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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腰藏春第60节(1 / 1)

他忽然生出一种想要折断它的冲动,就像折断一只不听话的雀鸟的颈项。

“阿蝉。”

陆湛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轻若无声,状似暧/昧,却暗藏汹涌的杀机。

“我们还要再见的。”

*

陆沣来时,携风带雨。

行至赵小娘后苑,天空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雷来,陆沣眉心一跳,深觉不详。

似乎是接踵而至的祸事,抑或是陆湛暧/昧不清的试探,陆沣此刻更认为自己陷入了一片泥淖之中,甚至怀疑,先前与赵小娘的结盟是否过于草率了些。

“嗨呀,大郎来了!”赵小娘见陆沣来了,急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神色。

陆沣未曾言语,只一味坐在圆案主位,神色淡然。

刘妈妈和赵小娘对了个眼色,屋内寂静,唯有雨垂连廊不休。

刘妈妈双手奉茶,谄媚道:“大公子,先饮些茶……”

陆沣毫无征兆地抬手,挥碎了那一对天青茶具。

“你们是想找死吗?”

陆沣一贯以温润形象处世,不论大小事宜,皆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之风姿。

因而当如此狠厉之语从陆沣嘴里说出来,赵小娘主仆二人皆大惊,刘妈妈下意识将赵小娘挡在身后。

“大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娘子……”

陆沣悠悠从位上离席,脚底踏过碎盏,再将那二人逼得后退几步。

“幸而你那一把火未将我烧死,否是今日连对峙的机会也没有了,我说的对吧,小娘?”

赵小娘此刻哪还敢回嘴,明明眼前的人是陆沣,她却总觉得有几分陆湛的影子,只得附上牵强地笑意。

“大郎实在是错怪我了,那日不过为了沛儿的案子,是想去库房挑几件合适的东西,疏通关系。只因刘妈妈家那姑娘年纪轻,毛手毛脚的,库房里昏黑一片,她一时失手碰掉了油灯,这才酿成大祸……”

不等陆沣回话,赵小娘便梨花带雨哭诉起来:“如今看着大郎平平安安坐在这里,我这才安下心来,要不可叫我怎么活呢。”

陆沣深知赵小娘鄙陋,自然知晓她这般话术是应付他来的,只因这些内宅琐事现下不能分他心,索性不再纠结。

“若是不信你,我今日自然也不会来赴约。”

陆沣回身坐下,不留痕迹地胁迫道:“毕竟还有四弟,我死了,他便没有指望了。”

赵小娘心里有的牵挂,此刻也不顾面子上的体面,只慌忙擦了擦泪,便坐于陆沣身侧说道。

“大郎先前予我那女子的住址,我差人去寻了,那里竟连个人影都没了。后来打听说,有人看见有天夜里,一辆马车接走了大着肚子的女人。”

陆沣眉宇作峰,关节敲打着桌案:“接走了……”

“我……”赵小娘此刻绞着手帕,一些话就在嘴边犹豫。

“娘子,你快说吧,人命关天的事儿,千万别耽误了沛哥儿啊!”

“我猜想是陆湛……我近几年多余珐华寺的姑子有往来,前几日差人去寻,人竟也失踪了。有这样能耐的,想来就是他了。”

赵小娘说罢,如心中大石落地般解脱了。

良久,陆沣并未回话,而是默默端详着眼前的女人。

珐华寺这年些做的都是府中亡故之人的道场,陆湛的事,她竟也敢贪。

先前只觉得赵小娘无耻,此时却更觉卑劣不堪,若不是今朝陆湛羽翼渐丰,他断然不肯与她为伍。

时局之下,圣人默许了他们文臣的举证。宅府之内,他不敢断定父亲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他与陆湛之间,涌动的不仅是政见上的敌仇,更有千丝万缕数不清的亲缘孽债纠/缠。

不能再等了,他要爵位尽快落定在他手中。

“该杀了。”

赵小娘挥了挥帕子:“谁说不是呢,可是那二人都寻不见,还能去那里打杀呢!”

“我说的,是陆湛。”

*

夜漏三更,铜漏滴答声搅得宋蝉心烦意乱。

她倚在雕花窗边,听着檐角悬挂的铜铃在风中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心中惴惴不安。

她本该去找陆湛的。

可是东厢房尚未修缮完毕,陆湛今夜想必宿在千鹰司,她若贸然前去,只怕徒增不便,若引起陆沣注意,岂不是功亏一篑。

或再过两日,待陆湛将今日之事淡忘,气性稍缓了再去寻他,反倒更妥当些。

宋蝉轻叹一声,转身回到床榻边。

枕上喜鹊踏枝绣纹硌着脸颊,宋蝉脑海中不断浮现陆湛白日里那冷冽如刀的眼神。

她闭上眼,试图驱散那令人心悸的画面,却又想起陆沣今日的种种举动。

原来,他早已知晓火场之事,对她心生疑虑,竟设下这般试探。宋蝉心中一阵酸楚,她从未想过,那个温润如玉的陆沣,竟也有如此深沉的心思。

他为何不能直言相询?非要如此迂回?

思绪纷乱间,困意渐渐袭来。就在即将沉入梦乡之际,一道挟着凛冽松香与酒气的黑影忽而欺身压来。

覆在面颊上的大掌力道极重,令她瞬间惊醒。宋蝉睁大双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来人。

陆湛一身酒气,呼吸沉重而急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宋蝉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他牢牢按住。

陆湛的手掌比冬夜霜雪更冷,五指如铁箍般扣住她下颌。

“表哥,我正打算明日去找你……”她声音微颤,试图解释。

陆湛冷笑一声,声音低沉:“你已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月光自窗棂斜斜切进来,照见陆湛玉冠斜乱,襟口微敞,眼尾染着不易察觉的酒气猩红。

“大公子只是邀我去湖边赏画……”她话未说完,陆湛的宽袖拂过颈边,带起一阵酥/麻的微痒。

“你与陆沣,已然那么亲近了?”陆湛抬手抚过她如墨的鬓间,温柔地梳理着她柔顺的发丝。

屋内静得可怕,唯有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陆湛的呼吸近在咫尺,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冷香,令宋蝉心神恍惚。

陆湛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墨发,忽而猛地一扯,令她不得不仰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冷得刺骨,仿若化不开的玄冰。

“我有没有说过,你与陆沣的一切行动,都要提前与我说?”陆湛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事紫芙也知道,事发突然,我本来是和紫芙说过,等事成后会来同你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宋蝉努力保持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陆湛面上像是覆了层寒霜,冷到让人不敢直视。

“你可知今日陆沣为什么要将你约在湖心亭?”

从今日在湖心亭瞥见陆沣与宋蝉并肩而立的第一眼,他便觉蹊跷。

京城之大,亭台楼阁无数,为何陆沣偏要选在此处?恰巧是他今日赴宴的酒楼旁,恰巧是他必经之路。

直到陆沣状似无意地问起那日火场之事,他方才恍然。原来这是陆沣特地精心设下的局,就等着他看见,以此试探他和宋蝉之间的关系。

思及此,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日火场救宋蝉,又岂是一时莽撞?陆沣此人,心思深沉如海,表面与宋蝉保持距离,看似君子之风,实则处处提防。

既然如此,他何不推波助澜,让陆沣愈发猜不透他与宋蝉的关系?

他太了解男人的本性,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允许有其他男子出现在自己心慕的女人身边。

嫉妒与猜疑,是最能摧毁理智的毒药。陆沣再如何装得风光霁月,终究也是个尘世间的男人。

陆沣心思毒辣,多年前害了他的母亲,如今又欲对陆国公下手,其心可诛。

他没有一天不想杀之而后快。

今日当他看着远处那对璧人,这本该是他最得意的时刻。他一手精心养出的美人刀,终于要刺进陆沣的心口。

那些他亲手教她的眼波流转、浅笑嫣然,都将化作最锋利的刃,一点点剖开陆沣的防备。趁他不意时,一举击破。

可不知为何,当他目睹陆沣为宋蝉扶簪时,宋蝉娇羞柔婉的模样,一股无名业火陡然在他胸中升腾。

他只觉五脏六腑都似被这怒火灼烧,几近失了心智,心中的藤蔓疯长,不断叫嚣着一个即将破土的念头——

她不该对着别的男人,流露出这样的姿态。

看着宋蝉隐约露出的纤白玉颈,陆湛眸色更深。

宋蝉一怔,还未及反应,便觉唇上一热,陆湛已低头吻了下来。

那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而炽烈,令她几乎窒息。她双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别……”

夜风拂过纱帐轻摇,陆湛身上的酒气愈重,他仿佛并未感受到宋蝉的抵拒,只是用膝盖抵开她的腿。

他近乎发狠地侵/占着每一寸,已然不是为了简单的发泄,更像是内心积郁已久的愤懑,驱使着他借此激烈的方式,宣泄着深埋心底的不平。

第48章

朝堂之上文争武斗, 一时没有论断。

慕容诃一案尚未有论断,慕容诃便弃了全部身家,乔装逃回了故乡。

朝中一时攻讦四起,锋芒无不指向陆湛。以陆沣等人为首的御史, 更是上奏妄治陆湛办事不力的重罪。

为平息文臣的怒火, 皇帝免了陆湛几日朝会, 是为对其办事不利的处罚,另外草率发落了几名官吏,作为安抚的收尾。

阴郁的气氛持续延绵到盛夏。

四年一度的消夏围猎来了,万梧山猎场旌旗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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