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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萤重生第111节(1 / 1)

话答的倒是滴水不漏,公主说:“她有空指点你编纂学典,没空回本宫的书帖么,本宫请教她一件事,已经在玄都观挂牌许久了。”

从萤说:“师姐最近不在云京,听说又随冠主周游去了。”

她这些日子要么忙得顾头不顾尾,要么被晋王拘在府中,的确有段日子没去玄都观瞧瞧了。

淳安公主仍然心中有疑:“是么,可是本宫觉得——”

“姜娘子,姜娘子!”

公主话音未落,外头传呼声切,是长公主身边的关嬷嬷,跪在茶室外边告罪:“请公主恕罪,实在是状况紧急,晋王殿下醒了,急着要见姜娘子!”

从萤闻言,连忙站起身:“公主殿下……”

淳安公主十分无语,叹息一声挥挥手:“罢了,你去吧。”

从萤行礼告退,待她要踏出门去,淳安公主忽又唤住她。

“姜从萤,”她语调不疾不徐,“晋王真是好福气,总有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他,本宫的父皇如此,你也如此。”

从萤脚步一顿,转过身郑重道:“殿下,您与晋王殿下不一样,他多病矜弱,旁人也许多谨慎他些,却并未因此就轻待殿下。天子圣心我不敢揣测,但我自己……待此间事了,臣愿为公主殿下振兴女学。”

淳安公主想问她,就只是振兴女学么?

又不敢逼她太紧,怕鸭子尚未煮熟,万一再吓得插上翅膀飞了。

她温温笑着点点头:“嗯,本宫信你。”

心里却道,晋王这小子,凭什么能跟她抢,原来姜从萤喜欢清冷病弱型的,还是得派人去找几个小白脸来。

晋王不仅醒了,而且已经披衣下地走动,有些不耐烦非要给他切脉的张医正。

转头看见从萤回来,脸色瞬间柔和。

从萤劝他:“这几日殿下的情况艰险,张医正守了许久,还请殿□□谅他辛苦。”

晋王应了声好,从善如流坐在罗汉榻边,诊脉喝药施针,全无一丝不耐,目光跟随着从萤,看她走到博古架旁,拾起一本倒扣的书继续看。

没有近前来对他嘘寒问暖,也全无大释一口气的惊喜。

看这模样,好像是生气了……

是在气他割腕,还是气他曾冒犯她?

张医正忙完后就要告退,去向长公主复命,临走之前叮嘱晋王平心静气,不可再生怒动气。他这一走,屋里只剩晋王和从萤。

好一阵,两人互相沉默着。

直到晋王虚弱地咳了几声,从萤才搁下手里的书,走过来给他递一盏参茶。

晋王没接,只抬起阒黑沉静的凤眼打量她。

从萤问他:“殿下是在想如何折磨我的新法子吗?”

晋王以为她指的是割腕这件事,说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本意并非为了折磨你,我以为你能想明白……不过累你在我身边守了这么久,的确是我不好,怎么,长公主为难你了?”

从萤听了这话,面上露出一点疑惑:“殿下……怎么这会儿又想起来问这个?”

他的语气,他的神态,都有奇怪的感觉,不再戾气逼人,温温的仿佛流水,与他昨日刚醒来时大为不同。

是气消了吗?

晋王也听出了一点古怪,问从萤:“这会儿?我昏迷了多久?”

从萤回答:“自上次醒来算,大概有十个时辰,自药酒那天……约有五天了。”

晋王长眉慢慢敛起,眸色蓦然

沉下去:“你说我昨日醒过一回?”

他自己为何全无印象?

他在腕血滴落的声音里,还有齿间咬着她的衣服香气里逐渐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地倒是做了个梦,并非春梦,而是梦见自己腹间受了贯穿一刀,卧在寒冷的雪地里,被拖到乱葬岗,待要掩埋时,又被人抢走,躲进一处破庙的佛像中。

从萤见他脸色青白,沉然不语,再将参茶递到他面前,温声劝道:“多思伤神,殿下,歇一歇罢。”

晋王眼前闪过一抹红痕,他伸手握住了从萤的手腕,将她的袖子向上卷起。

那抹清晰的齿痕,最深处隐隐透青,印在她藕白如玉的腕上。

他心里生出一丝古怪的、阴森森的感觉,一开始,这感觉只是轻浅的疑虑,随着他摩挲从萤腕上的齿痕,心里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猜测,令他自腹腔中翻涌生出一阵惊恶。

就好像走在夜路上,猛得一回头,发现身后黑黢黢的枝影里,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盯着他。

他声音沉涩问道:“这齿痕是怎么一回事?”

从萤淡淡笑了:“殿下要我好好记住这疼,自己却先忘了。”

她在晋王苍白的神色里抽回手腕,递上另一只,洁白无瑕,隐生薄香。

她说:“若是殿下忘了,可以再咬一回,听过的话忘了,我也可以再说一遍……萧郎。”

第103章 怀疑

萧郎……谁让她这样喊的?

这声像毒钩一样的称呼,令他心里明知不妥,却还是酥酥为之泛痒,一瞬间绮念横生。

晋王握着从萤的手,将她牵到近前。

两人一坐一站,低头举目相望,膝盖碰着膝盖,如此亲近的姿态,她却不像之前那般警惕和排斥,声声喊着不愿辜负三郎,反而温柔得像一湾流水,随着他的拨弄靠近,垂着眼睫静静瞧他,并无任何紧张。

好像任他如何都愿意。

晋王默然沉思了片刻,心里对发生的事有了一点猜测,虽然常理上说不通,却能解释她态度的转变。

也许他梦见自己身在西州、狼狈重伤,并非只是做梦,他和谢玄览同时伤重,因为某种机缘,暂时交换了魂魄,在西州醒来的是他,在晋王府醒来的却是谢玄览。

晋王问她:“他……我上次醒来以后,是不是欺负你了?”

腕上齿痕犹然,答案不言而喻。

他又问:“那时你同我说了什么?”

竟然令谢三如此狠心,切肤啮骨,隐有绝望与狠意。

从萤耐心地重复给他听:“我说,我愿意接受殿下的情意,自此以后,殿下要如何待我,我都不会推拒。”

这样语气轻浅的一句话,却好似春枝拂水,在人心里拨开层层涟漪。

原来如此……

晋王攥着从萤的手微微一紧,那一瞬间很想要将她揽在怀里。

但他心里明白,这样的话,他听着越高兴,谢玄览就越伤心,难怪他会失去理智,变成一条咬人的疯狗。

怎么偏偏这样不巧,被他听了去……晋王幽幽一叹。

晋王易地而处,思索彼时的谢玄览还会说些什么,问些什么:“你这样说,那谢三怎么办,你不要他了吗?”

从萤已经被他问得有些麻木了,平静地回答到:“至少眼前是殿下最重要……殿下,我这样说,可觉得满意?”

晋王斟字酌句地琢磨她的话。

她在谢玄览面前,也是如此说的吗?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谢三落魄时,她疼惜谢三,自己可怜时,她偏爱自己。像小心翼翼端着一碗水,不敢有偏斜,怕倾洒浪费了别人的情意。

对她而言,这也许是她想到的最两全的办法。

只是这法子不仅令她自己深受煎熬,万一再有魂魄交换、谢玄览占据他身体的事发生,她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爱护,不知会令谢三恼怒成什么样子。

原来情急之至,谢三是会伤害阿萤的……

这个混账东西。

晋王摩挲着她腕上的齿痕,眉心渐渐蹙起。

他对从萤说:“以后你不要这样待我,我割了腕,你留了齿痕,你我自此两清,以后你见了我,只须当作寻常之交,不要再说这些违心的话,煎熬着与我亲近。”

万一撞上谢三在的时候,毕竟对她不好。

从萤望着他:“这是又怎么了?殿下的心思,可真是难猜。”

晋王轻轻勾唇道:“难猜就不要猜了,只照我说的做。”

从萤不置可否,她仍在观察、在斟酌他说的是不是气话。

仆从在厅间摆开一席清淡的粥菜,趁这难得的清闲,晋王邀她一起吃饭。

二人对席而坐,慢食不语,从萤胃口欠佳,只陪着晋王用一些,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打量他。

本只是揣摩他的心情,瞧着瞧着,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晋王喝粥的时候,竟然是先用筷子将粥里的葱花夹起吃干净,然后才用勺子舀着粥喝,不疾不徐,缓慢优雅。

这样独特的习惯,在常人里十分少见,偏偏从萤还认识另外一位——

她记得三郎也是这样喝粥的。

那时她问过三郎原因,三郎的回答令她颇有印象。

鬼使神差地,从萤也开口问晋王:“殿下这样喝粥,是因为不喜欢葱花的味道吗?”

晋王答道:“葱花味鲜却霸道,先吃葱花再喝粥,可以让嘴里的葱花味儿随着喝粥逐渐变淡,喝完粥后,不至于影响品尝其他菜肴的口感。”

从萤一时怔住了。

当时三郎也是如此回答她,几乎一字不差。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与另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如此相似?即使有心模仿,恐怕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从萤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古怪的念头:也许只有自己才能与自己如出一辙。

她又想起从前观察到的蛛丝马迹,譬如这两人字迹很像、起居布局很像,在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会恍然产生分不清谁是谁的错觉。

但这怎么可能呢,这二人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三郎是春花欲燃的火,晋王殿下是素洁无声的雪。有些地方相像,有些地方又十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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