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兰落嗤笑他的急迫,自己心里却也没好到哪去,一颗心怦怦乱跳,口腔内壁已经在无知无觉间被咬出了一道伤口。

微咸的血丝蔓延在口腔里,兰落舔着伤口,终于找回了冷静的状态,瞄准铰链。

“砰!”

“砰砰砰!”

兰落一枪下去不见效果,咬咬牙继续连开三枪,铰链被子弹摩擦出火花,在一枪接一枪的攻击下摇摇欲坠。

“啧。”兰落举枪开了第五下。

这把枪威力很大,声音和后坐力却小,一看就是为陆观量身打造的,兰落用起来也是非常顺手。

但她没想到这铰链这么解释,五发子弹都没能彻底打断。

远处已经隐隐传来撞门声,估计是哪个听觉灵敏的实验体发现了他们的动静,兰落不敢再拖,心一横连开好几枪。

“咔嚓——”

铰链表面坑坑洼洼,终于在一阵硝烟里彻底断裂开,掉在地上。

兰落收起枪,拎着男人就往门上踹了一脚,踹出一条小缝隙。

实验体撞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其他实验体受到影响,也陆陆续续发出杂乱的动静,闹得整个走廊都回荡着吵闹声。

不妙了,兰落皱着眉朝缝隙处不停踹,把小缝隙踹大,踹到能勉强供一个人通行。

吵闹声越来越大,兰落不敢耽搁,侧着身子钻出了门缝。

被暴力破坏的铰链残骸尖锐又锋利,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细口子。

兰落没有发现,谨慎感受着门外的环境。

她的眼前是一片黑与蓝交织的昏暗,有细微的气流拂过她的脸颊。

——风!

是风!自然风!

基地建在地下,平时都靠人工排风系统,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感受过自然风了。

兰落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门外,只剩抓着男人的手还留在门内。

男人的体型比她大,想要钻出来更不容易,兰落却不在乎,直接用蛮力扯着男人钻出门缝。

金属碎片刺进皮肤,从他的肩膀一路划到手肘,划烂了他的衣服,露出里面鲜血直流的伤口。

男人额头上不断滴下冷汗,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任由自己被刮得伤痕累累。

“扑通”一声,兰落终于把男人拽出来,靠惯性把他摔在地上,和搬一袋大米没什么区别。

兰落重新把他拎起来,气喘吁吁地望了眼门内。

裂开的门缝挡不住内部的景象和声音,兰落看见基地内红光闪烁,实验体撞门的声音和不断滴滴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

她转身扯着绑住男人的布条,看也没看身后一片狼藉的基地,撒开腿就向着远方狂奔。

男人被拖在地上,碎石摩擦着他瘫软的双腿,他却毫不在意地仰头,对着天空哈哈大笑,样子癫狂又魔怔。

兰落不停歇地跑着,她没有方向,不知道自己冲向的地方是哪里,她只知道一点——

——离开基地!逃出实验室!获得自由!

只要逃出实验室,只要重获自由,她就终有吞噬兰升、获得完整不死之力的一天,到那时,她绝不会再被人随意摆布!

兰落迎着风,脸上不自觉露出兴奋的笑。

滴答滴答的腐蚀雨落了下来,滴在毫无保护的两人身上,发出细小的灼烧声。

腐蚀雨几乎每天都会下,沿路的一切都会被或多或少腐蚀掉,这也是兰落拖着男人却不担心暴露行踪的原因。

这雨对异能者的伤害越来越有限,但也早就驯服了生态,一场腐蚀雨之后,满地的细草都会死亡,到了第二天早晨,又会重新长出来一批草,把前一天的痕迹都隐藏。

他们要做的,就是趁雨没停努力跑的更远。

兰落分秒必争,迎着雨狂奔。她感知不到疼痛,这点轻微的腐蚀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跑起来毫不受阻挠。

因此也就没有发现,被她拎着的男人双腿已经血肉模糊,腐蚀性的雨滴掉在裸露的伤口上,冒出一缕缕白烟。

他逐渐眯起眼睛,不一会儿就垂着脑袋不知死活了。

第17章

兰落盘腿坐在一栋废弃楼房里,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看天。

她一刻不停地跑了大半夜,估算着距离差不多了才敢停下来休息。

虽然累得浑身发软,但兰落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能找到一小片建筑残骸。

废弃的建筑在野外很常见,大部分都是因为腐蚀雨降临前期人们逃难后留下的空壳,在许多年的风吹雨打下慢慢被腐蚀残缺,很多甚至已经爬满了植物,被埋在地下。

兰落找了一栋爬满藤蔓的烂楼,在一楼挑了个看起来最完整的房间短暂休息。

房间里有张散架的大床,上面的灰尘薄厚不一,应该是曾经有人来过。

大概率是拾荒人,他们喜欢搜寻各种废弃建筑,靠捡前人落下的物资生活,不过这些建筑荒废了近百年,早就被掏了八百遍,一点值钱的玩意都没了,所以拾荒人也几乎已经灭绝。

兰落双手撑在地上,仰着脑袋看藤蔓掩映下的夜色。

男人被她扔在视线范围内的墙角,他早在半路就毫无动静,兰落差点以为他死了,探了探鼻息,确定有呼吸才没把他就地扔掉。

就这么逃出来了?

她双手垫在后脑勺上,仰面躺下。

天上的月亮非常小,显得天更高了,兰落逃在路上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坐在这里才开始对自己的现状有了真实的感受。

基地会来追捕她吗?

实验体那么多,只不过跑了一个而已,应该不值得他们费人费力来捉吧?

但兰落不觉得陆观会轻易放过自己,像他这种向来高高在上的人,不可能受得了被如此屈辱地对待。

躲躲藏藏的,还是太被动了。

要是她能强一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兰落看着像死人一样躺在一边的男人,心里琢磨着兰家的事。

她跑了,也不知道陆观醒来会不会找兰家的麻烦。最好是陆观不管她,只拿兰家人撒气,这样她的行动也会方便很多。

至于兰升……

兰落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踢了男人几脚:“喂?活着吗?有事问你。”

地上人毫无反应,眉头紧紧皱着,苍白的皮肤漫出红晕。

“醒醒。”兰落有点嫌弃他病殃殃的样子,又舍不得自己费劲带出来的人就这么死了,蹲下身子拍他脸。

她自己不疼,下手也没注意轻重,啪啪几下直接把他的脸拍得歪在一边,甚至隐隐约约浮现出指印。

男人眉头抽动两下,唇边溢出一丝微弱的呻吟:“呃……”

兰落看他有反应了,收回手说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男人像完全没听见,一脸痛色地扭了扭脑袋。

“我……”

几秒后,男人的眼睛打开一条小缝:“我叫楚知。”

兰落站起身看他:“我没问这个。”

楚知的目光毫无焦距,闻言也没再说话,侧过脑袋重新合上眼睛。

眼见好不容易弄醒的人又要昏,兰落脚尖一点,撑住了他的脑袋,在楚知重新睁眼后收回脚:“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对我的事知道多少?你的预知能力怎么运用?准确度高不高?已经预知到的事情被改变了会怎样?”

她抱臂看着一脸茫然的楚知,连珠炮似的问出一大串。

楚知视线朦胧,干燥起皮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开口:“我……你能不能,先想办法,救救我?”

“我好像……快死了。”

楚知说完,就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喂?”

兰落又试着踢了踢,这回是真没反应了。

不是,他不会要死在这吧?

死也要先把她想知道的告诉她才行吧?不然她何必费力拉他出来?

异能者有这么容易死?

兰落怀疑他早就油尽灯枯了,不然仅仅是受点皮外伤再淋点腐蚀雨,对普通异能者来说连药都不需要涂。

“晦气。”

兰落小声说。

楚知虽然晕了,但晕的也不安稳,不停冒着冷汗低声呻吟,似乎在经受极大的痛苦。

兰落看了一眼,他的伤口主要在双腿和手臂上,手臂被铰链撕裂的伤口被腐蚀雨浸泡之后泛着脓白,样子格外可怖。

但兰落没什么感觉,她从不知道疼痛是什么滋味儿,现在也只不过是根据伤口的深浅估算他的身体状态而已。

兰落双手叉腰,沉思几秒,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在怀里掏,掏出一个系在身上的小包。

包里是她从基地顺出来的药,都是祝见尘特别推荐过效果很好的伤药,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祝见尘平时看着吊儿郎当,脑子也不太好,但有些时候还是挺有用的,比如这些药,再比如帮她逃出实验室。

兰落虽然不清楚他帮助自己的原因,但心里对祝见尘的印象还是好了不少,至少已经把对他的印象从神经病变为有点好的神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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