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虞眼睛如鹰隼锐利，在看到江与墨额上脸上刺眼的大片血色，他的太阳穴狠狠跳动。
徐非耀松了口气，“我就说没事吧。”
哈，就流了一点血而已，肯定是苦肉计。
只是几人刚松一口气，下一秒，他们愕然震惊地瞪大眼睛。
只见一辆五菱宏光猛地加速冲向江与墨。
画面仿佛在眼前一帧帧地慢放，那辆车开的太快，江与墨仓促之间，只来得及把顾悠悠推开。
砰！
身体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到路边五米外的商店玻璃。
顾虞第一次这么失态，几乎是踉跄往这边跑了过来，短短七八米的距离仿佛几百米那么遥远。
徐非耀等人匆忙跟在后面。
顾虞脸色惨白：“小墨！”
江与墨撑着地板坐起来，“哥哥，悠悠在那里。”
“我去。”顾轩急忙赶过去，附近早就有人帮忙报警，司机及时打了120。
“刚才我看撞的很严重啊。”徐非耀眼里藏着探究，“小墨，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好像不痛诶。”江与墨看顾虞双手颤抖不敢碰自己，故意笑着轻松说。
但他越这样，顾虞反而越慌，脸部完全僵住，做不了任何表情，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恐惧。
徐非耀却觉得连被车撞都没感觉，这不是做戏是什么？
他偷偷戳了戳顾虞的后背，刚要让他去试探这事儿是不是江与墨搞出来的。
“啊！”
徐成英突然颤抖着身体，害怕地叫了出来，“小江哥，你流血了！”
“诶？”
江与墨疑惑的歪了下头，嘴巴才张开，血就前赴后继的从嘴里涌了出来。
“哥哥，我……”
他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去，顾虞不敢碰他，但更害怕他撞到地面二次受伤，强健坚实的手臂得了帕金森似得垫在江与墨身下。
第89章 醒来
江与墨张了张口, 想说什么，却又是一口血涌了出来：“咳。”
“你别说话。”顾虞手垫在他底下，两膝跪地, 声音听上去还很冷静，“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再撑一下。”
“哥哥。”
江与墨想说话，但体内的血犹如泉眼一样喷涌而出, 他的手抬了下，立刻被顾虞握住, 张了张嘴，做着口型：“对不起。”
江与墨眼皮疯狂颤动, 他竭力想要睁开，但还是无法抵抗身体的本能，无力地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猛地坠入黑暗。
救护车很快到，顾虞跟着急救人员一起上车, 徐非耀等人自己开车紧跟其后。
救护车一路飞驰冲进医院, 徐非耀下车冲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急救人员快速说出来的话。
“病人已经停止呼吸, 心跳骤停。准备抢救。”
手术进行了很久，顾虞一直站在外面等待。
没多久，顾父顾母顾轩都到了, 顾父顾母到底上了年纪, 没多久就受不了先回去了, 留顾轩在这里看着顾虞。
他们担心顾虞。
徐非耀至今仍然感觉到难以置信。
那可是江与墨！
他会因为救人而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意白这会儿也来了，从徐非耀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眉头就没有松过。
“千万别出事，出事阿虞怎么办？”
徐非耀看徐成英，也是一脸担心的为江与墨祈祷。
哈。
他才不信……
咔哒！
医生出来了, 他是国内最有名的医生，要不是顾家提前通知，他这会儿还在家里休息，“顾少。”
顾虞张了张嘴，语气艰涩：“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病人情况危急，一度停止心跳，我们尽力了。”
顾虞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徐非耀失声说道，“不，不可能吧。”
徐成英更是忍不住捂嘴哭了出来。
周意白则是看向顾虞，担心他伤心过度，会做出什么事情。
就在众人沉浸在悲伤里时。
突然，里面有人冲出来：“医生，病人突然恢复心跳。”
医生立即冲回手术室。
.
不知道过去多久，江与墨再次拥有意识。
他感觉自己这次休息的非常畅快，像是睡了一个很长很舒服的觉，精神十分饱满。
但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他感觉到自己正徜徉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之中。
“奇怪，这是哪？我瞎了？系统？”
面前的黑暗中陡然亮起一朵微弱的荧光，荧光闪了闪，江与墨听到熟悉的声音。
【宿主，是我！】
“嗯？这怎么回事？”
江与墨低头，什么都没看见，还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我到底在哪里？”
“这是你的意识空间。”系统的声音很复杂，像是自己看了很久的不良终于改正向善的满足和遗憾。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之前？
回忆如同电光火石陡然浮现。
“车祸，我被撞了。”江与墨惊了一下，“所以我这是死了？”
“还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
荧光猛地亮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生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江与墨说。
“你知道你还，”系统顿了一下，继续说：“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停止呼吸了。”
系统一字一顿，“你就快死了。”
江与墨沉默了一会儿，“能量值不够用吗？”
系统语气复杂，【你这段时间攒下了58个能量值，只够吊你几天的时间，根本不够让你重生。】
系统顿了一下，【想要活命得要有100个能量值。】
系统看江与墨沉默，以为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换了一种说法，【你翻车了！如果没有足够的能量值，你就要死了，懂吗？】
【你再也醒不过来，看不到顾虞，也更不可能去跟他在一起。】
江与墨一直沉默，系统很想要调动他的情绪，但说来说去，又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实在太差劲。
他得到的东西太少，以至于在这种时候，系统都说不出几点来拉动宿主的求生欲。
它最后只能把希望着重放在男主身上。
【你，在想这个计划的时候，就没有想过男主吗？】
说到顾虞，江与墨有了点反应。
系统再接再厉：【顾虞作为本文的男主，要不是你，他本该是事业顺风顺水的人生赢家，虽然不会有对象，但是会有无数的红颜知己。他会过的很快乐，但是现在有了你这个变数，你就没想过，你死了之后，男主会怎么样吗？】
系统见他那么淡定，发出灵魂质问：【你不是喜欢顾虞吗？】
江与墨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看不到自己，在系统眼里，他也是一个不大的光晕，而这个光晕比系统的光还暗淡，好像丝毫没有求生欲。
只有在提及顾虞的时候，这光晕才会亮一下。
“啊，喜欢啊。”
江与墨的声音轻而飘渺，“我当然喜欢顾虞。”
如果不喜欢，别说亲密了，连靠近他都嫌弃。
如果不喜欢，顾虞有没有做噩梦关他屁事！
他必然是喜欢的，只是之前却一直在用影响顾虞情绪的爽快和愉悦来掩饰，这也确实就是他最开始对顾虞下手的原因。
但是后面他确实是真喜欢上的，却一直不敢承认。
好像承认了就会认输一样。
系统简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既然喜欢，你就没想过你这次可能会死吗？你死后顾虞会有什么感受？】
“唉，没办法，你都说是计划了。计划也不总是能顺利进行的对吧。”
江与墨叹气，他平静到不可思议，“所以我失败了？那我什么时候会死？”
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一次，他是被元俏杀死，他怨恨元俏，要不是系统限制，他第一时间就会去人报仇，之后抢了她喜欢的人也算是报仇了？
只是，心里好像有点点不舍。
光晕比之前又更亮了一点。
【你死后，顾虞肯定会很伤心，然后呢？他会伤心多久，几天？几个月？几年？】
【你是他的初恋，他肯定会记得你，但是不会一直记得你。】
【等他把你忘了，又开了情窍，一直等在他身边的元俏你说会不会跟他在一起？】
光晕又更亮了一丝丝。
系统眼看有用，它不断地用语言去刺激江与墨，甚至在虚空之中出现一块亮着的屏幕，快速放映起系统假设的画面。
顾虞是他的所有物。
看着他和其他人别说亲密，就是只有任何肢体接触。
江与墨都要气炸了，他的灵魂光晕越来越亮。
系统嘀咕：【娘嘞！总算是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