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1 / 1)

报称此次决堤毁漕船百艘,淹死役夫数百,另有洪水倒灌皇祖陵,究其决堤原因或为高氏门生克扣工料。

父皇大怒不止。

让骆峋来看,若无意外此事便极可能成为父皇铲除高家父子的引火线。

至于高家小姐私藏东宫之物这件事,骆峋当初没瞒,现今也不打算瞒。

非他有失君子风度,不顾及高家小姐清誉,而是事关高家不能轻拿轻放。

且此事本身性质恶劣。

那高家姑娘却非但不知悔悟,反想借此挑拨他与槛儿,骆峋不喜。

槛儿见太子同她说了几个字,眼神就深了许多,知道他是联想到正事上了。

她便不作打扰。

从他手里拿过那本民间轶文看。

骆峋事情想得差不多了,思绪被旁边几不可闻的翻页声完全拉回来。

看看她白净的侧脸,骆峋问:“那人说帕子是孤赠她的,你当真不曾误会?”

槛儿转过头望着他,目光甚是清明。

“没有。”

不想他误会,她放下书很是郑重其事道。

“我虽不知三年前的殿下是何模样,但我知道您是君子,是明智之人。

我相信殿下,并不仅是因为您待我好,更因为您原就不欺暗室,不愧屋漏。”

好一个不欺暗室,不愧屋漏。

骆峋想说他并没有她口中这般光明磊落,为储者,光明磊落是成不了事的。

但看着她明亮的眼,骆峋按下了这些心思,意味深长道:“你倒了解孤。”

槛儿抱住他,声音黏黏糊糊的:“不是了解殿下,妾身是亲眼看到的。”

骆峋由她又抱又蹭。

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轻哼。

槛儿转而道:“您要跟陛下说吗?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和高小姐的谈话娘娘那边的人估计已经报给她了。”

骆峋将帕子扔到床头小几上,“若报给陛下,你可会怕将你牵扯进来?”

“不怕。”

槛儿枕到他肩头,实诚道,“妾身又没犯错,反倒将您的帕子拿回来了。”

“嗯。”

骆峋假作沉吟。

“有功,当赏。”

槛儿仰头问:“什么赏?”

骆峋拿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下一刻翻身将人放到榻上,倾身覆上去。

“这种赏,要或不要?”

槛儿的脸被他的鼻息本能地染上一层桃粉:“说着正事儿呢,您怎么就……”

骆峋亲亲她的脸颊,又在她的唇上碰了一下,嗓音低低的:“要不要?”

槛儿想捂脸。

被他按住了手。

她忍不住想,其实在榻上不说话有不说话的好,明明起初行事都要熄灯。

这会儿倒调戏起人来了。

活过一辈子的槛儿不服,半推半就地翻到他身上,颠龙倒凤不外如是。

骆峋的一句“放肆”在喉间打了个转,随着一声低喘变成:“下不为例……”

第192章 “你那个良娣不错。”

翌日早朝结束。

骆峋去内阁转一圈回来,将帕子呈到御前,并言明个中来龙去脉。

三年前的事元隆帝自然记得,所以他想起了当时对儿子的那番指责怒骂。

元隆帝:“……”

元隆帝咳了咳。

绷着老脸嫌弃般拿笔杆子戳了戳那条手帕,道:“确定是这条帕子?”

无需骆峋开口。

跪在一旁的小太监瑟瑟发抖道:“回、回陛下的话,正是这方手帕。”

此人正是三年前那日在太子跟前服侍的小锦子,说起这事他也是倒霉。

他那时原是太子的随行宫人。

虽说属排在末尾之列的,但到底能在太子跟前侍候不是?多体面啊。

那天好不容易有近身伺候太子的机会,小锦子还想着要好好表现呢。

结果就是过于紧张,导致差当得毛毛躁躁。

发现弄丢帕子的第一时间小锦子人都傻了,下意识就想把事瞒下来。

可他又害怕把事瞒了,如果之后酿成了什么大祸,再查到他头上。

那他岂不死得更惨?

关键瞒着事,他成日里也要战战兢兢。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端倪,亦或者他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于是思来想去。

小锦子最终壮着胆子找到海总管请罪。

虽说当时挨了板子,人也被调去做了杂役,可到底暂时活下来不是?

不夸张地说,这三年小锦子一天也不敢忘了那条帕子,就怕真出了什么事。

今儿一早当着太子的面认出那条帕子时,小锦子激动得当场就红了眼。

他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

太子爷也没有被他害!

太子的人,除非必要元隆帝向来不会下令处置,都是随太子自己处理。

挥退了小锦子。

元隆帝本就因淮安府的事对高敬璋父子没好脸,这会儿又有了这么一桩事。

他朱笔一扔,把御案拍得震天响。

“首辅的孙女当为京中贵女以身作则,为闺阁之表率!这高家姑娘倒好,竟干出私藏外男贴身之物这种事!”

“实在是不庄重!不知羞!”

“来人!”

全仕财上前。

元隆帝:“叫高敬璋父子过来!朕倒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孙女教女的!”

全仕财安排人分别去文华殿西侧的首辅专属直房和户部云南司请人。

元隆帝骂了一通。

停下来问儿子:“以你之见,清江浦水渠这起案子在京的人里该派谁去?”

自打元隆帝放宽了对东宫的态度,类似这种考校功课的问题时不时就有。

骆峋稍作思索。

从善如流道:“回父皇,儿臣私以为工科梁盛或可前往与淮安知府一同勘察水渠用料及账目。

佥都御史周肃、冯秉仁则能与淮扬道按察使审责当地官吏,锦衣卫千户苗季樵可和淮安卫指挥使缉拿人犯。”

“清江浦乃漕运重要河段,修建水渠的款项出自漕粮折银,石料走的两淮盐税,该户部山东清吏司管。

当派该司主事与两淮盐运使核验拨款流向,另盐税往来或也需查一查。”

“事关重大,儿臣学识经验尚浅不敢妄下论断,有思虑不当之处请父皇训示,用否其人,亦请父皇圣裁。”

每次都有最后几句,元隆帝懒得再搭理。

沉吟须臾,他道:“你说的这几个人都可用,不过朕打算再派一个人去。”

骆峋看着父皇。

元隆帝:“让老五也去,给他个巡河安抚使的虚衔,过去震慑震慑有些人。”

这是其一。

其二老五性子浑,但办起正事来还是很靠得住,心肠也没坏到老三那种地步。

能拉得回来。

元隆帝知道老五在介意什么,无非觉得他偏心,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也不想想就他打小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时不时就闯一堆祸的性子。

能活到现在都是神迹。

还想让老子偏他?

等着吧。

不过既能拉回来,还是要拉一把的。

且今年元隆帝已经五十九了,明年便六十,六十在时下已是高寿。

元隆帝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个年头可活,总归得给太子留几个可用的人。

高敬璋的位置他已经物色好人选了,内阁里与其有关联的其他几个人他也寻好了接替的。

不过外臣得用,皇家自己人也不能废。

荣王虽腿脚有疾,本事却还是有的。

不是完全不可用。

宣王则自来便黏太子,当起差来也不错。

简王这辈子就那样了。

好歹怕他六哥,翻不出什么浪。

剩下的十六、十四年纪尚小,目前暂时看不出他们在差事上的能力。

但以太子的能力,控制他们轻而易举。

心里这么想,元隆帝也这么跟太子说了。

“老五那边朕会跟他谈,你这边早先朕拘着你了,好在你自己争气,如今朕给你机会你便多看多听多学。

朕看什么时候让你出去走一趟,黎民之苦,稼穑之艰,光是高居庙堂之上听百官陈情,于为君者而言,大忌。”

骆峋没料到父皇会突然说这些。

大抵是出于前些年父皇对他的猜忌,也或许是皇帝与储君天生的立场。

以至于骆峋闻言的第一反应是,父皇此番会不会又是在试探他?

可同时出于对父皇的孺慕与尊敬,听到父皇说出这等近似安排后事的话,他的心又忍不住闷起来。

不待元隆帝再说,骆峋撩袍跪下:“儿臣叩谢父皇教诲,但父皇……”

“行了,别跟朕说些有的没的。”

元隆帝摆摆手。

绕过御案走到儿子跟前,将其拽起来。

“这些话早该跟你说了,不过现在说也不迟,你且听进心里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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