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1)

祝凌云扬唇:“那师姐就是我们这辈最早步入金丹修士了,哦对,还有江不染,真厉害。”

盛自横听着,垂眸默了默,抬眼看她:“我十七。”

“我知道啊,”祝凌云不假思索,同样望着他,弯了弯眸,“我也快了。”

盛自横被她一句话沉默。

难道她说错话了?祝凌云抿唇。

他又道:“江不染十八。”

祝凌云更是一头雾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对,我记得他跟师姐一样年龄。”

盛自横的脸本就没什么血色,听她这么一说,唇色更是白了几分。

他竟有点气笑,侧头撑着膝盖盯她,眸底幽深:“十八比十七大一岁。”

都提示到这份上了,她总该懂了吧?

祝凌云接住他投来的眼神,眉毛一上一下,有点不敢随意答话了。

盛自横张了张唇,轻轻上闭眼,咬牙仰头。

祝凌云把他的话反复咀嚼,终于悟到一点,期待地戳戳盛自横肩膀,想快点说给他听。

少年睁眼,视线落下来,映出她含着碎星的澄澈双眸。

“你比他还厉害!”

祝凌云笑出来,伸直手臂,在他脸侧比了个大拇指。

怎么样怎么样,这回,会是正确答案吗?

第66章

盛自横转眸,视线从她的脸移到眼前拇指,只看了一瞬,他便侧过头,轻轻刮了下鼻尖。

祝凌云笑眼看着他。

这个反应,看来她总算及格了。

祝凌云对自己的成绩还算满意,她放下手,想起某位坛友的话,没有一点弯弯绕绕,也没有技术含量地直接问道:

“我能借你的厮缠用几天吗?”

尽管这个转折很生硬……但他应该会答应的吧?祝凌云另一手抓握紧了玉简,双眼期待地看着他。

盛自横蜷了蜷手指,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出方才梦里的画

面,那只苍白瘦削的手仿佛从里面钻出来,冷浸浸攀上他的脖子,用力扼住。

他喉咙发紧,呼吸渐渐沉重。

祝凌云察觉不对,神色一凛,缓声唤他:“师兄?”

盛自横没听到一般,垂着头,双瞳晦暗。

她又喊了一遍:“盛自横?”

盛自横总算回神,抬头朝她望来,脸色比方才还要差。

祝凌云还没问什么,他便躲闪开目光,很快站起身,嗓音低哑:“抱歉,我得走了。”

他走得急,衣角带风。

祝凌云看着他匆匆消失,不禁疑惑,这几日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南神闭关,秦欢代他去映雪城恭贺苏长公子当上少家主;

苏粹被守一软禁在院中,每日受人监视;

岑惊、江不染和盛自横先后迈入金丹期。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祝凌云打坐感受了下自身灵力,已经在破境边缘,若有剑在身边,倒有能力在两月内金丹。

这样一来,御剑之术亦可速成,她或许能在苏家办承启宴时悄悄去一趟。

明面上,她在关禁闭,暗地里,她已经到了映雪城,如此,岿吟就没办法在她之前动手脚。

这也是祝凌云直接认下水镜里莫须有之事的原因之一。

但她现在空有一双手,加上销声窟内灵力稀薄,修炼进度实在缓慢,她要怎么去、以什么身份去承启宴,还得打问号。

祝凌云拿起玉简,给盛自横发去传文。

盛自横刚跨步进屋,“砰”地紧闭房门,缓缓倒退一步,仰头整个后背贴在门上喘气。

他失神地看着房间,从头顶横梁,再到脚下地板。

深棕色檀木在眼前扭曲融化,慢慢揉成一滩腥臭烂泥,高处的如粘液,丝丝缕缕牵连坠下,吊住盛自横的脖子;低处的似泥潭,温良地生出滑腻触手,将他往地底拽……

盛自横浑身快要被冷汗浸湿,眼里所有东西都沾染了可怖的赤红。

他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来,双眼猩红,脖颈青筋暴起,一路延伸没入衣领。

“啪嗒”一声,玉简从他衣襟里掉了出来。

光屏闪烁,跳跃着祝凌云的名字。

一下,两下。

咚、咚——

清凉幽静的青蓝色光晕破开满目虚妄,涤荡干净整个房间,盛自横灰暗的眸子里渐渐能映出这缕光芒。

血红色褪去,祝凌云的名字近在咫尺。

盛自横拾起玉简,颤抖着从地上起身,指尖隔空将灵力注入其中,却怎么都组不成相应的文字。

尝试了十几遍,玉简显示出来的都是不成序的句子。

他现在心绪太乱了,周身灵力对冲失衡,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他好想回应她。

可是他做不到。

盛自横眼里爬满血丝,不死心地再次把手放上去,字序更乱了,密密麻麻铺在上面,如森森黑骨,残缺而丑陋。

为数不多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继续了。

他竭力调整呼吸,摘下厮缠。

低头,他自己的手从指尖开始,变成了死灰的白色,厮缠伸出根根尖刺,发疯似的扎向盛自横,快速绞紧。

“啧。”盛自横眯眼,眉眼下压得厉害,在眼尾聚起阴翳。

他伸出手,朝厮缠的尖刺用力握了上去。

皮肉破裂,汩汩鲜血顷刻涌出,顺着指根流了满地。

盛自横却感受不到疼。

片刻,尖刺毫不留情地穿透他的指骨,盛自横依旧没有松手,面无表情地盯着它。

很快,尖刺回收,他手掌上密布的淋漓血洞开始合拢。

眨眼,上面一点血迹都没有。

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盛自横呼出一口浊气,打来一盆热水,沾湿软帕,一遍一遍仔细擦洗厮缠,每一寸链条都擦拭得干干净净,黑莹透亮,红光缠绕。

他用帕子包着厮缠,对着光认真翻看检查,确认没有丝毫脏污。

阳光透过锁链缝隙,晃得人眼里只剩一片白。

祝凌云撑头守着玉简,看着空荡荡的白,从某个界面退出又点进去,反反复复多次,从天亮到天黑,都没有等来想要的消息。

许是切了太多次,她手都切酸了,一不小心点到了别的弹来的东西。

是她在“对方不会是喜欢我吧”专栏里那条帖子的一条条回复。

这回里面的内容意思非常一致,十个有七个都在关心祝凌云借到师兄的本命法器没。

提起这茬祝凌云就想叹气。

她在帖子里幽幽回了三个字:没借到。

大家蹲守了好半天,都不见祝凌云踪影,此刻她终于出现,帖子里瞬间炸了锅,一片唏嘘叹惋:

啊……不应该呀,我把帖主发的都看完了,照他以往行事风格来说,没理由不给你啊。

我也觉得,难道你师兄在欲擒故纵?

上面两位好天真,我的经验之谈告诉你们,这男的绝对就是花花公子,要不得!

帖主,你要不要好好想想,万一他只是把你当师妹,仅此而已呢?

祝凌云手指机械地一条条翻去,心浮浮沉沉沉沉沉……

好吧,如今看来,都是她在这里待久了,把脑子关坏了,才闲得没事幻想出盛自横喜欢她这回事。

其实他们就只是师兄妹,仅此而已。

“……”

这句话,她以前好像说过来着?

可为什么,这一次再说出来,她已经换了一番心境?

她自己掷出的飞镖,终是回旋了过来。

祝凌云丢掉玉简,逼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并非接受盛自横不喜欢她这件事。

而是面对,她真的喜欢上了他这个事实。

他再也不是芸芸普通师兄中的一个,而是她无法宣之于口,在心里纠结良久,只能在论坛专栏里用“师兄”替代姓名的——

师兄。

…………

后来的时间里,岑惊和南昭常常来看她,给她带各类书籍来打发时间,秘法典籍或是话本闲书都有。

就是不见盛自横。

岑惊南昭都未曾提起他,祝凌云也按捺着情绪,没有主动询问,日子一天一天慢慢捱过去。

宗规已经抄完,祝凌云把心思放到学习御剑上,十多日前心里那股滋味被她强行遏下,已经淡去许多。

她对此很满意,修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半月后的一个雨夜,销声窟闯进一位不速之客。

彼时祝凌云已经摸到了御剑之术的窍门,忽闻一声清响,烛光摇曳一瞬,抬眼,盛自横已经发丝湿润地站定在她面前。

祝凌云手中剑谱颤了颤,大敞的书页被风吹得作响。

“哗、哗啦——”

雨下大了,大颗水珠强有力地叩开土地的大门,浅埋的种子饥渴地汲取水分,迅速热切地破土而出。

他就像一只诱人的钩子,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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