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他手中原是指尖勾着枚玉佩的绦绳在晃晃悠悠的荡,察觉房中来了人,便从后抬眼,手指一转那玉佩被他握在手心便看不见真容了。

虽是和上次见面有些不太一样,阮进玉还是成功认出了他。

薛大将军的弟弟,薛字羡。

薛字羡在上京也是多少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没什么本事就爱玩。现下出现在这,实在不足为奇。

只是,这大理寺少卿光孚临和薛字羡互相之间认识,倒是有些联想不到。

也是,按照沈长郎的话来说,光孚临这混小子,整天不干点正事。

光孚临一进来看清里头的人之后就直接凑到薛字羡边上,“薛兄,今日可还玩的开心。”

薛字羡视线却还在外头那俩人身上,半睁不睁的双眼,耷拉着起来还未落下,闻言此话,才咧咧嘴一笑。

他看着像是有些醉了,脸上虽说不红不温的,但那双眼实在无神。

“带了人来。”他晃晃悠悠的掺着音开口,意味让人一下子听不明来。

光孚临往他边上一坐,毫不见外捞起边上一个酒瓶,喝了口,“那位你认得,宫中禁军那位。”

他说完沈长郎,又将视线放去阮进玉身上,“这位,蛤,”光孚临忽然一顿,像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找个措辞来介绍他。

仅仅这一下的停顿,薛字羡也不知听进去没,打断了他,“总不是来玩的。”

第34章 销魂窟终不渡03

“薛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光孚临慢条斯理的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随后起身,在面前装模作样晃晃悠悠了几步,“我们好歹认识这般久了,我可是了解你,你不也且当然。”

光孚临晃到与他背对着面的奏乐人身前,现下就直接忽略薛字羡对面前的人放话,声音带着点公子哥的放荡随性,“光听个曲儿总是少了点意思,今日难得我几位兄弟都在,帮我请婕婵姑娘来。”

若是放在旁的客人身上,这番直接了当的要婕婵姑娘出来自然是直接拒绝。

婕婵现在在上京名头大着呢,自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偏偏面前这堆公子哥,一来确实是西雀坊的常客,更者,这些都是有头有脸的官宦子弟世家子弟,又一堆凑在一起,各个身份不凡。

这楼中的姑娘,他们想见,哪个不能见?

如此,便立刻动身下去传话了。

从始至终这光孚临都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薛字羡还歪坐在那一边上,对光孚临这一行为并没有任何质疑,权当他是来了兴趣,便是依旧自顾自的坐在边上。

除去他们,另一头的其余好几位现下也全部围了上来,显然,都是于光孚临熟识的人。

“这俩位兄弟可看着面生,光大少卿在哪结识来的。”

阮进玉不用说,先帝在时他也位列帝师位,不过常年在宫中几乎没有出过宫,这些官宦子弟家中是父兄就算参朝政,他们后辈不认识他之名,也正常。何况就算认识那号人物,现下见到真人,联系不到一起也是合理的。

沈长郎就更不用说,他先前一直在禁军队,无事不出来,又是在禁军兵权落到他手中之前也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主儿。

他现在面对这些报上名来的官宦子弟都对不上这是朝中哪位大臣的儿,更不用说让对方认识他。

光孚临对其余人的态度不太同于薛字羡,面对同样的问题,他就没有给他们做解释,只无所谓的摆摆手,饮着手中壶酒,“别管,你也知道,小爷魅力大,总是.....”

眼瞅着这混小子张着嘴就又要大放厥词,沈长郎听不过,在桌下踹了他一脚,他顿了音,恍然想起此番来这是干嘛的,才惊收了自己这眼看就要起飘的魂儿,无形中正了正神色。

不过视线再度转向这边来,朝这边甩来俩壶酒,“尝尝,西雀坊的酒也挺出名的。”

既然是来玩的,总不能干巴巴的坐着干巴巴的看着,那多奇怪,所以阮进玉很自然就接了酒过来,也不算见外。

饮一口后才发现光孚临这话说完之后他那边一堆小兄弟方才都在盯着他们看。

阮进玉心想以为是他们遂着光孚临的话,又一转头看自己身侧的沈长郎抱着双臂一脸不屑,多少是有些格格不入。

侧了头,一手握住那另一只酒壶壶身,亲手给他递了过来。

沈长郎不咸不淡的睨了阮进玉一眼,显然,他非常不想和这些他眼中的小屁孩们混个熟的。

“还不错。”阮进玉只淡淡的说上一句。

沈长郎又睨回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接过了他手中举了小会的酒壶。

那边一群“小屁孩”,看着俩人都喝了这酒,才算是全心满意足的默契认下了光孚临带来的这俩位“新”兄弟。

去问话的人很快回来了,大门打开,来回话的,却不是那个去问话之人。

竟是管事妈妈亲自来了。

她走上前,对这一圈的人恭恭敬敬,“公子们今日要见婵儿姑娘,实在是不巧,婕婵姑娘已在待客。”

管事妈妈连眼都不抬不看他们,语气态度恭敬的很,想来是知道这些公子哥的脾性。也正因是如此,这人没叫来,才得由的管事妈妈亲自来这一趟。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这话,都不用光孚临开口,他身边几位小兄弟就立刻压下笑来,“陈大婶,有没有搞错啊!”

“我们哥几个打你接手西雀坊就常常来照料你生意,先前哪位见不得?”

“好,也先且不说这个,”

眼看着这几人越说越起劲、越说越上头,陈妈妈连忙吓得双手摆着去解释,“这不,那边威严着非只要婕婵姑娘一个嘛....”

陈妈妈这话说的很隐喻,也希望他们就此能明白那边的人确实开罪不得,都是半大的人了,其中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就是与她想的不同,这些被捧着长大的公子爷哪个见过能豪横到自己面上来的人,面上更是要飞扬起来,“你是看着我们脾气好啊?”

这架势,真是愈演愈烈,看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

阮进玉一直在边上听着没有开口,现下眼睛一抬,视线一起来,正好和对面光孚临身后的一直坐在地上没吭声的薛字羡对上了一道视线。

也不知是突然的,还是什么。他也看不到这视线里有旁的意味。

阮进玉回神,打断了眼前的局面,“不必了,也不是非见不可。”

他解了陈妈妈的围,陈妈妈感激涕零的看了他一眼,最后态度端正的再次抱歉后就退下了。

别说旁的,光孚临也不懂阮进玉为什么要这般。

他们是这里的熟客,先前不管是见谁都只是一句话的事,就算是十个婕婵,他们也只需一句话就都能喊来。

今日那边的架子竟是大到这般......

比官宦子弟威严更大的?再往上进一层,又让陈妈妈这么不敢多吭一声的,来头确实不会小。

“宫里贵人?”

陈妈妈说的隐喻,多少也是存了提醒他们之意。

只是这位宫中贵人的名号,就现在来看,也确实让他们看不出一点可能。

宫里头的,有哪位现在这个时候能闲的来西雀坊找姑娘,找的还是头牌,还只找头牌。

“没劲。”地上那人脚上一用力,漫不经心的从地上起来了,步态还算稳的绕开了他们,“回家了。”

薛字羡要走,向来是没人能留得住他的。

他周身透着酒气,这几步路虽走的有些一下稳一下不稳,但面上神色无虞,十分的漫不经心又让人觉得他没事。

光孚临一手拍在边上那人身上,“去送送薛兄。”

“去去去,你怎么不去。”嘴上说是这么说,步子上还是一刻没停的径直朝着出了门去的薛字羡而去。

走了俩个人了。

又因为这一点子不愉快的事儿,实在让人有些兴致缺缺。光孚临身边几人都随意摆摆手,想走的便走了。

光孚临这次来本也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儿存在,他们现下要走他定是不会拦的,反倒还乐意见得。

于是不到一会,这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了他们三人。

沈长郎往椅背上随意一靠,“薛二也经常来这?”

光孚临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又是对待此事有了意见,不过这次的意见主人公不是自己而是薛字羡,那光孚临便乐得意见的点头,“对啊,你不知道吧,我们薛二公子,公子中的公子,我之楷模!”

他话中带了夸张之余。

沈长郎只是垂眸,说出来的话却和光孚临原本设想的不一样,“到底年纪小,不过天天醉心西雀坊。”

他偏头过来,一记眼风就到了光孚临身上,“多干点正事。”

“我靠了你没事吧。”光孚临实在忍不住,嘴炮也上来了,“他玩就是年纪小,我玩就是我不务正事。你一只眼睛都快飘上天去了。”

他越说越起劲,“我真该让我爹来制止你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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