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1 / 1)

渐渐的,她便想明白了。

以她和这人的关系以及这人脾性,她以有事相商为借口请他来嘉荣堂用晚膳,他其实完全可以拒绝。

再使唤海顺来听她要说的事。

可他没有。

她很轻易地就把他请来了。

其次。

郑明芷不信这男人那晚没留意到她当时的装扮,就算不看她,可眼角余光总会无意间注意到几眼吧?

尤其这人不仅有一身好武艺。

还生性敏锐,行事谨慎。

这般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当时别有所图,步步为营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那般轻易就被她算计中了毒?

说来也是好笑。

这些道理她明明该在决定行动之前就想通的,偏那时她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姓宋的那贱婢抢了她的位置。

满脑子都是她必须要一个嫡子,致使最基本的逻辑都被她给忽视了。

“向来顾全大局的太子殿下为了让我给宋槛儿腾位置,真够煞费苦心的。”

郑明芷冷笑道。

骆峋神情淡漠地睇着她。

须臾。

他问:“你凭何以为你有如今的下场,是孤为让你给她腾位置而为之的?”

郑明芷想说难道不是吗?

然话未出口,便听他道:“不是你欲犯错在先,孤给你机会在后么?再者……”

骆峋顿了顿。

“朝廷养了安顺侯府两百余年,养出了一家欺君犯上的叛臣贼子,你凭何以为孤会一直容忍你。”

“废你,不是毋庸置疑的事?”

第276章 太子妃位空悬,太子:“请父皇成全。”

此外骆峋没说的是。

早在当初陶氏将那东西交给郑氏时,他便知晓她二人的小算盘了。

同年,睿王夫妻之所以会把静妃错认成槛儿,便是他提前安排暗卫寻机将庞氏所保管的那东西取了来。

着人查验其中所含之物。

曼陀罗与媚草可用,他便让人撇开其中的毒物,对此药进行了改良。

毕竟熏香不便于人多的场合特定针对某一个人,亦不能让其他人都事先服用解药,自然怎么方便怎么来。

而里面的毒则不能要。

有人中了毒,更容易暴露下毒之人。

且骆峋实则当时便有查到那药与睿王有干系,只不过他要的不是毒死睿王。

故而当时只利用了那东西里的致幻效用。

且郑氏想犯错,他总得给其留机会。

所以在查验出那东西里含有的药物,他便着人重新做了一份还给郑氏。

于睿王算是以牙还牙。

于郑氏,则是求仁得仁。

只不过郑氏不知的是,事发当日他有提前服过解药,吐血并非真正中毒所致。

而是他在服用解药的同时,用了一种能制造中毒假相的药,配以内功催动药效。

脉象紊乱便是此药所致。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堂堂储君,如何会为废一个太子妃便以身犯险。

如此,未免过于不负责任。

郑明芷不知太子所想。

只听他那句“废你,不是毋庸置疑的事”。

明明已经想开了的事,然而乍一听这话却还是让她有种当头一棒的感觉。

郑明芷终归不服气。

没忍住讥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拿我欺君的事来说事,实际你就是为了让我给那贱人腾位置,你……”

“咚”一声。

郑明芷只觉下颌似是受到重击。

她身形踉跄摔倒在地。

有什么东西落地,发出一声轻微的沉闷声响,可郑明芷顾不得去看了。

因为她发现——

她的下巴脱臼了!

“啊……啊!呃!呃……”

郑明芷疼得直喘,抖着手托着下颌想尖叫,可发出的声音却是含糊不清的。

甚至有口涎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流出来,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到衣襟上!

郑明芷何时这般狼狈过啊。

她又疼又慌,又恼又羞耻,更是恨!

最初猛烈的剧痛过后,她恨恨看向门口的男人,声音粗噶得仿佛喉咙几欲撕裂。

“啊!啊——呃!呃!”

吼着,她撑着地踉跄地站起来,眼睛通红、双手五指成爪地冲骆峋扑去!

“啊呃啊呃呃!”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贱男人,一对狗男女!

可惜,她人没到门口就被那两个蹿出来的北镇抚司衙差给架住了。

“啊啊啊!”

郑明芷拼命挣扎着。

头上的步摇掉了。

身上精美华贵的衣裳乱了,口涎随着她嘴巴张口的姿势不住地往下淌。

整张脸扭曲狰狞,与以往给人端庄雍容印象的太子妃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

看得海顺颇为唏嘘。

这怪得了谁呢?

殿下与这人大婚时差十来天将将二十,那时他在殿下跟前伺候了十五年。

可以说海顺是最清楚自家主子当时对婚事有多上心的了,哪怕那会儿这对小年轻根本没有情分可谈。

他家主子对于这桩婚事该尽的责也一样没少,甚至比想象中做得更多。

若不是郑氏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主子的底线,做出那等不知廉耻之事。

哪至于到今儿这田地。

如今做出这般怨恨的模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恨也只能恨她自己。

她要没那么贪心,明知自己是什么情况还非要欺君,又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有本事做,没本事担责。

海顺立在太子身侧,暗自啐了一口。

郑明芷哇啦哇啦地叫着。

骆峋没再理她,转身走了。

三日后。

郑怀清,陶家婶娘,郑明芷,以欺君罔上、谋危社稷之罪问斩于菜市口。

安顺侯府开始抄家。

满城哗然。

乾元殿。

元隆帝坐在御案后看着不远处的六儿子,想发作什么,但又被他忍了下去。

最后重重哼了一声,“朕该谢你没把事情捅出来,替老子保住了面子是吗?”

骆峋垂眸。

“儿子无此意。”

“你是无此意,你!”

元隆帝气结,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全仕财偷瞄了一眼。

还好,没裂。

与其说元隆帝在气儿子瞒了他这么大一件事,倒不如说他在气他自己。

当年给儿子赐婚郑家女,的确是他疑心病正重,有意打压东宫势力而为之。

不过因着顺国公府在京中早就有名无实,郑怀清手上半点实权也无。

久而久之,他便疏忽了对顺国公府的监视。

等想起赐婚了让锦衣卫去查郑家女,对方俨然早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加之也有他的大意。

想着那郑家女瞧着端庄大方,便是私下有些小毛病,应该也无伤大雅。

小姑娘在家脾气大点也正常。

所以锦衣卫报了一次消息没什么问题后,元隆帝就没再人暗中监视了。

结果哪是什么小毛病!

失贞就罢。

本朝又不是没有二婚的女人,或是寡妇被当时的皇帝纳入后宫的。

可二婚女与寡妇,跟未婚小姑娘和奴才厮混的性质从根本上就不一样啊!

试想若太子太子妃前脚成亲。

后脚便有了太子妃婚前失贞,强行与自己府中小厮厮混的消息传出来。

是时皇家的颜面往哪搁?

他这个赐婚的人的脸子往哪搁?!

给亲儿子指了这么一门婚,就算明面上没人敢说什么,可等他死了。

后人还不知道怎么评说他呢,他又哪来的脸去见皇家列祖列宗?

哪怕现下离郑怀清供出这是已经过了个年,元隆帝每每想起也还是恼怒!

恨不得将其一家子剥皮揎草!

然也正出于对皇家颜面,对他这个皇帝的脸面的考量,此事万不能公开。

元隆帝知道。

儿子当初没以此为由请废太子妃,一则为皇族考虑,二则也是因为他当时对东宫的猜忌冷落的态度。

可也因着知道,元隆帝才更窝火。

恼郑家狗胆包天,恼自己赐了这么门婚,更羞窘儿子这般“善解人意”!

诚然,这种事于太子而言也是一种侮辱。

“罢罢罢。”

元隆帝哼了哼,很是没好气道。

“这桩事算老子欠你一回。”

骆峋正色道:“此事父皇无需……”

元隆帝不耐烦听。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只说你今后如何打算,太子妃的位置空悬,朝里……”

话没说完,元隆帝对上儿子那双与自己极为肖似的眼睛,又看他那张冰块儿脸。

元隆帝忽地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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