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晏临晞笑得肩膀直抖：首长，你看到陈副部长的脸了吗？跟调色盘似的！
裴御沉松开她的手，皱眉：为什么否认？
嗯？
我们的关系。
晏临晞眨眨眼：我这是在维护首长清誉啊！堂堂军委高层，跟下属搞办公室恋情多不好听......
晏临晞。
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
在！
我不在乎。
夜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晏临晞看着裴御沉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嘴里的辣条都不香了。
好吧。她耸耸肩，那下次有人给你介绍对象，我就......
就怎样？
晏临晞突然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就这样。
裴御沉眸色一暗，正要低头——
首长！晏博士！林小满气喘吁吁地跑来，不、不好了！实验室的量子共振仪出故障了！
监控室里，军官看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礼堂内仍在石化的众人，默默掏出手机。
五分钟后，749所内部群炸了：
【爆！庆功宴惊变相亲局！】
【晏姐辣条投喂现场视频！】
【首长耳朵红了！我作证！】
而此刻的实验室里，晏临晞检查着完好无损的设备，转头看向一脸心虚的林小满：故障呢？
那个......林小满缩了缩脖子，可能是......误报？
裴御沉眯起眼睛。
我错了！林小满抱头鼠窜，我这就去写检查！
实验室重归安静。晏临晞转头看向裴御沉，发现首长大人正盯着她手里的辣条袋子。
还吃？她晃了晃袋子。
裴御沉走近，伸手抹去她嘴角的一点红油：换个地方吃。
嗯？
下一秒，天旋地转。晏临晞被按在操作台上，唇齿间弥漫开辛辣与薄荷交织的气息。
监控画面突然变成雪花屏。值班军官识相地切断了这个摄像头的信号，深藏功与名。
翌日晨会上，陈副部长黑着脸递交了调职申请。
而晏临晞的办公桌上，莫名多了一箱卫龙辣条，附带张卡片：【庆功宴伴手礼】。
笔迹凌厉如刀，是裴御沉的手笔。
林小满探头看了一眼，小声bb：这算不算公款秀恩爱......
嗯？晏临晞挑眉。
我什么都没说！林小满光速消失。
晏临晞笑着拆开一包辣条，心想：这届庆功宴，值了。
第43章 首长被催婚
裴家老宅的茶室里红木茶几上，三杯明前龙井早已凉透，无人问津。
裴御沉端坐在太师椅上，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暮色中依然闪着冷光。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对面三位长辈的轮番轰炸，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叩扶手，这是他忍耐时的习惯动作。
你都三十三了！裴老太太拍着黄花梨木桌，翡翠镯子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你堂弟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看看人家裴远，二胎都上幼儿园了！
军委那边我给你挡了多少相亲？裴家大伯吹胡子瞪眼，军装外套因为激动而绷紧，李部长的女儿、赵将军的侄女，哪个不是门当户对？你倒好，见都不见！
小沉啊……三姑放软语气，手指绞着真丝手帕，你妈走得早，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还单着……
裴御沉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持续输出一小时十二分钟，创下家族催婚新纪录。
我有数。裴御沉第十次重复这句话，声音像淬了冰。
有数个屁！大伯拍案而起，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上次你说有数是三年前！结果呢？连只母蚊子都没往身边带！
裴御沉眸色一沉，突然从军装内袋掏出手机，划开相册，推到茶几中央。
有人选了。
三个脑袋同时凑过来，茶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檀香燃烧的细响。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角度的照片：实验室的操作台前，晏临晞枕着手臂睡得正香，睫毛在冷光下投出细密阴影，嘴角还沾着点饼干屑。
最要命的是，照片角落里，裴御沉的军装袖口入了镜，修长的手指正把一件外套轻轻盖在她肩上。
这……裴老太太颤巍巍地扶正老花镜，这姑娘是……？
晏临晞。裴御沉收回手机，指腹在屏幕上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749所首席工程师。
就是那个！三姑突然激动地抓住老太太胳膊，发明量子雷达的小姑娘！上个月军委通报表扬的那个！
裴御沉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嗯。
裴家大伯突然拍案而起，茶杯终于不堪重负地翻倒，深色茶渍在红木上洇开一片。
你怎么不早说！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我这就去找老赵打听！
裴御沉的堂妹裴媛把那张照片发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时，配文是：【铁树开花！万年冰山偷拍小姐姐！】。她没想到，这张照片会像病毒一样扩散。
先是裴家旁支的某个表妹转发给了在749所后勤处工作的闺蜜，接着照片出现在749所内部群的深夜八卦时间。
【科研1组】：卧槽！这是晏姐？！首长偷拍？！！
【后勤处】：这角度绝了！绝对是趁人睡着偷拍的！
【谢砚修】：已保存，当护身符用。
林小满捧着手机冲进实验室时，晏临晞正在拆解新型传感器。
晏姐！你上热搜了！林小满气喘吁吁地把手机怼到她眼前。
嗯？晏临晞头也不抬，又有人骂我用游戏手柄操控导弹了？
不是！你看！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晏临晞的螺丝刀当啷掉在地上。
她眯起琥珀色的眼睛，放大照片每个细节——自己嘴角的饼干屑、散落在操作台上的草稿纸、还有那个若隐若现的军装袖扣。
上周三凌晨？她挑眉，我改量子纠缠算法那次？
重点是拍照的人啊！林小满兴奋地手舞足蹈，裴首长居然偷拍你！全所都炸了！
晏临晞盯着照片角落的军装袖扣——那是裴御沉的定制款，内侧刻着鹰徽。
她突然想起那天醒来时，身上确实多了件外套，还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有意思。晏临晞眯起眼睛，从工具箱里翻出微型摄像头，礼尚往来。
首长办公室里，裴御沉正在批阅文件。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突然，手机弹出特别关注提醒：【晏临晞】发布新动态。
他点开一看，是张对镜自拍：晏临晞穿着他的军装外套，宽大的下摆刚好遮住短裤，营造出下衣失踪的效果。配文：【借件衣服，挺合身】。
照片里她歪着头，发梢还滴着水，显然刚洗完澡。
噗——
刚进门的周名远看到首长喷咖啡的画面，默默退出去，重新敲了敲门。
进。裴御沉已经恢复冷峻，只是耳尖泛红，手背上青筋微凸。
周名远硬着头皮汇报：首长，那个……照片的事，要不要发声明？
什么照片？
就是您偷拍晏博士的……
裴御沉抬眸，眼神锐利如刀：工作照而已。
可全所都在传……
传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传您暗恋晏姐一年零三个月，从她来749所那天就开始……
钢笔尖在文件上戳出个小洞。裴御沉面不改色：让他们传。
749所食堂人声鼎沸，晏临晞端着辣子鸡丁刚坐下，就被团团围住。
晏博士！照片里你用的什么枕头？看起来很好睡！
晏姐，首长拍照技术怎么样？
你们什么时候官宣啊？
晏临晞叼着辣条，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想知道？
众人疯狂点头。
她点开录音文件——
工作照而已。裴御沉低沉的嗓音通过扬声器传出，让他们传。
食堂瞬间沸腾。角落里，谢砚修的金丝眼镜反着冷光。他拨通某个号码：计划有变，裴御沉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