有,记得多买一些装饰品,树顶的星星一定要的……还有糖果——我知道你不吃,发给小孩也挺好的呀,谁说只有万圣节才能给小孩发糖果,还有拉炮、圣诞礼物……’

他如梦初醒:‘你有给我准备圣诞礼物吗?’

费奥多尔毫不迟疑的点头:“当然——明晚拆给您可以吗?”

米沙喜欢拆礼物,因此毫不迟疑的应下说:‘那好——哦,对了,’

‘既然是和朋友用餐,你准备了给对方的吗?’

见费奥多尔点头,米沙满意的为这个清单做结:‘那好——我还要个姜饼屋,可以当做我睡了一个月的安慰奖吗?’

费奥多尔依旧温声,无有不应:“您希望当然就可以——不过是不是漏下什么了?”

米沙茫然:‘漏了什么?’

“槲寄生。”

费奥多尔:“您漏下了一把槲寄生。”

‘……你要这个槲寄生干嘛,圣诞树也够了吧?’

很难不说这人的声音是不是在迟疑和警惕。

费奥多尔失笑:“您以为?只是为了让节日的氛围更浓郁而已,您以为我要做什么,您希望我去做什么?”

米沙一窘,清了清嗓子试图跳过这个话题:‘不做什么,这个随你心意——对了,我们该休息了,置办这些东西也很费神呀。’

费奥多尔勘破他的想法易如反掌,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放纵了:“您说的是,也是时候和您说一声晚安?”

米沙忙不迭的道:‘晚安晚安,费佳明天见!我会努力醒过来和你过圣诞节的!’

费奥多尔点头:“晚安,愿您今夜好梦。”

心底已经寂静无声,米沙又不知道沉入哪处异空间了,斯拉夫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双今夜满盛笑意的眼眸垂了下来,情绪消弭无踪。

终于……

梅子色的眼睛闪动,费奥多尔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壁炉中不再旺盛的炭火。

终于,又出现了。

他的确没有骗米沙,特罗姆瑟的傍晚一别,距今的确已经近一个月了——而从开始毫无回应的困惑,再到不过三天沉默时迸发出的惊惧,再到一周,他当时已经尝试了很多方法了。

费奥多尔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因此他尝试了许多办法,也看见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而在一周前他回到了英国,寄希望于那家酒店的再次巧合,而在尝试未果后——他看见了另一个奇迹。

而费奥多尔也有了新的想法。

沉睡是一件让人恼怒的东西,在米沙看不见的眼底,费奥多尔的眼底有了淡淡的青黑——这是近一个月的不良睡眠产物。

不过今晚应该能睡得不错。

他收拾了起居室的琐碎物品,简单的梳洗后换上了睡衣,好歹是躺在了床上。

‘……费佳?’

迟疑的声音在心底再度浮出,费奥多尔瞳孔微缩,随即反应过来米沙借着他的视野大概是看不见方才阴冷神色的。

“我在……您精神这样好么?”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以寻常的温和语气回答道。

米沙轻轻唔了一声,随即小声问他,像是迎合着卧室的休息氛围:‘我忽然想起来,还不知道那位您倍加推崇的朋友名字呢,你总不能到场了才给我介绍吧……哇,你笑什么!’

二人的感官触觉近乎共享,因而米沙可以察觉到费奥多尔的部分神态变化——

可惜看不见就会有所谬误,比如费奥多尔这个笑并不是取笑或者微笑,而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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