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很让人生气,长嘴是干嘛用的呢?但这种事她早就知道,她这次生气的也并非是因为夏存不主动来找她说话这种事。

怎么说呢?就是很烦。

任漪越想越生气,偏偏夏存还很固执地问她:“你还在生气吗?”

固执得简直像她翘起的头发,任漪终于扭头对她说:“是。”

“为什么呢?”

“你要我怎么说嘛,你就不能自己揣摩下吗?”

“因为你发现我真的喜欢姜颂同学。”

夏存突然说得笃定,任漪气结。

这家伙明明什么都知道,还非要问她!

然而,当任漪对上那张显得有些茫然的面庞时,又立刻变得没那么生气。她感觉自己跟夏存在一起简直就像在坐过山车那样,心情时好时坏时起时伏。

她口气没那么冲,但依旧没好气:“你知道还问。”

虽然这么说有些矫情,但当她从苗雯那里听说夏存和姜颂不管不顾抛下所有人离开时,她竟然生出种自己也被遗忘在甲板上的感觉。或者可以说,那个瞬间她似乎感觉所有人都被遗忘在地面上,而夏存像长出翅膀那样离开地球,还是和一个花

瓶少年比翼双飞。

那种家伙有什么好喜欢的?

除了看起来漂亮点、家世优越点……好吧,其他的她并不知道。

但夏存怎么可以有喜欢的人呢?

那个瞬间,任漪感觉自己默认的某道「安全界限」被什么东西突破,也许是直升机,也许是姜颂。

她深知夏存是个梦幻的人,她会被所有梦幻的事物吸引,会抛弃所有不感兴趣的和讨厌的事物,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世界不会容下更多的人。

但那天,她发现夏存的世界可能真的多出了一个人,一个比她更适合做朋友的人。她还发现,她一点也不想被夏存抛弃,她不希望夏存飞去她看不见的地方。

好烦。好矫情。

任漪把自己想得有些烦,突然起身坐去鼓架前敲鼓,使了半天牛劲儿才回头对夏存说:“好了,不生气了。”

说完便看见那些贝壳已经被装进玻璃罐里,像一罐糖果放在她灰扑扑没有任何光彩的书桌上。

好吧,真的不生气了。

……

两人去买奶茶喝,路上夏存告诉任漪她回家后家里多了只狗,任漪无语表示:“那只是小蓝姐姐托管的小狗,又不是她养的,这你也要吃醋啊?”

“你怎么知道?”

“它到你家第二天小蓝姐姐就拉着狗到我妈店上了。”

好吧。她们的关系就是,任漪管夏蓝叫姐,夏蓝管韩馥也叫姐。

也许年龄和称呼之间也没有明确的分界。

然后两人捧着奶茶坐去公园里,不怕热地坐在湖边的树荫下,任漪这时告诉夏存:“其实昨天我在外面,是和苗雯在一起。”

夏存转头看她。

“看什么看,是你自己要给我们牵‘红线’的。”

夏存只是眨眨眼睛,说:“你们会一起做什么呢?”

“她约我去看漫展,不过说真的,我不太熟悉那些角色……然后就是去商场逛了逛,还一起吃了米线和烤肠,这位大小姐还蛮接地气的嘛。”

“你们会聊什么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聊,漫画啊、动漫啊、乐队啊、学校的八卦啊……”她罗列了一串,顿了顿,“还有你啊。”

夏存却打了个哈欠,毫无话题当事人的自觉。

任漪:“……”

她知道夏存可能又快开始神游,于是终于在这时问道:“你和姜颂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其实她想直截了当地问,姜颂是不是不再联系她,是不是他从此就离开她的世界。但这样太残酷,也太没劲。她又凭什么真的管夏存想些什么呢?再说,他早晚都会离开的不是吗?

少年的思绪在公园里翻飞。

夏存在任漪突然提到姜颂后蹙了蹙眉头,几乎不着痕迹,很可能她自己也没发觉。

过了会儿她才说:“昨晚姜颂同学和我发消息,说好想找我玩儿。”

“哦,然后呢?”

“但是他说回家后好忙。”

“渣男话术。”

“三天后我会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哦,听说苗雯也接到邀请了。”

她们似乎在说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但又莫名牛头不对马嘴。聊了半天,任漪问:“那你跟踪他的那件事呢,你会让他知道吗?”

夏存这才像是有了点实感,转过眼看她。

“我会送他一个礼物,条件是他必须原谅我跟踪他这件事。”

“也就是说你会告诉他这件事咯?”

“不会。”

“……”就白问。

“但是我会让他先答应这个条件再送给他礼物。”

“这不就是空头支票吗?”任漪吐槽,又问,“那他要是不原谅你呢?”

夏存先是沉默,因为她好像没想过这样的情况,然后她正色说:“那他就没有王子的美德。”

“……”

任漪对着那张可爱的面瘫脸看上会儿,终于破功,噗哧笑出声:“你居然还记得王子的美德。”

这应该是她们很小的时候小蓝姐姐和她们看迪士尼电影时谈论过的话题,她记得夏存对王子的审美很奇怪,但具体怎么个奇怪法过去太久已经有些忘记了。

夏存也想不太起来了,但她觉得,现在她对王子的审美应该已经有所变化。

她又顺着任漪的提问思索,如果姜颂不原谅她的话,她应该做点什么呢?

那就换个条件好了。

她又畅想起另一个条件,浑然忘记她并没有拿到这张空头支票。

第32章

第二天,夏存一早就开始抄作业,是任漪昨天大发慈悲借给她的一册暑假作业。

位置还是在沙发上。

夏蓝记得夏存小时候没有这样的习惯,好像是姐姐去世后她才养成这个坏习惯的,但她那时说了好几次,小孩儿都没纠正过来,只好作罢。现在想想,是不是她真的太过宽容式教育了呢?

是多久以前呢?应该是快五年前,她和贺时晏决定分手。

彼时是他们恋爱的第四年,但他们正在经历第二个异地恋的年份,或者说异国恋,因为贺时晏毕业后在美留学。那年贺时晏一有时间就两头飞,当然不是什么浪漫爱桥段,他频繁回国是因为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做,夏蓝在那时候隐约悟到了什么,在细数贺时晏和她的不合适后,她提出分手。

而其中一条不合适之处就是:贺时晏总是认为她对夏存的管教太过宽容和放纵,无益于小孩的成长,而她讨厌他这样说。

啊,好难啊!

养孩子怎么这么难?

夏蓝无声哀嚎,把自己砸进懒人沙发里。夏存扭头看看她,关心道:“你怎么了?”

于是夏蓝端出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夏存在,你这样学习怎么会进步嘛。”

夏存歪了歪头,正色说:“你以前说假期就是要好好玩儿的。”

夏蓝一向主张要在人生的黄金时期留下难忘的记忆,所以该玩就玩,该抄就抄。不过现在她这样说:“以前是以前。”

“现在不一样了吗?”

“有点儿吧。最近和一个专家沟通了下,感觉我对你的教育方式的确有些不对啊……”

“你之前说现在的专家都很抽象。”

“……”

她之前到底说过多少话啊,这小孩儿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这位专家不一样,他有实战经验,不是纸上谈兵。”

夏存听到这里将笔放下,彻底转过身,靠着沙发边缘看她:“你是在说水野先生吗?”

“……”被发现了。夏蓝清了清嗓子,“这下你相信是专家了吧。”

夏存好像思考了会儿,然后从另一个角度问她:“为什么你要听他的呢?以前你很生气别人这样说。”

“哪有很生气?”

夏蓝反驳得无力,然后就被夏存一瞬不瞬地注视着。

经过多年的锤炼,夏蓝早就对她这副模样免疫,但无论她如何免疫,如何无动于衷,最后的结果都是妥协,因为她面对的是个很固执的小孩儿。

她没有糊弄过去,只好正面回答她的疑问,“因为水野他总是一副好像很可靠、很值得信赖的样子,你不觉得吗?”

夏存当然也这样觉得,但她没有表示赞同,只是静默,面无表情。

漫长的沉默中,夏蓝似乎洞悉了什么,表情突然有些认真,一边给福尔摩斯梳毛一边说:“少胡思乱想啊。”

夏存眨眨眼睛,仿佛也会意什么,这才回过头重新抄作业。

她脑海里再次回想起在游艇上时贺时晏对她说的那句话,心想或许她真的很明显。

她讨厌夏蓝交往的每个男朋友,除了初恋男友,但那只是因为她那时候还很小,而且那时夏青还照顾着她们二人,她并不害怕夏蓝被人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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