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1)

他说看见我就想起了他的儿子,如果他的孩子也像我一样努力读书的话,该有多好。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孩子高中的时候太叛逆,和同学去飙车出了车祸。

我这个人很少与别人交流,嘴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词,能做到的也只是无声的陪伴他。

这家自习室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各种自制奶茶和饮料,价格不低。

只是我囊中羞涩,从来没有点过,来自习室就只是为了自习。

我喜欢安静的环境,适宜的温度,一个桌子一个台灯一个充电器,和隔绝外界的白色帘子。

有这些就已经足够。

那天是星期一,自习室只有我一个人,我拿出书开始学习,刚刚学了将近20分钟的样子,听见一阵脚步声。

老板曾说过周一的生意最差,也是最清闲的一天,不用招待那么多客人,他可以安安静静的追剧。

那人在自习室的两个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掀开了我隔壁座位的帘子。

当时我正在思考一道难解的数学题,听见这动静,思绪断了一瞬。

这么多位置,为何只选择我的旁边?

算了不管了,跟我没关系。

我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开始了新一轮的演算。

忽地,隔壁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说话声。

音量压的很低,我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是能从他不耐烦的语气中听出几分不悦。

偷听不是我有意所为,当时我正被那数学题扰得心情烦躁,又听见这阵说话声难免有些浮躁。

我的脾气并不好,只是我胆量小,从不惹是生非。

隔壁的人聊了大约八分钟的样子,就挂断了电话。

我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安静下来了,握着笔继续写字。

忽地,我右侧的挡板被敲响了几下。

是那个人敲的。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惹事上身,僵坐着不敢回应。

我害怕这种声音,这种类似于敲门的声响,曾是噩梦中不断重复的可怕场景。

为了不被父亲殴打,我经常反锁房间门,装作自己不在屋子里。

他会一边咒骂一边敲门,站在门外放狠话,发泄自己暴怒的脾气,说等我出来一定弄死我。

他喝醉了就会这样。

懦弱的母亲不敢阻拦,抱着妹妹躲在厨房里,等他的脾气过去,再小心翼翼的出来。

我就在这样提心吊胆的压抑环境之中,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黑夜。

那是我弱小无助,羽翼未丰满之时,我没有属于自己的零花钱,吃穿住行都不得不仰仗那个男人。

我的母亲自从结婚之后就是全职家庭主妇,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这也许是她无条件容忍父亲的最大原因。

直到我上了初中,开始自己挣钱,才能在和父亲争吵之后住进一个可供歇脚的小旧旅馆。

这一隅狭窄的自习室,是我在沉重的生活之中可供喘息的唯一空间,直到这敲门声响起,我的灵魂又被锁进那个充满暴力的家里。

恍惚中,我甚至觉得下一秒那个恶魔就会掀起我身后的帘子,提着刀砍在我的脖颈上。

骤然间,我身上所有的力气被抽干了,剩下一具脆弱的躯壳软在座位上,氧气稀薄,呼吸沉重,我的心理防线被这三声来历不明的敲击声击溃了……

未知即是最深的恐惧。

“喂,你有没有笔……”忽地,身后的帘子被人掀开了,一阵光亮散入。

我几乎灵魂出窍,猛地一回头,站了起来。

那人掀起帘子的动作停住了,愣愣地看着我。

“你……要干什么?”很没出息的,我的声音在发抖。

“……额。”那人眼珠颤动,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这眼神令我以为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我……不好意思啊,好像把你吓到了。”他直接掀开帘子挤了进来。

我将椅子放进去,紧惕地后退,拉开他与我之间的距离。

他的身形很高大,目测应该一米八以上,穿着一身灰色卫衣,左耳打了几个耳洞,耳垂和耳骨上钉着几个黑色耳钉。

丹凤眼,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好看,与他手腕间的那个深蓝色的表盘相得益彰。

“我只是想问你借一下笔。”他双手合十,笑着道歉,“忘记带了。”

“来自习室学习……”我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居然不带笔。”

“哈哈……你看我的样子,是来学习的吗?”那人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遮住头顶的灯光,我抬头望他,整个人陷入他的阴影之中。

看起来是个alpha。

我咽了咽口水。

还是个不好惹的alpha。

我低下了头,紧张地揪起裤子来。空调的风从帘子的上方缝隙吹进来,扫进我的脖颈,吹得我的背脊升起一层寒意。

我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裸露的皮肤之上,带着戏谑和调笑,带着他的体温。

我弯了弯身子,从书包的内部夹层里掏出一支黑笔,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给……给你。”

他笑了一声,没有接我的笔。

“怎么了?你看上去好像很怕我。”他压下身子,抬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对着我的右耳吹了口气。

我猛地一抖,手中的黑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有些尴尬了,我们两个人所处的空间太窄了,除非他退出去,不然不好捡。

我有些窘迫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他能从我的眼神里读懂我的意思,让开一下。

后者弯了弯眉眼,笑意盈盈,不退反进,几乎是整个身体贴了上来。

在我愣神的这一刹那,右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我叫韩在勋。”他捏了捏我的手指,笑着自我介绍,“今年22岁,在美国xx大学读书,昨天我姐姐结婚,才回的韩国。”

……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只是想让他让一下,没有要和他成为朋友的意思。

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让我很难接上下一句,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好低头沉默。

“我来这里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歇歇脚,你刚刚也听见了,我接了一个电话,他们正在找我,我是不想跟他们出去喝酒了。”韩在勋笑着摇摇头,声音低了几分,“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什么?”我一时没听清,反问了一遍。

“没什么。”韩在勋右手握拳抵至唇边,轻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互相认识一下?”

互相认识?我不想和他认识。

如果不是他找上我的话,我连笔都不想借给他。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回应。

黑笔掉在他的脚下,我捡不到。

这下连笔都不好借给他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我感觉到那股仿佛具有实质性温度的视线在我的脸颊上扫荡。

片刻后,他后撤一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黑笔。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只见他拔掉笔盖,将笔递到我的手边。

我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抬眼看他,“做什么?”

“抱歉,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名字。”韩在勋摊开左手,手心朝上,“如果不愿意说出来,能不能写在我的手心呢?”

……

我盯着他掌纹清晰的手心,沉默地思考了许多。

他好奇怪,只是偶然在自习室碰到的陌生人而已,有必要交换姓名吗?

我不想和alpha交流,他们是自私的、贪婪的、唯利是图的。

尤其是像韩在勋这样的外表,又常年混迹于生活风气开放的国外,看上去像是身经百战的花花公子。

我不想告诉他我的名字。

“不用了,没有什么相互认识的必要。”我轻轻推开了他的手,反手捞起地上的书包,匆匆地将桌上的学习用品一股脑地塞进书包,找了个敷衍的借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韩在勋似笑非笑地抬了抬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白发紫眸的漂亮omega从自己与隔板旁的缝隙中溜过。

“等等。”

我刚逃脱,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蓦地,脖子一紧,后衣领被人捉住了,一股强有力的劲制止了我向前逃离的动作。

我僵着身子转头,正好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睛。

“走这么急,笔不要了?”他笑着问。

“我……”我一时语塞,被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抓着衣领的样子有些丢人,我徒劳地推了推他的手,“我不要了,这支笔送给你了。”

“是吗?”韩在勋语气中的笑意更明显了,松开我的衣领,另一手又抓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拖了回来,“这么大方吗小同学?”

手掌捏紧了我的肩膀,我不由得缩起了脖子。

肩膀算作我身体的一个敏感区,稍微一触碰到都会令我感到浑身发痒。

“是……”也许是狭小的空间,也许是靠的太近,空气之中若隐若现的浮现出几缕不同寻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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