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简然拿到手,手上摸了下里面是玉佩的形状,便告退了。

两人不是同一个方向,崔肆归还有事情要做,只勒紧了马绳,立在原地看着丞相府的马车消失在大街尽头。

沈原殷回到丞相府时已经快要接近酉时,关于豫州的事情只能等明日再进宫汇报给和锦帝。

他前脚刚回来,梅阁后脚便来了。

下属压低了声音道:“宫里那位陈贵人有孕了,陛下非常高兴,封了令嫔。”

“前几日使者回京了,云常国态度坚决不接受和解停战,边界暂时还没有动静。”

“还有一事,近来靠南方一点的地方,反应说有一些百姓中了邪,整日不做正事,还天天神神叨叨。因为上折子的数量很多,‘中邪’的人也不少,加上二皇子请命,陛下便派了二皇子前往那些地方。”

“神神叨叨?”

“对。属下派了人去查,但因为距离太远,目前还没有消息回来的。”

沈原殷有些奇怪,上一世他记得没有这一回事的啊。

但他没有多想,只说让梅阁注意一下。

沈原殷打发走了人,简然将钱袋交给沈原殷手也离开了书房。

书房的窗户打开,带着热气的微风吹进来,将桌上的书页翻动,之前崔肆归送来的瓷器被转移到了书房,搁置在窗边。

夕阳照进来,沈原殷拿着钱袋走到了窗边。

天空是粉红色的渐变色,稍微带着点金黄,白云被染上了颜色,只能看出轮廓。

今日傍晚的风很大,吹过沈原殷鬓间碎发。

他拉开钱袋上的细绳,将玉佩拿出来。

他没想到这次崔肆归直接把玉佩还给了他,还以为崔肆归又要装傻充愣。

玉佩掉落在手心,在看到玉佩的那一瞬间,沈原殷蹙起眉。

这不是他的那块玉佩。

一张纸条飘着从钱袋子里掉出来,落在地上。

沈原殷蹲身拾起。

“这是前些时日我找的料子打造的玉佩,总觉得会很适合你。”

这枚玉佩通体白色,不带一点杂质,玉质细腻温润,触手生温,在日光的照耀下,内里隐约透出微光。

两面都雕刻了图案,是几枝腊梅,下面坠着朱丹色的穗子。

****

翌日,御书房。

和锦帝明显心思不在政事上,沈原殷佯装不知,将豫州的事情娓娓道来,最后提到了拨款一事。

和锦帝闻言道:“拨款这事,丞相你看着办吧,跟户部说一声。”

户部尚书因大皇子那事受牵连,早已换了人,被沈原殷钻了空子,提拔了自己人。

从和锦帝这里直接拿旨意去办事,至少不会暴露现户部尚书的身份。

沈原殷办完了事,正要告退,和锦帝又叫住了他,道:“丞相既回了京,小七那里,也得继续吧?”

沈原殷道:“自是。”

是夜,城东。

一名身着麻衣的老伯扛着已经空了的扁担,慢慢走在大街边上,正要往家里去。

走到家旁边,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

“于阿叔,今日菜终于卖完啦。”

于阿叔笑了笑,脸上的褶子明显,回道:“是啊,有个大主顾,一次性买完啦!”

“那就好,天色不早了,赶快回去歇着吧。”

于阿叔走到自家门前,佝偻着打开门,将扁担拖了进去。

屋子里黑灯瞎火,于阿叔进了房间,点起灯。

不大的屋子里放着一张桌子,边上坐着一个黑衣人,默不作声地盯着于阿叔。

于阿叔看见了黑衣人,并无奇怪,他直起身,抬手摸着脖颈。

“嘶——”

充满褶子的脸连带头发一起被撕了下来,下面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庞。

于阿叔将面皮放在桌上,道:“丞相回京了,还要继续做么?”

黑衣人嘶哑道:“主子说了,小心为上,不要惊动了丞相,等一阵子再做,在这里隐藏好,不要被发现了。”

“好。”

话已传到,于阿叔将灯熄灭,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推开门,随后脚尖一点,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一轮峨眉月悬挂于空中,夜已静。

第54章

“哗啦啦——”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啊!”

“还有没有要下注的?还有没有人啊?”

一双靴子踏在粘腻发黄的地板上,崔肆归用折扇拨开帘子,在带路人低头哈腰的态度下走进这家赌坊。

赌坊的地上满是污渍,酒水似乎粘连在了地上,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一个空酒杯落在地上,带路人一脚踢向其他地方,他怀里揣着颇有重量的钱袋,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花钱大方的公子哥,心里嘀咕着。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少爷,一身锦衣,出手也阔绰,竟也来这种地方玩乐。

赌坊里汗臭酒臭混在一起,还有劣质熏香的味道,十分难闻。

层层的人挤在桌前,脸上都带着异常的兴奋,时不时还混着几句骂声。

“就那个——”带路人努了努嘴,指着前面那个明显沉醉于赌桌的棕衣人。

崔肆归摆摆手,带路人便离开了。

崔肆归的身后跟着几人,他向后使了个眼神,那几人动作明确地散开,快速融入了群群赌徒之中。

他信步走向棕衣人,路上顺手拿过一壶酒,浇在自己的衣领上,立在棕衣人的身边,看着赌桌。

这张桌子是最简单的押大小,因为是入门最基础的,围在这里的人比起其他猜花色的桌子人要少很多。

骰子在瓷碗里转动,不断发出响声,赌桌旁的人目光都紧盯着瓷碗。

“砰——!”

瓷碗被扣在红木桌上,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更大的呼声随之而来。

众人开始下注。

棕衣人脸上潮红,兴奋地将押了小。

崔肆归慢悠悠的在最后一刻押了豹子。

在场唯有崔肆归一人押了豹子,棕衣人不免瞧了一眼他,上下快速打量了一下,但很快目光又重回了桌上。

瓷碗被缓缓揭开,里面的三个骰子见得光明。

“三个六……是豹子!”

庄家抽成之后,牌桌上的钱全归为崔肆归。

棕衣人开口道:“可以啊兄弟,第一次来?看你眼生。”

崔肆归笑了笑,道:“运气罢了。”

牌桌继续,瓷碗扣在桌上。

崔肆归这次押了全部钱进去,依旧选了豹子。

“哎哎哎?”棕衣人惊讶道,“真喝醉啦?你怎么还押豹子啊?”

崔肆归身上的酒味散发开,这片空气中都弥漫着酒味,他似作迷茫地道:“怎么了,有问题么?”

“也不是,”棕衣人解释道,“只不过豹子不太可能连续出现的。”

崔肆归还是笑着道:“没事,我就随便玩玩,不差钱。”

果不其然,瓷碗被揭开,这次是四五二得十一,为大。

崔肆归才赢来的钱一扫而空,还倒赔了一些进去,人群一片唏嘘声。

“是大!”棕衣人毫不见外,激动地拍着崔肆归,“赢了,赢了!”

几轮赌下来,棕衣人赢了个盆满钵满,脸上激动得充红。

反观崔肆归,回回都押豹子,结果却连本带利输了不少。

在场的赌徒们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都给他定了个“不知道是哪家有钱没脑子的公子哥”的形象。

天色不早,棕衣人算着时间准备走了,他刚一动,身边那个公子哥看着也是要走了,他赢了不少,心情特好,主动结伴搭话道:

“哎兄弟,我叫蓝云,你呢?”

输了这么多银子,崔肆归脸上似乎带了些懊恼,回答道:“鄙人姓沈,单名一个圭字。”

还鄙人,蓝云心想,文绉绉的。

蓝云接着絮絮叨叨道:“我跟你说啊,赌这事呢,就是得熟能生巧嘛,偶尔可能会有运气成分,但更多的嘛,还是得看技巧,我在赌桌上混了好多年,经验特丰富……”

崔肆归认真听着,末了道:“蓝兄,我第一次玩,能带带我么,我可以给学费,五十两银子怎么样?”

五十两?!

蓝云一惊,还真是个人傻钱多的公子哥?

他不过是兴致上来了吹嘘吹嘘自己罢了,他哪来的本事去教?

再说赌本就看运气,胡诌了几句,还真信了?

但是……

蓝云转念一想,五十两呢,可不算少了。

于是他没多考虑,便咬牙答应下来道:“成,沈圭是吧,你就跟着我学。”

崔肆归闻言嘴角上扬,道:“好啊。”

之后一段时间,蓝云天天约沈圭去赌坊,不知是怎么回事,蓝云竟真一直在赢,那公子哥还涨了学费。

如此下来,蓝云逐渐得意忘形起来,不再继续在低赌率赌桌,直接带着沈圭去了一赔十的桌子。

在这张桌子上再次赢了钱,围观人群的起哄声让他脑子迷失,蓝云看着自己面前的成堆的钱,激动地搓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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