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1)

因为那时候的他太弱小了,保护不了任何人,反而需要别人保护。

可事实是到了现在,二十岁的付惊楼仍旧需要李轻池替他出头,落得一身伤,而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还不够。

付惊楼在心里告诉自己,还是不够。

他心里闪过的念头百转千回,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神色如常,眉梢微挑了下,没回答李轻池的问题,将汤倒出一半,递给他:

“喝完去洗澡。”

李轻池手下意识接过来:

“我这样怎么洗?”

付惊楼看着他:

“所以我帮你洗。”

第22章

1.

李轻池眨了眨眼,问:

“你认真的?”

付惊楼反问他: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好吧,”李轻池便轻而易举接受这件事,大家都是男生,他们小的时候连泡澡都要澡盆挨着澡盆,成年以后“坦荡相见”似乎也不足为奇。

但李轻池心里其实有点儿莫名的不太自在。因为话是这样说,但从初中开始,他们虽然关系亲近,但像这种坦诚相见的时候就不再存在了。

猛地来这么一下,李轻池总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他将其归结于男性与男性之间微妙的比较与竞争,于是掩耳盗铃喝一口汤,清了清嗓:

“主要是吧,我怕你看了自卑。”

“……”付惊楼缓慢地挪动目光,没什么情绪地从头到脚,打量了李轻池一圈,在略过某个位置时,他刻意多停留两秒,淡着嗓子开口,“应该不会。”

李轻池:“?”

他右手要是能动,一定会给付惊楼一记结实的重拳。

等李轻池真进了淋浴间,那点儿不自在就神奇地烟消云散了,况且他根本都不用动弹,就站在那里,付惊楼什么都给他准备好了。

“小付,”李轻池伸开左手,等对方帮他脱衣服,因为打了石膏,贴身的长袖脱不下来,两个人面面相觑,他问,“这怎么办?”

付惊楼离他很近,闻言只简单开口:

“撕了。”

“啊?”

李轻池顿时瞪大眼睛:“这我新买的,一千五!”

“赔给你,”付惊楼话音刚落,长指攥住袖口边缘,稍稍一用力,那件短袖便“嘶啦”一声,在他手里变成了两块破布。

付惊楼将手里的衣服扔到洗手台上,另一只手将调试好的花洒拿起来,试了试温度,随口道:

“一千五的衣服质量挺好。”

李轻池还依依不舍地望着那件短袖的残骸,觉得付惊楼太暴力,语气不由带上怨念,嘀咕道:

“力气这么大谁能受得了。”

他是专门说给对方听的,付惊楼显然也听到了,但十分冷漠地忽略他的控诉,只是朝李轻池抬抬下巴:

“裤子,脱了。”

李轻池莫名觉得这个场景相当诡异。

“……你能不能有点儿素质,”李轻池穿的运动裤,松紧绳一抽,扯住裤腰往下拽开,裤子“啪嗒”落地,他一边把裤子也扔过去,一边说,“应该是:把裤子脱下来,方便洗澡,你说得无头无尾的,很容易让人多想的知道吗?”

付惊楼没应声。

现在的李轻池身上只剩下最贴身的衣物,整个人在灯光下白得几乎反光,暖乎乎的水汽蒸得皮肤泛起了明显的粉意。

和付惊楼不同,李轻池的白是经历过很多风吹雨淋,上树下河,是在经久岁月里锻炼出来的,很健康的肤色,他好像从来都晒不黑。

他身材匀称舒展,该有的肌肉都有,小腿结实,清晰的骨骼线条一路向上,流畅而优美。

像是一棵充满期冀,却足够青涩的樱桃树,红的红,白的白,笔直地向上生长,轻而易举牵动人的欲望。

付惊楼骤然挪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刹那,不再看了。

他垂下眼,声音混合在花洒的水声之中,有些轻微的哑意:

“抬手。”

李轻池乐得被人伺候,右手懒洋洋抬起来,手按住内裤边缘,正准备脱下,却被付惊楼沉声阻止:

“不用脱,我帮你洗上半身,其他你自己处理。”

李轻池有点儿失望:

“送佛送到西啊付公主。”

付惊楼不管他,三两下冲洗完,擦干,毛巾在肌肤之上一触即分,余下大部分水汽,李轻池嫌弃他不认真,侧过身把花洒接过去:

“行了行了,滚吧,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付惊楼的目光蜻蜓点水地略过那副漂亮的身体,狭长的眼睛垂下,扬起一道锋利而隐秘的弧线,遮住了眼里的所有情绪。

他薄唇微微一动,从嗓子里不露声色挤出一声“嗯”,继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堪称落荒而逃。

最后付惊楼还是进去帮李轻池收了尾。对方的衣服几乎都不能穿了,外卖恰好到达,付惊楼帮他艰难地穿上睡衣,李轻池还有些嫌弃:

“怎么是海绵宝宝的啊,没有帅一点儿的?”

付惊楼身上的也没好看到哪儿去,他偏开身,给李轻池展示:

“还是你想要派大星?”

李轻池连连摇头,心觉付惊楼审美堪忧,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海绵宝宝穿在身上,睡衣的码数太大了,松松垮垮挂在李轻池身上,等他一走动,便来了个“香肩半露”,很有伤风化。

“你买海绵宝宝就算了,好歹挑个码数正的,”李轻池也没手去扶,就这样耷拉着,看起来像个小孙悟空似的,吐槽付惊楼。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外卖都没几家开着,”付惊楼手上的动作很轻和,握着干毛巾,敛眉将石膏上面沾到的水一点一点擦干净,语气却凉薄,“你也可以不穿。”

“算了算了,”李轻池很大人不记小人过地摆摆手,“你专门买的,我不穿岂不是白费你一片苦心。”

现在夜已经很深,酒店临街,大道上飞驰的汽车不时划过,发出阵阵马达的轰鸣声。

李轻池不久前刚补了个觉,这会儿没什么困意,百无聊赖平躺在床上,原本已经麻木的手肘痛意如同漂浮的潮汐,缓缓漫上来,他有些难受地小心翼翼挪动了下身体,另一边骤然响起道声音:

“难受?”

李轻池浑不在意:

“区区这点儿小痛,不足为惧。”

“是吗,”另一张床传来些响动,付惊楼起身,走到桌边打开医生开的地奥司明,又接了杯温水过来。他弯腰将李轻池扶起来,靠着床头,敲敲他的手背,“那你别握着拳头。把药吃了。”

李轻池忍得有些难受,老老实实把药吃了,但痛感并没有得到缓解,这种痛是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窜出来,顺着血液和皮肉进入大脑,太痛了,饶是死要面子的李轻池也受不了,哼哼了两句:

“疼得我想哭。”

付惊楼就坐在床边,闻言,眉头紧蹙,去拿手机:

“再去一趟医院?”

“不用,”李轻池摇摇头,“我能忍。”

他顺势挪开点儿位置,让付惊楼也上来:

“你陪我聊聊天就行。”

付惊楼沉默须臾,最后秉持着不与病号争短长的道理,侧过身,人靠躺上去,将被子盖在腰间,问他:

“聊什么。”

好在床不算小,他们各自占据床铺一侧,两人相距半米远,是个合适又不逾矩的距离。

“随便啊,”李轻池咧着嘴,但表情还算轻松,偏头看向与自己并肩的付惊楼,“比如说吴晓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真把你们数据泄露了?”

付惊楼点头,嗓音轻慢:

“我在宿舍装了监控,正好拍到了。”

世界上是很少有正好的事,付惊楼装监控一定有原因,李轻池想起暑假时,吴晓峰发给付惊楼的长篇大论,有些好奇:

“你怎么想到要在宿舍装监控的?”

付惊楼:

“因为我东西不见了,两次。”

看着李轻池眼睛微微睁大,付惊楼平直着开口:

“第一次是耳机,恰好半个月后,他也戴了副一模一样的,我跟他说耳机不错,他说是别人送的。”

“第二次是手表,他又是差不多的说辞,朋友送的,别人买的。”

所以付惊楼不再把称得上贵重的东西留在宿舍,也向宿管提出换宿舍的申请,又留了个心眼,在自己书架旁边装了摄像头,恰巧派上用场。

“他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李轻池怒骂了句,“你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了你以后,我知道你一定会像今天一样,不管不顾地替我出头。

付惊楼在心里说。

他不想让李轻池卷进任何有关他的麻烦里,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他步步小心,却仍旧棋差一步。

李轻池:

“你新宿舍下来了吗,赶紧搬出去,这傻逼不知道后面还会动什么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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