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生气。”
想了想纪耀明又说，“因为害怕。”
温启看着剧中的人吵架，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怕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话。”纪耀明搭着他的下巴扭过头，“怕你也跟这个alpha一样，从一开始的开始，就连失忆都是谎话。”
“你个畜牲！！”omega在大雨里冷静地出奇，那个alpha却跪在地上求一个机会，“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你说对权墨是欣赏。”巨幕在突如其来的雨声中，音响伴着实景，温启听着窗外闭幕离场的车轮撵着水声，“那我呢？要不要给我个定位呢？”
纪耀明执拗地望着他的眼睛。
“你拒绝了我的交往申请。”纪耀明声音很轻，温启也屏住呼吸，“可是又纵容我的行为，是因为觉得最近纪度锋死了，安慰我吗？”
温启垂下眼眸，掩着半个手掌的西装袖口被他抓满了皱。
望着外面的雨，不吵也不闹，就那么直愣愣下着，纪耀明说：“我在楼上就待了五分钟。”
“所以你...”温启皱眉望向他，“为什么不进来？”
“进去干嘛呢？在外面听都听饱了。”他抬手搭上温启的脑袋，手无聊挑了一缕头发打着圈儿玩，温启也不躲。
只是他抿紧嘴，眼里含着一抹雾气：“真蠢，听墙角都不知道要听到最后吗？”
“不想听。”纪耀明放下手，眼神恹恹望着他，“不爱听。”
“是，权墨问我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
纪耀明扁扁嘴：“肯定也是跟那个alpha一样，随便扯几个理由就——”
“我跟他说我只爱你。”
车里陷入沉默，温启坐直身子手握成拳支在大腿上，眼神却直勾勾看着手掩着嘴搭在窗边的人。
所以也没看到掌心下勾起的那抹得逞的笑。
“哦。”纪耀明淡淡望着他，“那个alpha偷情后也是那么向omega解释的。”
“我真的跟他说了！”温启皱眉看他，“你知道的我不对你撒谎。”
“鉴于之前相亲一事，可信度并不是很高。”
温启：“......这次是真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说了我爱你。”
“所以你为什么跟权墨说？”纪耀明俯身用手抬起他的头逼迫人跟他对视，温启认真道，“他问我原因，别的都不信，我只能实话实说了。”
纪耀明摇摇头。
“不对。”紧接着他侧头在微张的唇角印下一个吻，而后又轻轻揉搓，“我问的是，为什么不跟我说。”
温启愣住。
“我爱听，以后对我说，对别人说没用。”纪耀明揽过人，头抵着头，“所以，我爱你，你也爱我，那我是什么？”
“......”温启看着人认真的眸子，突然气不打一处来，突然推开他，说，“队长，伟大的第一部队首席执行官。”
怀里骤然一凉的纪耀明：“......”
车子突然发动，紧接着弦一样飞出去，温启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开口发牢骚，就听见车内幽幽传来一声：“还是你懂我，知道我愿意在床上听。”
温启：“......男朋友，你是男朋友。”
纪耀明笑笑：“错了，是队长。”
温启望着窗外，第一次有了想跳车的想法。
......
第二天一睁眼，纪耀明就凑上来吻了一下他的眼皮。
“说爱我。”
刚睁眼，神识都还没归位，就稀里糊涂跟支起身看他的人说：“爱你。”
纪耀明心满意足起床，又说：“早饭订好了，突然接到一个紧急会议，一会儿把早饭吃了自己开车过去吧。”
温启这才清醒几分：“那你怎么过去？”
纪耀明穿戴整齐又把床上的人捞过来一顿亲，红的盖住紫的，温启明确知道自己今天又没法穿低领的衣服了。
“陆斯恩来接我，我出门了。”
奉命来接人的陆斯恩打开门就看到他家长官跟在温启后面，恨不得寸步不离。
无奈用力敲了几下门，纪耀明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霍雷歇尔元帅一早就不让人消停。”陆斯恩边走边看着自家老大那春风得意的表情，诡异地甚至不像是真人。
直到俩人双双在车内坐稳。
“今天是交往第一天。”纪耀明挑挑眉，“我和温启。”
陆斯恩：“......”
他气得想把方向盘拆下来塞纪耀明嘴里！
当然他也只能想想。
“总部那边已经开始从上往下彻查与纪度锋相关人员，有任何一点牵扯的都会被翻个底朝天，”陆斯恩深吸一口气说，“虽然你是出事后第一个被针对性调查，又是第一个摘出身来的人，但是现在总部诡谲多变，还是......”
“关于有关人员，前几天已经有四个被抓了，其中有咱们的老相识，华艾德上将。”纪耀明翻看着陆斯恩给他带的总结资料，“华艾德负责军火这块，他用劣质的武器替代真品，进行非法倒卖后，钱全投进纪度锋那个实验中。”
“总部现在乱成一团，这个节骨眼上没人会来找我说这些。”纪耀明收起手里的东西，“至少聪明的人不会。”
到达办公室，纪耀明立马连接霍雷歇尔，不自觉挑挑眉，就他们两人。
“元帅。”
霍雷歇尔满头银发利索整齐向后梳着，他一向坚毅的脸，露出了许久不见的苦恼：“耀明啊，我不绕弯子了，根据现有调查来看，你曾经被纪度锋进行过信息素实验？”
纪耀明眼无波澜点头：“若是不合规，我可以配合停职处分。”
“不不不。”霍雷歇尔直摇手，“这个没什么问题，你好好干你的，我就问问，最近总部乌烟瘴气，之前还想着半年后放心交接，现在看来还早呢。”
纪耀明不觉得元帅用军用专线找他只是为了倒苦水：“所以您这次有什么要事要说？”
话音刚落，就听见霍雷歇尔叹了一口气。
“……你把那个战后士兵荣誉追加申请表和佐证支持资料再递交一次，记得送加急。”说完后的叹息，像是给这个老人下决定前的缓冲剂，半晌后他重重的说，“这一次，我批。”
话音刚落，霍雷歇尔办公室响起几下敲门声。
嘴角勾起，纪耀明笑着对他说。
“文件半个月前我就已经提交完毕，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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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爱的们，正文完结倒计时啦[抱抱]
第69章 说了我娶你（正文完）
一周后, 第一联盟总部大换血，霍雷歇尔亲自下场，纪度锋一事终于彻查清楚, 并且与此同时有份名单上了军部公示, 一时之间社会纷纷哗然。
“队长！”陆斯恩火急火燎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拍在他桌面上，“两个事, 第一, 多家媒体发来联系想约您做个专访, 元帅那边也有这个意思，联系名单都在这里了；第二，授衔仪式五天后在总部礼堂举行, 今晚你就得出发, 你看要不要稍微晚点走？”
纪耀明摇摇头。
忙懵了的陆斯恩：“啊？”
“是我们。”纪耀明笑着说，接过那份媒体名单大致看了两眼。
“那肯定啊, ”陆斯恩差点没被他吓死，“我肯定也要到场的，之前不也一样吗？看你说这话, 咱兄弟俩哪有分开的时候。”
“......别说的这么恶心。”纪耀明无奈叹了一口气，“五秒钟前，我刚接到通知，第一部队的新任首席执行官人选出来了。”
看着一脸懵的陆斯恩, 纪耀明笑着说：“陆长官, 你觉得是谁呢？”
“卧槽……”
陆斯恩往后退了两步，“卧槽！”
“行了, 赶紧收拾东西，”纪耀明也起身拿起衣物往外赶，“晚上九点走。”
回到家, 纪耀明自动寻路抱住正在沙发上发呆的人，亲亲额头后说晚上就要走。
温启顿了一会儿说：“是因为那个申请吗？”
纪耀明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就知道：“一小部分，主要是授衔典礼，滕峰半个月前就打申请去了北部战区，自动降职当副官，所以现在首席缺人，霍雷歇尔以这个为要求，才肯通过的申请。”
温启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我想过了，等你们两个月后结束外派，我这边交接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就可以一起回首都。”纪耀明捧着闷闷不乐人的脸，“今晚我就要走了，别不开心了，嗯？”
温启点点头。
他今天一早就看到戎丘发给他的文件，名单里的三百七十九个名字，他也位列其中，而名字下面列出的一系列荣誉追加和那一个个名字后面括号里的牺牲让他红了眼。
终于，两年，那些埋骨在旧城下的他们，又一次地被人们记起。
离开基地第二天，飞梭降落转接站的时候，纪耀明接到了温启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