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哗啦!

骆峋倏地从浴桶中起身。

“殿下?”海顺冷不丁被溅了一身的水,呛咳着站起来不解地喊道。

太子殿下回头看他一眼。

须臾,他重新坐下来。

“洗。”

海顺:“……”

闹哪样呢??

.

槛儿睡下了。

听小福子说太子请了几位王爷在仁安殿吃酒,槛儿便没有多关注,戌时过半就收拾好上榻睡下了。

正睡得沉,忽感脸上似被什么挠了一下。

再一下。

以为是蚊虫,槛儿抬手一拍。

啪!

没感到疼,好像也没拍到她脸上。

槛儿后知后觉不对劲。

然后就在她即将睁眼时,低沉的男声突兀地响起:“是孤,无需惊慌。”

槛儿不惊慌。

她都没睁眼。

但……太子?!

槛儿一个激灵,“刷”一下美目圆睁。

便见纱帐低垂,男人侧坐在床榻之上。

黑发半束,身上青袍微敞,露出一片玉石般的健硕胸膛,小灯晕黄的烛光弥漫过来,浸着他半边身子。

光影朦胧间他清冷的眸子不似平日里寡淡,仿佛氤氲着一层迷蒙雾气。

透着一股别样的温柔。

“殿下?”

槛儿撑着榻坐起身,疑惑他怎么这时候来了,难道又是偷摸着来的?

她透过纱帐往外看。

次间亮着灯,不是偷摸着来的,应是没让小福子他们进来向她通报。

骆峋不语。

只静静看着她。

她披散着一头顺滑长发,小脸白皙丰盈,红唇微张,娇媚的眉眼因吃惊显出几分这个年纪才有的娇憨。

一身桃粉色的绫纱小衫,内里没穿小衣,轻透薄薄的衫子根本遮不住那一身皓雪凝脂和婀娜丰腴的曲线。

怒耸巍峨,纤腰袅袅一把。

以往骆峋不是没有和她在灯亮着的情况下相处过,但那时她里面都穿着一件小衣裳,包裹得恰到好处。

如今薄毯被她掀开。

猝不及防窥见如此一幕,骆峋眸光一颤。

紧接着腹中几乎本能地升起一股翻腾之意,熟悉的恶寒自脊椎陡然攀升。

“殿下,怎么了?”

槛儿没发现自己的无状,见太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半天都没说话。

她很不解。

倾身靠近,习惯性挽他的胳膊。

然而刚有动作。

男人猛地一掌挥开她的手站起身。

啪!

比刚刚更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槛儿懵了,手背火辣辣的。

骆峋也懵了。

第70章 堂堂太子居然扯谎!荒谬!

空气凝滞,屋中静得厉害。

骆峋袖下的手指蜷了蜷。

稍顷。

他坐回榻上,抓起那只被他拍开的小手。

“疼?”

这不废话吗!

常年习武之人的手劲儿,谁能受得住?

反正槛儿受不住。

她现在就觉得左手火辣辣的,都快木了。

但太子的反应委实奇怪。

槛儿一时拿不准他什么心思,也就没敢贸然开口,只轻轻嚅嗫:“有点儿……”

骆峋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安,抬目看过去,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果然写满了忐忑与踌躇。

他握着槛儿手的动作顿住。

突然。

骆峋瞳孔微缩。

看槛儿的眼神仿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

也确实是不可思议。

因为他方才分明已有犯病的迹象,此刻那种感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作呕,没有恶寒。

亦没有出疹子的迹象。

甚至他脑海里分明还残留着以往那一幕幕秽乱狼藉,不堪入目的画面。

然而看着她。

嗅着帐中独属于她的那股香,他竟连一丝本能的排斥和厌恶都无!

骆峋下颚紧绷。

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手上下意识要用力,却又很快反应过来。

槛儿被太子暗得可怕的眸光和突然粗重的呼吸吓到了,以为他要打她。

可随即理智又拉住了她。

这人冷归冷,却不是会以暴力手段将怒火发泄到后院妇孺身上的无能之辈。

与其说太子刚刚是在恼怒,倒不如说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令他不快的事。

会是什么事。

能叫向来沉稳如山的太子那般一惊一乍呢?

且还跟她有关?

不对。

关她什么事呢,她刚刚只是……

不等槛儿想明白,感觉到男人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随后低低的声音像似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一样。

“孤,席间多吃了几杯。”

“适才见你披散着发,便,看岔了。”

槛儿:“???”

看、看岔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太子是把披头散发的她看成哪个女鬼了??

她?女鬼?

是这个意思??

槛儿:“……”

骆峋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国储君,有朝一日竟会当着妾室的面扯出如此谎言。

简直荒唐。

荒谬!

然实情不可言。

又的确是他扰了她好眠,还出手伤了人。

骆峋自恃身份,却也做不来明知错在于自己,还仗势欺人地不打算担责,欺负一个被他误伤的小姑娘。

只他以往从未哄过哪个妾室,一时窘然便只想到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由头。

面对槛儿惊愕的眼神,太子爷耳根发烫。

暗咳一声。

他放下槛儿的手起身。

也没叫人进来掌灯,就把墙角的小灯拿了过来,查看槛儿被他挥打的那只手。

此情此景像极了早先他夜探香闺,误以为槛儿念着他皇帝老子那晚的情形。

不同的是,那时在太子看来两人全然不熟。

如今情景再现。

槛儿看着男人俊美清冷的侧脸,抿抿唇,两颗剔透的泪珠子夺眶而出。

装的。

骆峋听得“啪嗒”一声响。

侧首看她眉眼低垂,粉颊挂着泪痕,浓睫上盈结着几颗细碎晶莹的泪珠,娇艳的唇瓣亦被她咬得发白。

她也不出声。

就这么安静地,隐忍地垂着泪。

烛光离得近。

她隐于小衫下那身凝脂雪肤与美景也异常明显,但骆峋此刻却全然心无旁骛。

许是此时的她确实楚楚堪怜,也许是今晨她送别他时那份静默的温柔还残留在骆峋的脑海里,心里。

以至于此时此刻。

看她连落泪都如此乖顺,他竟觉莫名的艰涩。

骆峋不能理解这种感觉。

也不喜这样。

比起初见时的娇怯畏惧,比起此时的乖顺恭敬,他更喜欢她如蝴蝶般朝他奔来,更喜她让他投壶时的娇俏。

可骆峋不懂。

正事上有不明白的,他废寝忘食也要将其弄懂,眼前的心境他却好像无从下手。

不知从何入手,他便索性不去深究。

倾身吻去她面颊上那滴欲滚落的泪,吻去她眼睫上的泪,然后亲在她额头上。

再绷着脸,把人拥进怀里。

“孤的不是,准你控诉,恕你无罪。”

槛儿本也是为了招他怜惜才哭的,难得太子失态,这种机会岂能错过。

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同时感受着他似乎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动作,槛儿有一刹那的晃神。

知道这辈子的他变了,知道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真正感受到他冰冷面容下的温柔她还是有种不实感。

原来,他们之间可以这样……

“嗯?”

没听到怀里人的动静,骆峋低头看她。

槛儿就真控诉了,一手揪着他的衣襟,使小性儿似的轻轻啜泣抽搭。

“我、妾身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以为您要打我!妾身以为、大晚上的……”

自称乱七八糟的。

“您吓坏我了,殿下您吓坏妾身了……”

最后仰头巴巴儿地望着他总结:“您下回来看妾,要不还是叫人先通传吧?”

也省得他不是误会她惦着元隆帝,就是把披头散发的她看成女鬼!

当然,槛儿知道太子在诓她。

但既然他说看岔了就看岔了吧。

骆峋:“……”

太子爷自知理亏,应了。

拿薄毯盖住她的身子,叫人进来掌了灯,他自己则细细检查起她的手来。

好在没有伤筋动骨。

手背靠近小指的地方红得厉害,拿凉水敷了敷,再抹上药膏便感觉好受了许多。

瑛姑姑与海顺还云里雾里呢,压根儿不清楚两位主子在屋里发生了什么。

先是听到类似巴掌的声音,紧接着屋子里的光线有变,瞧着是灯挪了地方。

最新小说: 心动富婆:穿成炮灰小跟班 穿成真千金,我写的怪谈成真了 我舅舅才不是大坏蛋! 炮灰,但在美校谈恋爱 绑定黑科技系统后我打爆了男主 她靠祸水系统制霸娱乐圈 都爱上嫌疑人了这案还能破吗 大院日常[八零] 八零拒婚后,我在国营厂开饭馆 重回初三,我练体育去了

Copyright 2026 小说宇宙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