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1)

话没能说完,方恪两只手圈住了他的小腿,把脑袋埋在了他大腿上。

“别说…求您……别说……”

于是沈辞年摸了摸这只正在他腿上藏眼泪的狗头。

“这个词就这么难听,让你听一下就受不了了那我呢?你说话之前,有考虑过我吗?”

毛绒绒的狗头专心致志把眼泪全藏进他腿上布料里,那里很快就湿润起来,让他稍微有一点心软。

“出去吧,我拿冰袋给你敷脸”,他语气缓和下来,“一夜没睡的不止你一个,敷完回房间睡一会,让我也睡一会。”

“另外,在你有资格做我的sub前,我允许你叫我先生。这是我对你额外的宽容。”

方恪没动,因为眼泪还在流,他不想抬头,丢脸。

沈辞年没惯着他,揪着他耳朵给他拉着强迫抬了脸,然后桌上抽几张纸巾给他擦着双眼,甚至戏谑地拿着纸巾轻捏他鼻子:“少爷,要我伺候你擤出来吗?”

闻言,方恪抬手就是一拳。

第52章 方恪大意中阴谋

沈辞年笑了,气的。

他单手摘下碎了的眼镜,丢进桌旁的垃圾桶,捏着方恪的耳朵俯身,语气说不上来的凉薄:“讨打”

并不。

方恪伸手搂住沈辞年的腰,眼睛刚刚才擦过,但现在又湿了。

“先生……”

这句话听上去很恭敬,沈辞年垂了眸子,弯身打算一听究竟。

方恪的嘴唇就贴着他耳朵,说出来的东西既不是求饶也不是撒娇,竟然是威胁,“你再跟宋书衣搞在一起的话,我还是会打你的。”

闻言,沈辞年呵笑了一声,这次倒不是因为生气,只是觉得面前肿着个脸的人实在有趣至极。

——方恪跪在他脚下,以一个臣服的姿态仰起头,十足骄傲但没有自知之明地威胁要打他。

他只觉得自己太仁慈了,可能也的确如此吧,他一向是宽容温和的。

他松了方恪的耳朵,把地上的人抱起来。

“结束了”,习惯性的善后语气,他安抚着怀里的人,“很乖,你做得很好。”

其实并不乖,方恪自己心里也清楚。

他把脸闷进沈辞年前襟里,双手环着沈辞年的脖子。

他做的那些事,就这么轻易被放过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辞年在讨完债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安慰他、把他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

沈辞年的确是温柔的,大部分时候都是。

沈辞年照顾他,抱他去泡了个热水澡,把他搂在怀里拿着冰块消肿。

其实并不严重,就像沈辞年说的,他什么力度打的沈辞年,沈辞年就怎么还回来,而他那天打沈辞年其实是留力了的。

不重,但已经够了。足够他认清搂着他的这个人是谁了。

他忽然很想依赖这个人。

很想很想。

大抵是不想让沈辞年听见,他很小声,“主人……”

沈辞年听见了,没说他什么,只是手轻抚着他的背,末了淡淡的一句:“准你叫了我惯的你”

……

沈辞年是惯他惯得不行,惯得他两周都不去上学,每天就在家里抱着猫看电视。

“喵”,小猫抬起爪子想走,但他不松手,他不想让猫去蹭沈辞年的腿,那是他的位置,那是他打算蹭的,他不许。

沈辞年从来不催他去上学或者干什么,只是每周六陪他下一次副本。

但……说来可笑,沈辞年到现在还没同意他的搭档申请。

他看着电视里的喜剧片,笑不出来。

为什么不同意!

电视很闹腾,但丝毫影响不到正在看书的沈辞年,沈辞年翻书的动作很慢,偶尔推一推金框眼镜,似乎看得很认真。

沈辞年有很多副眼镜,早晚他都给它们打碎。方恪这样想着。

沈辞年似有所觉,从书里抬起头,语气依旧很淡,“好全了吧,准备在家里赖多久”

“安全局让我一直跟着你”,对上沈辞年淡漠的眼神,他一顿,“您。”

沈辞年展示了一下左手腕上的手链,“你这不是一直跟着我么。”

手链上镶嵌的不是宝石,是从他心脏里取出来的定位器。

但他其实有疑惑,他也就问了出来,“宋书衣是怎么通过我的灵魂把我躯体上的东西取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当然不能。

沈辞年语气还是那么淡,“谁知道呢,我跟他不熟。”

这句话莫名取悦到了方恪,他心里似乎松快了一点,简直比那嘻嘻哈哈的喜剧片更管用。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纠结另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月就是高考”,他偷偷摸摸观察沈辞年的脸色,手指随时可能攥起来,“我不去上课,你……您不管”

“管你干什么,一个月你能学什么,你走特招就能进最好的国防大学,不去就不去”,沈辞年又翻一页书,头都不抬一下。

开明、宽容、仁慈。嗯,他可真是个好主人。沈辞年继续看书。

“那……那”,方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就抱住了沈辞年的手臂,“你……您…陪我去。”

“陪你干什么?陪你上大学”沈辞年嗤笑一声,“你不能自理”

“不习惯用敬称就不用,我又不是老古董。”

这话说得不对,他还真是老古董,字面意思上那种古董,活的。

要是去博物馆,兴许还能看见跟他相关的祭祀用品呢。

不过看方恪这德性也不像是会去博物的人。

“你陪我去!”方恪忽然大声,“听见没有!”

啧,好一个听见没有,命令起他来了。

沈辞年斜了他一眼,“听见了少爷,老奴这就跟着伺候您,再给您买个奶嘴儿,随时让您嗦着。”

沈辞年嘲讽他好像从来不留余力。

但即便是嘲讽,说到底也还是惯着他的。

倒反天罡了也不跟他生气,只是不咸不淡开开玩笑。

方少爷乐得自在,电视不想看了却也不关,踢掉拖鞋往沙发上横着一躺,脚直接搁在沈辞年腿上。

米诗梦端着水果出来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站在远处迟迟不敢过来,看见神主似乎没有动怒的意思这才走近,放下果盘就跑了。

“年终,我要吃葡萄!”

“你吃呗,我不让你吃了”

方恪拿脚轻轻踢他,“我不吃皮,不吃籽,也不吃葡萄丝。”

“那你挺棒。”沈辞年往旁边挪,避开方恪的脚。

方恪躺了一会,跟个怨妇似的坐起来,自己拿了个葡萄丢嘴里,皮不剥籽不吐直接囫囵咽。

“想再弄出胃病就直说,疼不死你怎么?”沈辞年见方恪籽都不吐没忍住呵斥了一句。

他终于合上书,起身,进厨房洗手,然后拿了个空碗出来,坐回沙发上开始剥葡萄。

惯得要上天了。

连着较粗的葡萄丝都剥干净,剥了大概半碗,沈辞年把碗递过去。

方恪不接,只张嘴。

这不是欠抽是什么。

沈辞年忍无可忍,揪着方恪耳朵给他拎起来,往沙发上一按,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某只分不清大小王的小狗右臀上。

他下手不轻,方恪抿了下唇,“先生……”

沈辞年目光微沉,用手给方恪揉了揉。

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揉完他拿起勺子,当真喂方恪吃起葡萄来。

他哪里知道方恪是怎么想的。

方恪是个sub,那么轻还是用的手,简直就跟奖励似的。

方恪觉得,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难得的一段宁静且……幸福的日子吧。

他的第一感觉没有欺骗他,沈辞年的确能把他养得很好,从他不再闹腾那一天开始,他的体重在慢慢增加,身上长了一些肉。

有很多时候,他甚至想要露出笑容,但他太久太久不笑了,忘了怎么笑,所以总还是木着脸。

他不怎么出门,沈辞年没禁他足,他却好像打算自己把自己圈养,他很快适应了被圈养的生活,每天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沈辞年去哪他去哪,然后想方设法捣乱引起沈辞年注意。

唐县晴了一段日子,米诗梦种在室内的玫瑰开了。

但a市却在酝酿暴雪。

先开始是关于方恪的学生游行发展到每周一次。

再渐渐发酵成抵制方氏医药、方氏日用。

超市里的货架、药店的柜台,自发开始下架方氏的产品。

这对于方济民来说无疑是个搞不好就要破产的巨大挑战。

与王家的联姻迫在眉睫。

以王家的财力,可以收购大部分方家的产业,而他现在也老了,正好可以退居幕后享受生活。

方恪不知道a市那些事,沈辞年看报纸他不看,他总是鄙夷沈辞年老派。

他不出门,所以甚至连自己的卡什么时候被冻结的都不知道。

大概就是这一天吧,一个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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