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回房休息，却瞥见手机屏幕亮起。
马丁导演发来消息：
“七点老地方见。”
“今晚某人只怕又要发酒疯了。”
杜笙摇摇头将西装外套挂回臂弯，转头望向旋转门。
莱昂纳多正搂着两个女记者大笑走来，尼克尔森拄着拐杖在后面摇头晃脑，活像群老顽童。
七点整，四人汇合在二楼餐厅。
马丁导演今天格外精神，深灰色西装衬得他消瘦的面容愈发锐利。
“今晚不谈工作。”
他举起红酒杯：
“只谈…嗯，谈我的第五次离婚。”
杜笙差点被酒呛到：
“导演，你这是要退休养老？”
“不，是要去马尔代夫潜水。”
马丁导演眼中闪过狡黠：
“两年，至少得休息两年。”
他摇晃着红酒：
“你知道吗？每次离婚都能让我多拍一部好电影。
这次…该让别人来承受婚姻的折磨了。”
莱昂纳多突然停下叉子：
“你真要歇业？那我岂不是要重新找爸爸？”
众人哄笑中，马丁导演意味深长地看着杜笙：
“你小子倒是不用愁，听说不少好莱坞剧本都等着你呢。”
他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莱奥，你该担心了。”
“我？”
莱昂纳多抹了抹嘴角：
“这些年跟着你拍黒帮片，现在换个类型说不定更好。”
他狡黠地眨眨眼：
“再说，奥斯卡评委们不就爱看新鲜人？”
《无间行者》无论能不能得奖，都影响不了马丁导演的决定。
他铁了心要给自己放个悠长假期，打算好好休憩。
若一切顺利，最快也要三年后才会重新扛起导筒。
这些年来，五段婚姻如同五座沉甸甸的经济大山，压得马丁导演有些喘不过气。
这逼使他一部接一部地排片，来偿还债务。
从某种意义上说，婚姻好似一把双刃剑，既给马丁导演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却也在无形中成为他创作的动力源泉。
对于马丁导演的休假决定，杜笙心态平和，莱昂纳多却难免受到一定程度的波及。
毕竟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他与马丁导演堪称黄金搭档，携手打造了多部脍炙人口的佳作。
不过，以莱昂纳多如今在影坛的地位与影响力，从来不缺顶级资源。
毫不夸张的说，只有他看不上眼，这些项目才会辗转落到其他人手中。
几人一通牛饮水，最终3 vs 1，喝趴了3个。
随着电影节落下帷幕，《无间行者》剧组匆匆告别伦敦。
杜笙等人马不停蹄回到北美，在各大城市轰轰烈烈地开启宣传之旅。
剧组的四位主创所到之处，无不激起千层浪，在当地引发极为热烈的关注。
他们的身影出现在繁华的街头、热闹的影院，所到之处都被热情的影迷们围得水泄不通。
在宣传的间隙，剧组众人还一同前往马丁导演位于马萨诸塞州的农场，与那头大猩猩再次相逢，并珍贵合影。
而之前在伦敦首映式的‘恶搞赠送’视频，早在网络上沸腾传开，也算为即将上映的电影拉来了泼天热度。
………
这天下午，海湾剧院前。
穿着功夫熊猫t恤的人群，汇成一片海洋。
杜笙看着蜿蜒的队伍，对着镜头眨眨眼：
“各位，我听说隔壁影厅的爆米花免费。”
影院经理在后台抓狂：
“加映！全部加映！
这哪是电影首映，分明是抢购演唱会门票！”
夜幕降临时，杜笙倚在剧院门口，望着人群散去的街道。
马丁导演的农场、莱昂纳多的调侃、尼克尔森的‘老顽童’称号，此刻都化作一片星光，点缀着这个属于电影人的夜晚。
莱昂纳多突然发来短信：
“你说老马丁真的能戒掉拍电影吗？”
杜笙回望着伦敦方向，嘴角微扬：
“等他潜完水，我们就告诉他，他的猩猩学会了抽烟。”
…………
芝加哥，威利斯广场的玛丽琳剧院前。
那里早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只见一群穿着功夫熊猫t恤的人们，正井然有序地排着队。
队伍蜿蜒曲折，竟延伸出几百米之遥，场面蔚为壮观。
今晚就是杜笙在此地举办签名售票活动的日子，粉丝们热情高涨，纷纷前来支持。
“杜！杜！”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惊飞了广场鸽群。
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悬挂着《无间行者》巨幅海报的楼宇。
海报上的杜笙剑眉入鬓，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整个芝加哥夜空。
玛丽琳影院的经理汤姆擦着额头的汗珠，看着票务系统不断刷新着‘sold out’的刺眼红字。
原本规划的六个放映厅早已被汹涌人潮淹没，连爆米花柜台前都挤满了举着钞票的观众。
他当机立断扯下员工休息室的门牌：
“把7号vip厅的《迈阿密风云》纪念展给我撤了！换成《无间行者》第八放映厅！”
这个临时决定让等候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红色浪潮瞬间漫过新开放的入口通道。
而在3千公里外的洛杉矶，崔雅怡正率领着‘杜氏门徒’在星光大道上演红色风暴。
她们统一扎着杜笙应援丝带，步伐整齐得如同刀尖上的舞者，锃亮的马丁靴踏碎了好莱坞的暮色。
崔雅怡一边整理着粉丝队伍，一边对身旁的助理轻声说：
“记得提醒音响师，待会开场时要放《无间行者》的片尾曲。”
无他，因为这首歌是杜笙唱的。
崔雅怡举起扩音器，她发间的红色挑染在霓虹灯下如同跳动的火焰：
“让人们看到我们最完美的应援之墙！”
当这支红色军团兵临影院城楼时，夕阳正好为《无间行者》的海报镀上金边。
海报里的杜笙手持双枪，身后是爆炸的烈焰与飞溅的玻璃碴，这个定格瞬间让前排粉丝眼眶泛红。
“你们看见了吗？”
扎着双马尾的艾琳转向同伴，她怀中的杜笙等身立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年前他的《杀破狼》只能在角落上映，很多地方一天都排片不了一次，现在已经是能扛鼎好莱坞的东方巨人了！”
突然，三个黑影从队列中腾空而起，竟是三个cosplay成电影中黑帮分子的粉丝！
他们举着玩具汤普森冲锋枪在人群上空扫射，带起阵阵尖叫与欢笑。
崔雅怡踮脚高呼：
“杜氏门徒永存！”
回应她的是数百人齐声呐喊，并扎了个八极拳起手式。
这是杜笙粉丝独特的致敬手势，源自他某次访谈中玩笑般的‘江湖礼’。
金主爸爸们也没闲着，麦当劳的餐车旁支起了‘无间行者’主题套餐摊位，每个红色纸袋都印着杜笙的侧脸剪影。
剧组更豪气包下整条街区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杜笙与马丁·斯科塞斯在片场的互动花絮。
当杜笙说出‘i will make you proud’时，整条好莱坞大道都在震动。
媒体区的闪光灯几乎要烤化影院红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