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由扫地机器人改装的自动清洗机正在工作，机械臂精准抓取试管，浸泡、刷洗、冲洗、烘干全自动完成。传送带末端，387支晶莹剔透的试管按规格分类码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而晏临晞翘着腿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屏幕上是《生化危机》的暂停画面。
洗完了。她头也不回，验收单在桌上。
周弥的嘴唇颤抖：谁允许你使用自动化设备的？！这些试管必须手洗！
所规第37条，晏临晞按下保存键，调出一份文件，‘鼓励技术创新提升工作效率’。她顿了顿，我的机器人完全符合标准。
检查组员凑近观察那台机器——主体是扫地机器人底盘，加装了3d打印的机械臂和激光传感器，控制程序明显经过深度优化。
这……一位老研究员忍不住摸出老花镜，清洗效率是人工的二十倍啊！
周弥的脸色由白转青，突然指向机器角落的液体槽：那里面的清洗剂是什么？为什么有刺鼻味道？
自主研发配方。晏临晞晃了晃手里的u盘，盐酸改性溶液，去污能力提升300%，顺便能杀灭99.9%的病原体。
胡闹！周弥一把抢过u盘，未经批准的化学品必须——啊！
她突然尖叫着甩开手，u盘掉在地上——接触皮肤的瞬间，她的指尖竟然开始褪色！
忘了说，晏临晞弯腰捡起u盘，配方有轻微漂白作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弥手上：原本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现在像被漂白过一样泛着诡异的白色。更可怕的是，她崭新的白大褂袖口也开始出现淡粉色斑块！
你！你对我的衣服做了什么？！
可能是清洗剂挥发气体导致的。晏临晞一脸无辜，建议您离通风口远点。
周弥低头一看，差点昏过去——她价值三千元的定制白大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纯白变成粉白相间的扎染风格！
晏！临！晞！
到？
检查组手忙脚乱地把尖叫的周弥拉出实验室时，晏临晞已经重新拿起游戏手柄。林小满战战兢兢地递来一包湿巾：晏姐，这样是不是有点……
她外套口袋里，晏临晞按下游戏继续键，有支装着生物碱的试管。
林小满瞪大眼睛：什么？
上周三的监控显示，她往t4组竞争对手的咖啡里加料。晏临晞头也不抬，今天这箱试管里，混着七支带神经毒素残留的。
监控室里，值班军官看着实时画面，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笔。他翻开小本本，在新页写下：
《关于自动清洗机器人列入战略物资的申请》
想了想又补充：
附：周弥组长服装变色原理分析报告（含漂白剂对高级面料的破坏力测试数据）
傍晚的食堂因为这场风波格外热闹。李阿姨挥舞着大勺，给每个t7组成员碗里狂加红烧肉：听说你们把那娘们的白大褂染成花斑豹了？干得漂亮！
晏临晞的餐盘里，肉堆得几乎要掉出来。她刚咬了口鸡腿，对面突然坐下个人。
裴御沉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周弥向纪律委员会投诉了。
然后？
委员会看了清洗机的演示视频，全票通过推广决议。裴御沉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另外，你的‘自主研发配方’被后勤部要走了。
晏临晞眨眨眼：他们没发现那是洗衣液改良版？
发现了。裴御沉指了指向她走来的后勤部长，所以他来请你批量生产。
满头白发的老部长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容：晏同志啊，那个能漂白衣服的清洗剂……
可以洗掉军装上的顽固油渍？晏临晞接过话头。
对对对！还有食堂的桌布……
晏临晞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试用装，按1:100稀释。
老部长如获至宝地捧走瓶子，裴御沉才压低声音：周弥的事，到此为止。
嗯？
她背后是谢砚修。裴御沉的目光扫过食堂角落的监控，那支神经毒素，来自国家量子实验室的废料。
晏临晞的游戏角色刚好通关，屏幕跳出s级评价。她放下手柄，直视裴御沉的眼睛：所以今天的试管……
是冲我来的。裴御沉站起身，谢砚修想知道，我会不会保你。
他离开前，在桌上留下一张门禁卡——黑色烫金，权限等级比晏临晞现在用的高三级。
第17章 粉红猪桌面
监控室里，值班军官看着满屏的红色警报，冷汗浸透了后背。主控台上七个显示器同时闪烁着「连接中断」的警告，连紧急备用线路都失去了响应。
首、首长！他颤抖着按下通讯器，我们被黑客攻击了！
通讯器那端传来裴御沉冷静的声音：目标？
不、不知道！所有系统同时宕机，连门禁都——
话音未落，显示器突然全部亮起，跳出一个巨大的粉色猪头表情包，下面还有一行闪烁的字：
【网速优化中，预计完成时间：2分37秒】
军官的下巴砸在了控制台上。
同一时刻，t7实验室里，晏临晞正对着三块显示屏飞速敲击键盘。
左侧屏幕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流，中间显示着军方网络的拓扑结构图，右侧则实时刷新着各节点的延迟数据。
她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和半包开封的小熊软糖。
防火墙版本太旧了……她皱眉嘟囔，指尖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
主控室的显示器上，粉色猪头突然变成进度条，以惊人的速度向右推进：
【核心路由优化完成】
【冗余链路清除完成】
【安全协议升级完成】
当进度条达到100%时，所有屏幕同时刷新——网络恢复，而且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十倍。监控软件显示，整个749所的带宽利用率从87%骤降到12%，延迟降低了惊人的92%。
军官们面面相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主屏幕又跳出一个新窗口：
【温馨提示：您的主控台键盘f3键卡住了，建议更换】
值班军官下意识按了按f3键——果然纹丝不动。
这……
查监控。通讯器里，裴御沉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五分钟后，裴御沉站在t7实验室门口，虹膜扫描器亮起刺眼的红光。
门开的瞬间，晏临晞正把最后一块小熊软糖丢进嘴里。看到他进来，她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网速还满意吗？
裴御沉反手锁上门，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知道入侵军方网络是什么罪名？
知道。晏临晞调出日志记录，所以我留了后门——看，这里明确写了'测试权限'。
屏幕上的日志确实显示着「网络安全测试申请已批准」，但批准人一栏赫然是「裴御沉」三个字。
伪造长官签名。裴御沉眯起眼睛，罪加一等。
晏临晞不慌不忙地点击另一个文件：根据《749所技术条例》第38条，特殊情况下，技术骨干有权进行紧急系统维护。她顿了顿，今晚网络延迟达到387ms，严重影响我的游戏体验。
裴御沉的目光扫过她屏幕上暂停的《星际争霸2》，又落在角落里那台正在自动清洗试管的机器人上：所以你就黑了整个所的网络？
顺便帮你们升级了防火墙。晏临晞晃了晃u盘，旧版本有七个漏洞，足够境外黑客把这里变成迪斯科舞厅。
监控室里，军官们看着被投放到大屏幕上的漏洞详情，集体陷入沉默——其中三个漏洞确实来自某国的apt组织常用攻击链。
裴御沉拿起那个u盘，指腹擦过上面贴着的小猪贴纸：还有什么是我该知道，但你没说的？
晏临晞眨了眨眼：可能……您的电脑桌面会有点小变化？
回到办公室，裴御沉按下开机键，显示器亮起的瞬间，一张巨大的粉色猪猪图片铺满屏幕——猪鼻子正对着摄像头，两只耳朵随着系统运行节奏左右摇摆。
更过分的是，所有系统提示音都被替换成了猪叫。
哼~哼~电脑欢快地叫着，欢迎回来，首长大人！
江涛站在门口，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裴御沉面无表情地点击鼠标，发现连右键菜单都变成了小猪蹄图标。他试着打开命令提示符窗口——结果跳出来个动画：一群小猪排队拼出「请输入密码」的字样。
晏、临、晞。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监控室里，值班军官看着首长被小猪包围的电脑屏幕，颤抖着手在小本本上记下：
【目标今日战绩：
1.全所网速提升10倍
2.修复7个高危漏洞
3.成功让首长电脑变养猪场】
想了想又补充：
【建议：将粉色猪猪设为所内吉祥物，以纪念本次网络安全升级】
三小时后，晏临晞被请进了首长办公室。
裴御沉的电脑已经恢复正常，但垃圾桶里躺着十几张被揉皱的粉色猪猪打印稿。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眉骨的疤痕在台灯下显得格外锋利：解释。
网络安全测试的一部分。晏临晞理直气壮，如果我能黑进您的电脑，说明境外势力也能。
用粉色猪？
高级黑客都爱用幼稚元素降低警惕性。她指了指他桌上的马克杯，比如您杯底那个笑脸贴纸，就是标准的渗透测试标记。
裴御沉拿起杯子——底部确实有个不起眼的黄色笑脸，像是超市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