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1)

两边警车夹道护送他,他眼角余光一闪而过几个捕灵笼。

好的很。根本没机会。

他不知道他干这些事有什么意义,刚下高速他就弃了车,直升机仍然盘旋在他头顶。

“方恪,我们已经给你最大的容忍度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管你,唯独想死绝对不行!”

“你心情不好上街喝酒去,你就是去赌去嫖,你实在不行你去蹦个极!你好好想清楚,你的安全是为全人类负责!”

“闭嘴,滚。”

“你去哪给我报备!”

“地摊。”

“那就好,别想着骗我,你心脏里面可是有定位器,我随时随地盯着你的去向。”

直升机离开了。

不好的回忆却慢慢涌上心头,高二下半年他其实休过学,就在他晋升榜二之后。

那天下午,方济民忽然出现在十四班门口,身后保镖一拥而上,硬扭着他去做了一场手术。

他还记得被绑着推进手术室前方济民的眼神:冷漠、忌惮,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从此他的心里多了一个定位器,可以瞬间远程引爆那种。

手术还没结束,方济民就走了,只让留下来照顾他的保镖给他带了一句话。

“为了人类的安全,我们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像十多年前,为了人类的安全,方济民让他疑似叛变的母亲死在了副本里。

那时候所有人都还没做出决定,都认为可以再观望,也许那是误会。

但方济民却还是骗她下了副本,没把她再带出来。

他母亲没叛变。

他也没叛变,方济民却往他心脏里放了颗炸弹。

伤养好后他就更疯了,没人在意他为什么发疯,只是用厌恶的眼光、警惕的眼光盯着他,然后离他远一点。

方恪逛着夜市一条街,吃着十块钱买的六串铁板鱿鱼,把第四罐啤酒的铁瓶子丢在地上,斜着眼睛看地摊上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有垃圾桶,他不丢,他就要丢地上。

他在人海里慢慢流动,短暂感到与他们融为了一体。

但好景不长,有人认出了他。

那人指着他一声“方恪”,人群瞬间散开,他身周的位置空出来,人们围着他,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

方恪顿了顿脚,低头继续吃鱿鱼。

辛辣的感觉刺激着味蕾,他却好像麻木了。

他一个人走在人群中,浑身是伤,头发沾血,背影看上去很落魄。

“妈妈,他是坏人吗?我们为什么要躲他”

“他不是坏人”,女人却紧紧抓住孩子的手,“但他很危险,宝贝你千万要离他远一点。”

“他为什么在流血”

“不知道,可能又去打架了吧。”

“哦,那他就是坏人!因为老师说打架不好,打架的都是坏孩子!”

方恪听见了,没在意,走进便利店买了第五罐啤酒,打开,仰头喝了一口。

习惯了。他不在意,从来都不在意。

最初会在意,现在不在意。

现在…其实在意,但以后就不会在意。

以后,会在意吗?

他不是习惯了吗?

哦,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他醉了。

他蹲在路边,蹲在挂满雾凇的树旁边,忽然就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崩溃。

他用冻红的手打开手表,拨出上面唯一的号码。

第一遍没通,第二遍才通,沈辞年的声音依旧清冷:“什么事”

“来接我”,方恪蹲着,抿着唇,“摔了一跤,喝了很多酒,喝高了,迷路。”

“凭什么”,沈辞年语气漫不经心的,“我不是你的司机。”

“……求你。”

电话那头沈辞年坐正了一点,似乎有些惊讶,沉默片刻后,他冷声:“在哪”

报完地址,挂断电话,方恪蹲在路边把啤酒喝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摔裂开的口香糖盒子,倒出一粒已经变形的口香糖,用受伤还在微微颤抖的手送入口中。

他在城北,离学校很远,他以为至少要嚼没味了沈辞年才会来,可没几分钟就有一辆车停在了他身前。

门开了,下车的不是沈辞年。

“尾号1998的单主给你叫了车,嘱咐送你去医院,要帮忙扶一下吗?”

最后一丝期待被车门打开时扇动的风吹散了。

他的求救就这么被无视了,不算完全无视,但比无视更让他难受。

他上了车,夜景在风雪里飞速倒退,中雪下个不停,唐县好像已经几百年没有天晴过。

“送我回老城区。”

司机调了头,繁华一点点落尽,霓虹灯光逐渐远去。

他们好像连人带车都沉沦在了漆黑的暮色里。

穿着厚厚御寒服的行人越来越少,老城区安静得仿佛没有住人。

偶尔一两声凄厉的猫叫打破寂静,给夜添上几抹冷色。

七弯八拐到了地方,方恪下车就走。

“等等,还没给钱,单主点的到付。”

方恪愣在了原地,他凶狠地转过身,语气愤怒:“你说什么!”

“这……到付。”

到。付。

方恪啐出嚼了一路的口香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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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怒气冲冲去找人

沈辞年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吗,虽然本来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方恪慢慢捏紧了拳头。

他第一次求人,真的是第一次。

他想见沈辞年,想坐进沈辞年的车,想让沈辞年带他去医院,帮他挂号,守着他吊水,照顾他。

或者送他回家,拿出抽屉里的药和绷带,亲自帮他涂上。

而不是叫个出租车送他去医院。

其实他心里清楚沈辞年说得对,沈辞年凭什么呢?沈辞年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凭什么要求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做这些,就因为沈辞年曾经照顾过他一次,他就要要求沈辞年次次都照顾他吗?

没这个道理,可……

他想。

方恪扫码付了钱,上楼的时候,背影很颓废。

“喂你没事吧真不去医院”

方恪没搭理,慢慢消失在楼道里。

司机一直站在楼下,直到单主告诉他的那扇窗亮起灯才离开。

到付的其实只是车钱,单主另外加了钱,要他在医院陪护并安全把人送回家里来着,可是坐车的人非要直接回家,他拿两份钱拿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拿手机把亮着灯的窗户拍了个照给单主发过去。

【老板,人送到了。那个…他没去医院,要不退您一半钱】

【不用。他伤很重吗?】

【就擦破点皮。】

【好。你可以走了。】

出租车这才离开。

沈辞年看着电脑屏幕上放大的图片:一扇孤零零亮着灯的窗户。

像一座孤岛。

方恪的邻居们都渐渐搬走了是吗,也是,毕竟方恪总是半夜弄出很大的噪音,住在老城区的没什么年轻人,老人家哪里忍受得了这样的吵闹呢?

方恪冲完凉水澡,窝在窗边的椅子上,抽烟。

懒得处理身上的伤,左右并不严重。

其实他一点都没醉,他只是心情不好,过于不好了,有点受不了,就这样。

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候,睡一觉也就过去了。

可今晚,他格外想找个人……

他格外想找沈辞年倾诉些什么。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就算真见了面,恐怕他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是。

可是他就是想见沈辞年,他等了沈辞年一下午,准备晚上请沈辞年吃顿饭的,没等到人。

没等到人,然后他的情绪就没法控制了,他有点想死,但后来直升机来了,念头打消了,就这样。

就这样。还跟以前一样,凭什么要不一样,没什么变化,就这样。

方恪就这么窝在椅子上睡着了,路灯光线很柔和,但他却觉得很刺眼。

刺眼就刺眼吧,懒得管了,就这样睡又怎么样呢。

九点半,沈辞年处理完工作,洗了个头。

十点,他熄灯睡觉。

与此同时,方恪蜷在椅子上,呼吸已经平稳。

……

手表凌晨六点准时震动,一下就把方恪给吵醒了。

他关了闹钟,斜挎上包,破天荒下楼吃早饭。

两个大包子,一杯豆奶。

热气氤氲在清晨微微湿润的空气里,像起了场雾似的。

脖子有点落枕,方恪用手掰了掰脑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今天有沈辞年的课,沈辞年再不想见他,总是要来上课的吧?

方恪扫了辆单车,骑着去了学校。

走进班级,他哈欠连天,趴在第一排桌子上补觉。

一直到下午最后一节,沈辞年课前,王乐才把他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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