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被带回百里家，当成暗卫培养，服用了忠诚蛊，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
他听命于百里家，一言一行皆受控于百里家。
而百里家是导致她落得那等下场的罪魁祸首，他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助纣为虐。
他真的没有办法走出来。
“难道，你没有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吗？”闻人九霄幽幽地问。
“什么可能？”云海略微疑惑的看着闻人九霄。
“你不是秦家的血脉，只是她的血脉而已。”
“这怎么可能？她是在秦家生下的我，她自己都说过我父亲是秦家子弟。”云海不可置信道。
闻人九霄轻笑道：“秦家子弟就一定是那个秦家吗？那秦寒烟也姓秦，你和她有血脉关联吗？”
云海下意识道：“没有。”
闻人九霄笑而不语。
云海这下着急起来，“闻人九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点告诉我？”
“想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你带我去见百里渊默。”闻人九霄道。
云海有瞬间失神，很快又反应过来，“百里渊默不是被你弄死了吗？去哪里见？”
闻人九霄眸色微深，“百里家的那位圣者就是百里渊默，神弃之地的那个是他造就的凡体。”
云海大为震惊，同时生出了几分害怕，他之前背叛了百里渊默，对方不会报复他吧？
云海果断摇头，“我这样的身份，根本见不到他，怎么带你过去？”
闻人九霄语气肯定道：“你可以，我记得他以前给过你一个承诺，会为你办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如今已经是圣者，许诺过的东西都会形成因果线。”
“他若是不完成他的承诺，这份因果线会一直在，以后会造成更大的影响。”
许多强者总会口口声声喊着不在乎因果。
还总爱喊着实力为王。
呵！
无知。
天地运行的规则岂是一个小小修道者可以更改的。
因果不显，不过时机未到而已。
妖族的祖先当年是何等的睥睨众生，最后还不是因为受到因果牵连，遗憾的陨落在时间长河里。
只有那些半吊子强者，才会真的信了无需在意因果这种鬼话。
云海听完闻人九霄的话，半信半疑，“是这样的吗？”
“对。”闻人九霄点了点头。
“那我叫他灭掉你，是不是也可以？”云海笑着问。
“哼，云海你真是飘了，你以为我还是受伤之时的我吗？”闻人九霄声音里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感受到来自于闻人九霄的压力，云海讪讪笑了笑，“开个玩笑，别在意。”
闻人九霄盯着云海，沉默不语。
云海只能稍微严肃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要让丽娘学习妖术？”
“你真想知道？”
“对！”
闻人九霄不紧不慢道：“我刚才已经说过，只要是妖族就可以修炼妖术，这是血脉禁制，其他族若是修炼妖术，必会遭受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闻人九霄说到这些，不禁感叹，妖族先祖还真是足智多谋啊！
别看妖族用的修炼等级和人族相同。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妖族修的并不是灵力。
他们修习的是天地之力。
无论是哪个宇宙空间，都会有天地之力。
这就意味着妖族不管身处哪里，都能修炼。
妖族之所能直接修习天地之力，完全是因先祖的牺牲。
先祖献祭了自己的一切，强行在妖族血脉里融入了一种天地规则。
有这样的规则庇护，妖族后辈皆是早慧者，感悟之力也会远远强于其他生灵。
可以说，凡是妖，只要不作死，必定会步入强者之列。
但那位先祖却因此举动，彻底消失在时间长河里。
先祖钻了空子，后辈得了好处，也同样受到了道的制裁。
他们妖族后辈极难有子嗣。
如今整个宇宙空间，仅有神弃之地还有妖族存在。
他们若是再没有办法解除那层制约，妖族迟早会走上灭绝的地步。
第1233章 你算是个人吧
这就是因果。
所有看似是馈赠的东西，其实早已标好的价码。
但饶是如此，他依然很感谢那位先祖。
正是对方的牺牲，让妖族整体实力强大，避开了之后的诸多劫难。
至于妖族子嗣苦难这个问题。
他感觉，与其生下那么多歪瓜裂枣，还是不如少生优育呢。
优胜劣汰而已。
至于妖族会走向灭亡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
不用解决。
凡事顺其自然。
凭借妖族现在妖的数量，只要不作死，至少还能存在无数个纪元。
他不信在这期间，事情不会有转机。
思及至此。
闻人九霄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个叫邪龙的家伙来找过他。
说有办法让妖族子嗣无忧。
他当时还挺心动的，可惜对方给的东西有悖伦理，且还会牵扯无数因果冤孽。
他果断给拒绝了。
废话，妖族先祖造下的因果他们还没有消除，再来一份这么重大的因果，他承受不住。
也不知邪龙这次有没有来上苍。
若是它来了上苍，必定会有更多的好戏看。
云海沉思许久，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闻人九霄话里的意思，惊骇出声，“丽娘是妖！这怎么可能？”
闻人九霄反问道：“怎么不可能？”
“她…她是什么妖？”云海迟疑地问。
“她是人，只不过体内有妖族血脉，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可以化妖，也可以当人。”闻人九霄笑着说完，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云海。
云海指了指自己，“难道我也有妖族血脉？也能修炼妖法？”
闻人九霄道：“你有妖族血脉，可你不能修炼妖法。”
“为什么？”
“因为你是男子。”
云海听到这话，顿时用诡异的眼神看向闻人九霄。
意识到云海是什么意思，闻人九霄脸色黑沉，“你在想什么！我是纯正的妖族血脉，所以我是男子也能修为妖族术法。”
“但你不一样，你是丽娘的血脉，丽娘本也不是纯正的妖族血脉，你又是她与人族结合生下来的。”
“这就导致你体内的妖族血脉非常微弱，因此你无法感应到特殊的天地之力，所以你不能修习妖族术法。”
云海听完闻人九霄的解释，很认真道：“没有听懂。”
闻人九霄大概是怕云海瞎联想，继续解释，“妖族本就难以孕育后代，再与其他族结合，就更难有后代。”
“在妖族和人族结合的例子里，他们的后代里，只有女儿能遗传到纯正的妖族血脉。”
“儿子顶多只能遗传到半妖体质。”
“儿子再有后代的话，这里面也只有女儿能遗传到妖族血脉，儿子能遗传到的妖族血脉十分稀薄。”
“以此类推，一代代传下去，儿子体内的妖族血脉就会所剩无几，直至最后一点妖族血脉也不剩。”
“这就是丽娘可以修炼妖术，而你不可以的原因。”
闻人九霄解释道。
至于为何会这样。
别问他，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妖族记载里，就是这样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