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勒咬下曲奇，狠狠感动。
蝙蝠洞。
埃尔勒本以为会面临一点审视和盘问。毕竟迪克什么都没解释就带着她这么一个可疑的假/证持有者来参加夜巡，然而，根本没人注意她。
提姆窝在分屏电脑前看情报，头也不抬地朝他们的方向随意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达米安正在保养他的刀，看到他们进来，只是瞥了一眼就又专注在自己的事情里。
而蝙蝠侠已经穿戴好了大部分制服，站在蝙蝠车旁检查着什么，在看到迪克和埃尔勒后微微点头，目光在埃尔勒身上停留了一瞬，继续他的工作。
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整个蝙蝠洞弥漫着一种很朴实的“上班了各忙各的”的工作氛围。
而埃尔勒就像那种办公室里新来的个实习生，大家见怪不怪。
埃尔勒：？？？
神秘紧张忙碌的义警之家怎么感觉更像个加班严重的公司！
还没开始夜巡就已经有种淡淡的社畜感了。
“来吧。”迪克说，“该做夜巡准备了。”
他带着埃尔勒走到装备区，从衣柜里取出自己的夜翼制服给她看：“第一步，先换制服。”
换好制服后，迪克拿出一块软布。
埃尔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然后迪克突然蹲在地上开始擦他那双干净到反光的战靴。
埃尔勒：？
爱干净也是义警的一部分教程吗？
迪克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当然，保持良好的形象也是义警工作的一部分。干净的制服和靴子会让你在黑夜中看上去更有说服力。而且这也是基本礼仪。”
说完，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鞋，满意点头。
埃尔勒摇摇头。
很好，她都快忘记迪克是个有些洁癖的人了。
看着迪克调整制服衣领，她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制服。”
迪克停下动作，思索：“仓库里好像有备用的夜行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埃尔勒跃跃欲试。她瞄到了一旁正听他们说话的罗宾，灵机一动：“达米安，你有大一码的罗宾制服吗？”
达米安：？
他警觉地盯着埃尔勒。
埃尔勒指指他的衣服，试探地问：“借我穿一件？”
达米安：！！！
“想都别想！”
埃尔勒遗憾地站起身：“好吧。”
看来正品罗宾坚决抵制盗版。
蝙蝠侠走过来递给她一套折叠好的黑色衣物。不是罗宾制服，而是一套很基础的作战服。
以及一个小小的通讯耳塞。
“穿这个。耳麦保持频道畅通。”布鲁斯说，“夜翼会和你一组，但你也需要记住夜巡规则。不致命、不虐待。保护平民。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优先呼叫支援。”
他看了一眼迪克：“尤其是，有点耐心。”
埃尔勒不明所以地点头，迪克也笑眯眯地点头。
交代完，蝙蝠侠朝她微微颔首，低头继续调试电子屏。
埃尔勒乐呵呵地抱着衣服。
很好，夜翼和她一组指导她夜巡具体事项，蝙蝠侠做宏观规划还很细心地准备了她的制服！
感觉自己像是考上了某种类似于哥谭大学—义警专业—夜巡方向的研究生，其中蝙蝠侠是她事多忙碌的大导师，夜翼事手把手教她的小导师。
大小导师安排任务，分开执行。
恩师到了这个世界也还是恩师对吗！
收拾完毕后，蝙蝠侠开始分配任务。
埃尔勒曾以为蝙蝠家夜巡是倾巢出动（？）一拥而上，结果并非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区域和重点，管理的片区有时间限制和交接地点。埃尔勒被分到和迪克一组，负责伯恩利区周边的常规巡逻。
于是，真正的夜巡开始了。
迪克信心满满，但还是决定先让埃尔勒展示一次她是如何应对罪犯和混乱的。
他拍拍埃尔勒的肩，鼓励道：“别紧张，按你平时习惯就可以了。”
平时……习惯？
埃尔勒回想起被提姆碰到的那次夜巡，酷酷地点头。
迪克和她都蹲在楼上。迪克朝他做了个开始的手势，埃尔勒回了个ok。
她深吸一口气，从高处跳下去。
然后很不小心地踉跄落地。
迪克：？
埃尔勒站稳，扶住快掉的多米诺面具，开始给夜翼展示自己的夜巡流程。
她清清嗓子，指着正在砸商店橱窗的蒙面人清晰喊道：“那边的罪犯，请你停下犯罪行为！”
蒙面人被抓包，转过头发现不过是一个制服上没任何义警logo的普通人，放松下来：“与你无关，滚开。”
埃尔勒叉腰：“哥谭的正义与你我息息相关，维护哥谭和平团结是每一个哥谭市民应尽的义务！”
字正腔圆、感情饱满。
看看，这就是她在阿卡姆进修后的成果。
这是保安团队每日要朗诵的感化文案，试图感化刚送进来的阿卡姆犯人。不然靠蝙蝠侠的兢兢业业，阿卡姆再扩建几期都装不下那么多人了。
蒙面人：？
那人也不废话，停下砸橱窗，右手一拳打向埃尔勒的脸。
埃尔勒匆忙避开，同时注意到他左手还拿着砸橱窗的……拐杖？
埃尔勒：？
用拐杖敲玻璃吗？
师承谜语人？
她反击时右勾拳直接打中他的左脸，两人混战起来，暂时看不出谁占上风。
挨了几拳后，埃尔勒试图夺走拐杖，但那人反应很快，反手把拐杖砸向她。
不知道是幸运值出现了，还是拐杖质量过差，拐杖在砸到埃尔勒的头时，碎成了两截。
埃尔勒：？
蒙面人：？
蹲在楼上看热闹的迪克：？？？
埃尔勒趁对方愣神击身勾拳击中他腹部，趁他弯腰倒地时，绕到他背后反押了他双手。
任务完成，就是头有点疼。
迪克跳下来，眼神复杂地审视目前这个场面和自己学生的综合水平。
太过浮夸的开场白，莫名其妙的对局，离奇好运的加持，以及还算精彩的街头拳击水平。
很缤纷的搭配。
埃尔勒期待地看着他：“如何？”
迪克只是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像在表演情景剧。”
埃尔勒：？
迪克准备示范一下夜翼版夜巡模式，带着她继续训练。
于是埃尔勒很快见识到什么叫“愤怒的小鸟”。
迪克·格雷森，aka布鲁德海文最受欢迎的警官，aka夜翼，一旦进入夜巡状态就像只冷酷的大蓝鸟。
伯恩利区，某条小巷，10:42 p.m.
他们遇到一伙正在抢劫便利店的小混混。
哇，业绩来了。
埃尔勒兴奋地拍拍夜翼的手臂示意他向下看。
迪克点点头，从天而降，落地姿势完美得像个体操运动员。
他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开口，平淡得像在念免责声明：“晚上好，先生们。能请你们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靠墙站好吗？这样对大家都好。”
埃尔勒啧啧称奇。
多么有礼貌的小伙儿。
当然她的开场白也不差。
混混们显然没把迪克放在眼里，甚至朝他竖了个中指。
迪克笑了一下，活动手腕。
然后不到三十秒，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混混们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呻吟。
埃尔勒：？
埃尔勒：！！！
她看得目瞪口呆。
夜翼的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点狠厉。他的每一拳都重而准，很贴心地让对方快速失去反抗能力，又不至于造成致命伤害。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带着点示范性质的……暴力美学？
他看上去可不像脾气很好的样子，打完之后拍拍手，像是处理恼人的尘土。
结束后，迪克呼叫gcpd，快速完成交接，又带着埃尔勒继续夜巡揍人，而埃尔勒紧跟老师步伐。
伯恩利区边缘，他们碰到了两个醉汉。
两个男人正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动手。
迪克说：“新任务来了。”
埃尔勒困惑：“醉汉也要管吗？”
迪克笑了笑：“夜巡包括降低或消除所有可能会破坏哥谭城市安全的隐患。”
他上前调解，试图给醉汉讲讲道理。
当然喝醉的男人们根本听不进去，挥舞着酒瓶的碎片推搡起来，嚷嚷着“穿紧身衣的臭小子别多管闲事”。
迪克似乎立刻失去了耐心，“啧”了一声。
下一秒，他直接一手一个把两人按在墙上，声音依旧平稳：“冷静下来没？需要我帮你们叫gcpd吗？”
埃尔勒：！
她甚至没看清迪克的动作，但他手上两个男人已经彻底酒醒，被迪克松开时脸颊上还印着墙壁的灰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