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羡鱼看到传下来的成绩表时，她从上往下数，看了好一阵，都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汤圆：“看！大人，汤圆就说了，要从下往上数！”
顾羡鱼：“……”
两百多分。
在班级里不算是格外扎眼的。
但是，和沈临渊这个班第一、年级段第一一比较，就相差了四百多分。
和顾羡鱼嘴里的“五百分”也差了将近一半。
汤圆：“汤圆听说大人的父尊、母尊……”
汤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屏蔽了。
羡鱼好伤心。
她拿着成绩单，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蔫巴巴的模样。
班主任也注意到了这孩子。
之前他有事不在学校，回来就听说隔壁班林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孩子给带到办公室，让她道歉认错。
他跟林老师说过好多次，让林老师跟孩子道歉。
但是林老师根本不搭理。
孩子被老师冤枉了，本来就可怜。
再加上这孩子平时上课是少有的认真，这会儿考了这么个分数，肯定很难过的。
班主任其实很清楚是什么情况。
但是……
唉。
班主任收回了视线，让学生们都到外面去，给他们重新安排了座位。
班主任安排的位置不仅仅是按照成绩来的。
不然的话，顾羡鱼也不会被安排在沈临渊的前桌。
显然，班主任是将他觉得平日里认真听课的孩子都调到前面来了。
这样，认真学习的孩子们就能坐在一块，形成良好的学习氛围，不懂的，也能及时问旁边的同学，一起探讨。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会被坐在后面的、不听管教的学生打扰。
其他的则是按照成绩坐在后面。
坐在后排的学生，巴不得坐在后面呢。
睡觉聊天吃零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也不用被老师一直盯着。
虽然不怕，但是被一直盯着也会感觉到很不自在很不舒服。
至于沈临渊，虽然更喜欢角落的位置，但是对现在的座位也很满意。
他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前面的人。
小姑娘头发不长，勉强扎了个小揪揪，露出来白皙纤瘦的脖颈。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铺落在她的发顶。
沈临渊的身高坐前排其实不太合适，但是后面的人都不听课，所以也影响不了谁。
下课，教室又恢复了喧闹嘈杂。
看着顾羡鱼蔫巴巴的背影，沈临渊唇角微微勾起。
一整天，顾羡鱼都没有找沈临渊说半句话。
放学，课室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
沈临渊握着笔，轻轻敲了敲靠近顾羡鱼那边的桌面。
顾羡鱼慢悠悠转身，看向沈临渊，“今天做数学吗？”
小姑娘的嗓音一贯绵软，
沈临渊缓缓伸手过去。
顾羡鱼看了看他的掌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下巴搭在他的掌心。
掌心传来她的温度，少年的心脏骤然一跳，手指微微僵硬。
险些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偏生顾羡鱼还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下巴垫着他的掌心，眨巴眨巴眼睛。
“成绩单。”沈临渊嗓音微沉，开口提醒她。
眨眨眼，顾羡鱼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顿时就坐直了身子。
掌心的温度一下消失，顿时有种空荡的感觉。
“没有五百分。”顾羡鱼把成绩单抓在手里，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了。
不能骗人的。
沈临渊接过来看了一下。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分数和他猜测的差不了多少。
“没有五百分，就没有奖励了。”顾羡鱼叹了口气，“不过下一次月考我一定加油。”
她想一整天了。
这世间不可能事事如意。
既然不满意，那就做到满意为止。
她就不信，年级第一辅导她，她还不能考个五百分。
“这么想要奖励？”沈临渊记得顾羡鱼想要的奖励是，他答应她一件事情。
顾羡鱼点了点头。
沈临渊说：“卷子给我看看。”
顾羡鱼就把今天发下来的所有卷子都递给沈临渊。
他一张一张看过去，视线在每一道她做对了的题上停留时间稍微长一些。
见沈临渊看得认真，顾羡鱼就掏出来一颗糖往嘴里塞，安安静静地坐着不说话。
看完了卷子，沈临渊抬头看她。
巴掌大的脸两侧是扎不起来的碎发，眼睫垂着，偶尔会微微颤动，连带着少年的心也跟着颤动。
沈临渊指尖动了动。
落在顾羡鱼的眼睛里，就像是他要将试卷揉成一团。
她立马伸手过去，摁住沈临渊的手背，“别冲动！”
“冲动是魔鬼。”
沈临渊：“……？”
他动了动手指，却被小姑娘握得更紧。
他喉头一紧，忍住一些不太好的冲动，“不要奖励了？”
“嗯？”顾羡鱼狐疑地看着他，“我没有五百分。”
我看了你的卷子，基本讲过的基础题，你都做对了，可以奖励。沈临渊眸子带上笑，“不要？”
“要！”顾羡鱼立马松手，声音清脆。
“这可是你主动说要给奖励的，不能耍赖。”顾羡鱼先打了预防针。
“不会。”少年话语尾音多了些笑意。
他倒不担心顾羡鱼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只是觉得她可能会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这是羡鱼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顾羡鱼很是严肃地看着少年，手指也揪住自己卷子的一角。
沈临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嗯，你说。”沈临渊好奇她会提什么要求。
顾羡鱼稍微坐正了些身子，“你以后不要做……不好的事情，好不好？”
沈临渊：“……”
四周像是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气流声逐渐变得清晰。
他想，是不是自己做什么的时候，被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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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叽：好困，八月份摆烂成瘾，现在十二点多嘎嘎困qaq。
第28章 临渊羡鱼（28）
“什么不好的事情？”沈临渊安静了一会儿，撩起漆黑的眸子，开口。
顾羡鱼眨了眨眼睛，又抠了抠手指。
顾羡鱼想了想，轻声说道：“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好不好，沈临渊？”
他明明很聪明的。
她看到过他的未来。
只要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纠缠，他会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坐在位置上，沈临渊身子微微前倾，眼底是意味不明的情绪，“胡说什么？”
顾羡鱼没有捕捉到他眼底的暗色，她想了几秒钟，开口：“沈星宇他们那么坏，还总是来挑衅你，我怕你做不应该做的事情。”
她很认真地看着沈临渊，“我之前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会保护好你。所以，你不需要为他们所说的、所做的生气，我都会为你讨回来的。”
沈临渊就这么看着她，在安静的教室里，每一个字都显得无比清晰且真诚。
“你不信吗？”沈临渊问。
“不信什么？”
“那些传闻。”沈临渊将手里的卷子捏得更紧了一些，“沈星宇比我年长几个月，也只有他住在沈家，出行也有沈家的司机接送……”
“你说这些呀！”顾羡鱼直接开口，“我才不相信他，狗屁都不是的玩意儿。”
“说什么脏话。”沈临渊的嗓音响起来。
“这也不算脏话。”顾羡鱼嘟囔了一句。
说完，她仰头看着他，“我相信你呀。”
手里的卷子，一下就被攥紧。
连同沈临渊的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蓦地攥住。
不疼，有点儿闷。
她清澈的眸底，倒映着他的身影。
见沈临渊一直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顾羡鱼立马开口：“你刚才说好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的，不能反悔。”
“你一定会遵守约定的，对不对？”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临渊，声音又轻又软。
沈临渊喉头动了动，“你可以换一个要求，什么都好。”
“不好。”
“下一次你就要考到五百分才能跟我提条件了。”
“我迟早能考五百分，我现在只有这一个愿望。”顾羡鱼说，她用眼神瞄他，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说道，“你只能答应，不能反悔。”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沈临渊压下了那股悸动，他松开紧紧捏住卷子的手，唇角似乎带着笑意。
原本那些紧绷的情绪，好像也随着他这句话终究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