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1)

这一个星期商柘希对如棠不闻不问,一个电话也不接,只通过文姐了解如棠的情况,可文姐怎么管得住如棠。如棠是待在家里不错,但他着了魔一样,不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一句话也不再说。

天冷了,商柘希换了长风衣外套,更显得消瘦。这栋房子好像从来没这么冷寂过,冷风把树叶卷下了台阶,厨房每天开火,但如棠不下楼吃饭,只吃文姐送上去的一点面包和水,餐厅整洁得吓人,没有活人气。

商柘希看了看四周,好像已经不太认得这个家,他往楼上走,来到了画室门口,手握上门把又松开,低头看地板上金质托盘里的面包,看起来今天连面包也没吃。商柘希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弯身拿起托盘,终于推开了门。

如棠拿着油画笔,对门口的动静不闻不问,他没看到商柘希,余光都没有瞥到一眼,可就像有某种感应一样,如棠慢慢停下了笔,回头看过来,商柘希也站在原地不动,看着他。如棠看他一眼就继续画画,手在发抖,也强迫自己专心。

商柘希站在桌子前,把面包撕成一小片,拿到了如棠面前。如棠不看他,商柘希就拿起那一小片面包,喂到了他嘴边,仿佛他还是要照顾的小孩子。如棠别开脸,商柘希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面包塞进去。

商柘希不让他张嘴吐出来,如棠被呛得咳嗽,迫不得已咽了下去。商柘希还要喂他,如棠打开他的手,商柘希扔掉面包,连托盘也掀翻在了地上。清脆的一声,托盘完好无损,却又像有什么碎掉了。

如棠垂着头,说:“你还回来干什么?”

“你是不想看到我,还是不敢看到我。”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你先回答我的话。”

“有什么好回答的,你不是不听吗?”

“听你编谎话吗?”

“你怎么不一辈子别接我的电话,一辈子别来见我!”

“我不在家看着你,我不打电话,我不找你,不是正合你的意吗?你不是就喜欢出去浪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那一句说的不对?”

“你没有心!”

“绪如棠,没有心的人是你。死性不改跟男人上床的是你,求我接电话的也是你,我不过离开了两天你就耐不住寂寞爬床,你别这么贱!”

“你好到哪里去,周欣然不是在新加坡陪你吗?”

“周欣然什么时候在新加坡陪我,你拿出证据来,她是去新加坡找我了,但我拒绝了。我有一根手指碰过她,我不得好死。”

“谁信你。”

商柘希被激怒了,用力捏住了如棠的脸,说:“在你眼里,我跟别的男人没有分别是吗,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我不知道怎么能相信你。”

“我也不知道怎么相信你。”

“我是被逼的,你信吗?”

商柘希看他良久,笑一声说:“是吗?这是个很好的理由。”

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他还在笑他。如棠简直无法再面对他,他们的信任完全崩塌了。

如棠把油画笔摔在他身上,说:“你不是我哥哥。”

商柘希又笑说:“那就不是好了,你也说了,我不算你的亲哥哥。我算什么东西,我也配吗?”

如棠发抖得厉害,后退一步,连整个画架都撞倒了。

商柘希不笑了,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他大步回自己的房间,风衣外套被带得翻飞,一关上门就整个人靠在了门上,闭上了眼睛。他喘不过气了。

小棠。

我原谅你。

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要你。

一直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响,仿佛那才是真正的商柘希,他不能让那个商柘希跑出来。

那个商柘希对绪如棠太过心软,只要他勾勾手指、掉掉眼泪,他就会没有理由地向他低头。

商柘希睁开眼,眼神又恢复了冷意。

他听到铃声一直在响,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在耳边接通,秘书说:“商总,有一位叶先生想要见你,每天都打电话过来。”

“我没时间。”

“他说跟你的弟弟有关。”

商柘希静止了,一边走向衣帽间一边看腕表,秘书又说:“那,还是推掉了?”

“半小时之后,给我约一家餐厅。”

秘书考虑得很周到,他从官方渠道得知叶捐喜欢日料,给他们订了一家怀石料理。商柘希换了一套衣服,自己开车到了餐厅,服务生帮他推开拉门,叶捐跪坐在榻榻米上,人已经在等着了。

商柘希进了门,先上下打量一番叶捐,叶捐不卑不亢回视他,然后弯身鞠了一躬,仿佛带有歉疚的意味。这一看商柘希确定了他的身份,商柘希在对面坐好,开门见山说:“叶先生,有什么事?”

“如棠还好吗?”

“你是用什么身份问这句话?”

“一个朋友的身份。”

“赵现海还会允准你们交朋友?”

“你查到了。”

“你上次参加宴会是为了故意接近我弟弟吗?”

商柘希提起茶壶,给叶捐倒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叶捐转一下面前的杯子,抬头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心里想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你,但我知道如棠。”

商柘希没有说话。

叶捐又说:“我知道你和如棠……”

商柘希一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旁边的服务生走上来,商柘希说:“把一碟炸芋头拿走,打包起来。”

叶捐没有说下去,而是说:“如棠喜欢炸芋头?”

商柘希终于正眼看他,说:“这是我的家事,你不要自作聪明。”

第42章 空

“我想你一定误会了如棠,赵现海拿视频胁迫他,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因为那个电话有所误会。”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也许你比我更清楚如棠的为人,但是爱之深责之切,商总你又确定自己没有带着情绪吗?”

“你以为自己是谁?”

叶捐无奈垂眼,他打听过这位小商总,明明是私生子的出身,年纪轻轻爬上集团分公司执行总裁的位子,在董事会占一席之地,果然对外人毫不留情面。

“我不知道如棠有什么心结,才会让他明明有心上人却做出一些别的选择。我没什么目的,也无权介入你们之间的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系铃人从来不是赵现海,也不是别的人。”

“你很聪明。”

“聪明人有很多,但能管住自己嘴的人并不多。我不会乱说的。”

炸芋头打包好了,店员提着漂亮的纸袋轻放在商柘希手边,商柘希站起来,拿走了炸芋头。

商柘希点一下头,对叶捐说:“enjoy。”

开车回家的路上,商柘希一直在想叶捐说的心结,也许只有未来的承诺还不够,他必须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如棠不乐意说,上次他在餐厅扮小熊玩偶撞见他约会,商柘希都是通过他同学才知道的。

在那之前还有别的吗。

商柘希本以为他们可以慢慢来,他忘了一点,他对如棠倾注了多少关注,如棠也对他倾注了多少关注。之前他跟女人交往,不可能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只怕如棠知道的比他想得更多。

车子在路口一停,商柘希扶着方向盘,看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炸芋头。

上一次他们一起吃炸芋头是在春天,如棠加入了学校的戏剧社,排练舞台剧《哈姆雷特》,演出那一天商柘希带着鲜花去看奥菲莉亚,他拿着相机坐在台下,女孩子扮演王子,如棠扮演奥菲莉亚。

舞台结束之后,如棠问他拍下来了吗,商柘希说拍下来了。如棠打开看,却看到镜头只对着奥菲莉亚,仿佛是独角戏。

如棠说:“你怎么拍的,忘了开广角。”

两个人离开学校,如棠对同学说拜拜,同学也对如棠说拜拜,哥哥拜拜。从演出礼堂到校门口不算远,如棠走得很慢,商柘希问他脚疼吗,如棠说鞋子不舒服,商柘希说我背你,如棠说不用。

商柘希把他放在花坛上,替他脱鞋,如棠摇摇晃晃,只好搂住他的脖子。

粉色的棠花开了,开在春夜里。晚上没什么学生,零星遇上几个人,如棠把脸埋在商柘希的颈窝。每经过一柱路灯,如棠看到商柘希漆黑的短发被照出绒绒的质感,好像也在发着光,他们的影子合在一起,沿着马路向下走。

“我重不重?”

“不重。”

“那我不下去了。”

“想好吃什么了吗?”

“我要吃日料。”

“不能喝酒。”

“只喝一点点嘛,我还要吃炸芋头。”

那天晚上他们去吃了日料,如棠捧着小杯子喝热清酒,他酒量不好,一两口就醉了。他们外出吃饭大多数时候并排坐,商柘希扭头就能看到,如棠眼睛亮晶晶的。如棠凑近了跟他说话,酒气呵在他的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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