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1)

方恪脑子发懵,一时没听懂这什么意思。

片刻后,他的神情骤然愤怒起来,直接朝着沈辞年挥了一拳——打了个空。

他立刻打出第二拳、第三拳,在第四拳即将打到沈辞年的一瞬间,他的手被接住了。

“我没……”他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了很久,轻轻从沈辞年手心抽回自己的拳头,用很小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只想要你。”

想要他什么?沈辞年忽然心中微动。

有点可惜了,其实他有几个瞬间对方恪动过一点点念头,但当年他毕竟答应了那个人类,他是个守信誉的诡,所以即便那个人类骗他感情,他目前也没有染指其他人的打算。

方恪没听见答复,默默翻了个身,背对着沈辞年,眼药水因为身体倾斜溢出眼眶,湿了枕巾。

沈辞年给他盖好被子,离开客房回到主卧,洗漱、处理工作、上床。

夜深了,沈辞年习惯早睡,方恪却睡不着。

他将手伸到腰间,解下那条鞭子,抱紧。

寒风把梦境吹散了,现实总给他沉痛的一击一击再一击,心脏在往下坠,很想明天不醒来面对,想永远都不会再睁开眼睛看到模糊失真的世界,想把烦躁的记忆埋进土壤里,等绿芽布满坟头时,也许他会在某个春日暖阳照进白骨的片刻,感受到解脱。

想引爆自己,让心脏变成一地残片,让每一个践踏过它的人都不会认出来这曾经是一颗心,让它烂掉,烂得不能再烂,这样就不会再感到疼。

其实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求救,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是,一直都是。

永远都会是。

当万物都睡着,方恪睁眼到天亮。

六点,隔壁传来洗漱声,六点一刻,沈辞年换好正装,走近客房。

“你在家里休息,还是跟我回学校”

方恪没动。

于是沈辞年关上了门,门外脚步声渐远,很快没了动静。

方恪在卧室里待了一整天。

别墅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个司机小唐和一个厨娘米姐。

家庭医生李进不住在这里,但离这里不远,下午的时候小唐开车接他过来又查看了一遍方恪的情况。

米姐中午的时候给方恪把饭端了进去,方恪一点都没动,睡着不起来。

沈辞年回来时,就看到客房里原封不动的早饭和午饭,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其实心里有一点隐怒,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他坐在床边,推了推方恪,还没反应过来,方恪忽然发难,狠狠咬住他的胳膊。

沈辞年只是微微皱眉,心里有一瞬间想:狗牙该磨了。

他就着这么个奇怪的姿势把方恪从床上捞起来,放在餐桌上。

方恪不想吃,他想饿死自己算了。

死了就死了。

可调羹伸到嘴边,鼻子里钻进了一丝香甜。

他又有些怔愣了,这是什么?蛋糕吗?

闻起来的确有奶油的味道。

他忽然偏过头。

是蛋糕又怎么样,他又不想过生日。

眼角却有点湿润。

沈辞年很有耐心,等了他很久。

等到他终于自己低头,咬走那一勺蛋糕,沈辞年就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小狗听话,当然要及时给奖励。

蛋糕被推到方恪面前,手里被塞了勺子,沈辞年没有催促他,就让他自己拿主意怎么吃。

光吃奶油也行,挑出水果不吃也行,吃得糊一脸也行,没人说他的不是。

只是偶尔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给他擦一下脸和下巴。

“脏猫似的”,语气里却并未有嫌弃,有的只是很浅淡的笑意,“要我给你擦”

“好吧,方恪同学,我给你擦。”

方恪忽然就想起犯烟瘾那天的大雪,他在便利店门口买了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缓解内心的难受。

那天的大雪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在雪中看见了那个戴围巾穿风衣、眼镜挂在脸上显得斯文又儒雅的男人。

他坐沈辞年的车回家,沈辞年那天也是这么问的他,好像熟人间开玩笑似的。

“方恪同学,要我帮你系”

“好吧,我帮你系。”

是沈辞年先做出熟稔样子的,是沈辞年引导他,让他误以为自己跟他很熟的。

是沈辞年撩拨他一湖心水荡漾起来,又告诉他那不过是沙漠里的一粒沙子。

他沈辞年对谁都这样,对你方恪更没有任何不同。

他沈辞年就是这样绅士的人,不是对你特殊照顾。

他沈辞年不是个dom,你到底在这无理取闹什么

奶油吃太多,有些发腻,腻得他想吐。

他把蛋糕推开,想用筷子夹点黄瓜清清口。

手在抖,眼看不清,夹偏了。

于是他猛然摔了筷子,站起来,推开椅子就要走。

走了还没几步,就被花瓶绊倒。

他趴在地上,脸朝下,眼睛死牛一样干瞪着,嘴巴抿成一条难过的细线。

好啊,好,他如今沦落到路都不会走了。

腰上落了双手,沈辞年没让他这样狼狈地趴很久,走过去就把他扶了起来。

“先吃饭,吃完歇一会,我教你怎么走路。”

一顿,像是怕他不能理解,沈辞年补充:“用牵引绳。”

第35章 小狗上主人床了

什…么

方恪疑心自己听错了,他猛然僵在了原地,在脑海中木讷地思索沈辞年是不是跟自己说了“牵引绳”三个字。

听错了吧……

怎么可能呢。

沈辞年没让方恪发呆太久,牵着人回到餐桌前,他很有耐心,哄小孩一样哄着方恪把碗里饭吃完,这才起身。

“在这里等我,乖一点,别让我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沈辞年上三楼,拿着最小号皮质项圈下来时,就看见方恪独自乖乖坐在椅子上,很安静。

很乖。沈辞年弯身,把皮圈收到最紧,拴在方恪的右手腕上。

他余光瞥到方恪左手腕上的手表,上面显示七点三十四分,显然已经完全损坏了。

沈辞年微微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起来吧,跟着我走一圈。”

方恪抿着嘴唇站起来,觅着微弱声音走过去。

听不清,看不明,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手上那根牵引绳。

像一座指引返航的灯塔,无论他偏离到何处,只要灯还亮着,就能找回回家的路。

沈辞年咬字很清楚,语速很慢,尽量让方恪能够听明白他的意思。

“集中精神,随行的时候我不会跟你说话,你自己判断你的视线与现实究竟偏离了多少,我要求你在三个晚上的时间内把这个偏差值刻在心里。”

方恪握了一会手指,又在握够之后松开,“嗯。”

“之后我会带你出去”,沈辞年注意到方恪的紧绷,安抚,“没必要紧张,不去人多的地方,也不是去医院。你很聪明,家里的家具摆放位置你很快就能记住,所以你可以提前计算并反应,因此我需要带你去陌生的地方,以便观察你是否可以独自出门。”

“……嗯。”

手上的确是一条牵引绳,方恪跟着沈辞年往前走的时候,内心还在起伏不定。

是牵引绳,又怎么样?

这不是一场调教,这仅仅是沈辞年对他的康复训练。

也不算康复训练吧,总之目的是让他习惯这糟糕的视力,然后可以自力更生而已。

然后呢?沈辞年要放他走让他回他自己家里去,再次独自一个人烂着

他这棵树病了,沈辞年就把他拔出来,移栽进一个大盆,悉心养护着,等他好了,再把他连根拔起塞回病土里,是么?

沈辞年永远只会把项圈套在他手腕上,因为他脖子上已经有了项圈。

那代表着人类和玩家会的意志,所以沈辞年不想碰是么。

即便沈辞年是青天白日。

方恪走神太久,连手腕上的动静都没能注意,什么时候绷紧的绳子松了都不知道,就那么撞上了沈辞年的胳膊。

沈辞年扶了他一把,他才站稳没摔。

“方恪同学,你最好认真点”,沈辞年语气很平和,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话,“否则老师真要罚你站了。”

“你滚。”方恪终于肯开口说话,甚至还用力跺了一下沈辞年的脚后跟。

他有点不爽,沈辞年好像在逗小朋友一样。

沈辞年挑了挑眉,不可否认,他很爽。他从前就很喜欢逗小孩,尤其逗得人家气急败坏的时候,他打从心底里感到愉悦。

于是他笑眯眯道:“走个路都走不好啊?方恪小朋友几岁啦”

方恪果然气急败坏,捏着拳头仿佛要捶他,语气也很冲:“你在放什么屁!”

很可爱。就是那么一个瞬间,沈辞年想买个声控尾巴安在方恪身后。

只要一听到声音,方恪就会像小狗一样开心得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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