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传球。
“你长这么高，不当中锋可惜了。”沈禧小声吐槽。
“后卫难度很大的，你们俩得配合好。”黄俊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摆渡，不太相信两人能默契传球。
“切，我一个人都能c。”
沈禧不屑。
一个书呆子，在球场上可有可无。
分配完，黄俊直接让大家开始训练磨合。
先是个人战，激发队员的体能和爆发力。沈禧一把抢到球，不由分说往篮框下冲。
但刚抬手要把球扣进去，另一只手比他先一步——
啪。
球被拍飞。
？
沈禧余光抓到凶手，景淮川！
他轻挑下眉，神情似乎闪过一抹愉悦。
“你等着。”沈禧放下狠话。
“我等。”
第21章 冲昏头脑
直到下课铃响起，沈禧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都没复仇成功。
景淮川腿长胳膊长，只要让他摸到球，几乎没有停顿，他就会跃起来远投。
吗的，准的可怕。
篮球落入筐里，刺耳的声响过后，沈禧的心情和篮球一样跌在地上。
这是人吗？
“卧槽，淮川，你这么牛逼。要是你以前也参赛，我们包蝉联第一的。”黄俊不禁感慨。
景淮川不语，视线随着某人移动，沈禧浑身萦绕着低气压，脚步沉重地离开球场。
样样都比不过。
沈禧第一次这么挫败，他引以为傲的运动，却是不堪一击。
“沈禧，你也不错的，别丧气。”黄俊察觉到他的低落，将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
“我只是想不明白，真有人那么完美吗？”
“或许看上去是那样，但是个人，总归会有弱点。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黄俊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宽慰，让沈禧脑洞大开。
弱点。
寝室，沈禧第一个冲完凉。四下无人，他紧张地看向景淮川的柜子。
看一眼。
就看一眼。他深吸口气，迅速拉开柜子检查里面。
扑面而来的是沐浴露的香味，清雅而冷冽，生活用品摆得整齐...他正要失望地关上，忽然瞥见角落的一个白色盒子。
美瞳？
他很熟悉这个东西，正要凑近确认，却被门外的脚步声打断。
沈禧立马心虚地关上柜门，溜回自己的柜子前。
栀子的香味从身后飘过。
他偏过头，看到站在柜门前的景淮川。他短发半湿，显得愈发黑亮，尖挺的鼻尖下面红唇微抿。
似乎觉察到什么，景淮川突然看过来。
沈禧砰地关上柜门，响声把自己都吓一跳。
他发慌地飞快上床，后悔没买个床帘，现在仿佛赤果果的，没一点安全感。
还好祁厉风回来，打破尴尬的气氛。
“淮川，你是真牛逼啊。”他一把揽住景淮川，佩服地摇头，“这么全能，你还是人吗？”
祁厉风说出了沈禧心里的话。
吗的，根本不是人。
“你别拖后腿就行。”景淮川依然毒舌。
“我才发现咱宿舍三个人都参赛，要不约个周末一起打？”
“我没空。”床上传来沈禧的声音。
硬邦邦的。
“咋的，你要去约会啊？”祁厉风顺势坐到他床边，看出兄弟的烦闷。
当然，他通常都是这副神情，时而拽，时而厌世。
沈禧咽下反驳的话，忽然笑了下：“对啊。”
“我靠，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我这张脸找个漂亮女友不是很正常？”
他能感受到一道视线射过来。
沈禧没看他，双手散漫地搭在脑后，勾起唇角，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我去，有照片吗？”祁厉风还在八卦。
“照片有什么好看，篮球赛的时候，我把人带过来。”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去填补。沈禧只好硬着头皮说。
但他忘了祁厉风是个大嘴巴。
第二天，班上一半人都知道此事。
学校打击早恋，他放下豪言要把女朋友带来，许多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你对象不会是隔壁职高的吧？”前面女生好奇地问。
她这句话给了沈禧思路。
大喜就在职高，让他找个演员很容易。
“是啊。”沈禧直接承认。
“不会是刘乃馨吧？”女生眼睛一亮，“她是长职的校花，听说长得像明星。”
......
“留点悬念。”沈禧心里也没底，只好敷衍过去。
但他这模棱两可的话变成谣言传了出去。
刚放学，大喜就发来问号。
大喜：沈哥儿，咋有人传你和刘乃馨在一起啊？
他：你有没有她联系方式？
大喜：有是有，但作为好哥们，我必须提醒你，那姑娘长得是漂亮，可性子火爆...
他：爆就爆
沈禧感觉自己被什么冲昏了头脑。
第22章 他的掩护
他迫切地想赢一回，找到一丝优越感。自从他有女友的事爆出来，景淮川更沉默了。
今天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景淮川不主动，他也憋着口气不说话，直到晚自习。
沈禧到实验楼吹风。他不想待在沉闷的课室，面对枯燥无聊的卷子。
那股想逆袭的拼劲持续不了多久。
他坐在楼梯间，冷风从敞开的消防门灌进来。他微眯起眼，混乱的大脑飘飘然。
一道黑影出现在昏暗的月色下。
沈禧心里啧了声：“又来旷课了，学霸？”
对方没说话，走到他面前。
“干嘛？”他警惕起来。
“你很无聊。”景淮川沁凉的嗓音慢而刺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获得关注。”
沈禧胸口瞬间燃起一团羞恼的火，他倏地站起来，一把拽住对方的领口。
“你再说一遍？”他想使劲，但景淮川只后退了一步便定住。
“你虚构出来一个女友，为了什么呢？”
景淮川垂眸，淡然地打量他的恼怒。
“呵，虚构？你有什么证据？”
“你不会撒谎。”
“好笑，别装出一副看透我的样子！”
沈禧推不动他，攥紧的右拳果断挥向他那张冷静到令人抓狂的脸——
手腕处传来疼痛。
紧接着，沈禧被按到消防门上，右脸贴着冰凉的铁门，后颈的力量根本挣脱不开。
景淮川的声音近在耳边：“输给我，你觉得无法忍受？”
输得彻底。
沈禧喘着气，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显得弱小狼狈。
“滚。”他从牙缝里不甘地挤出一个字。
景淮川松开了手，少年白皙的脖子通红，红晕蔓延到耳廓，双目赤红地瞪着他。
“你大爷的还偷偷撸铁……”沈禧咳了两下，还没缓过来，门外忽然传来凶厉的喊声——
“谁在里面！”
是巡察的老师！
手电筒的光照进来，沈禧刚想躲，就被一只手拽住胳膊，两人迅速往下跑，但在二楼的时候景淮川跑出消防通道，拐进实验室外的走廊。
沈禧心跳的很快，不只是因为紧追的老师。
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伪装，两人飞驰过黑黢黢的长廊，晚风拂去他脸上的薄汗。
下一秒，他被拉进男厕所。
两人躲进同一个隔间，景淮川锁上门，注意到门下的缝隙。
沈禧听到停在门外的脚步声，巡逻老师按照以往的经验，一定会查男厕所。
“待着。”
景淮川做唇语。
沈禧还没明白他的计划，就听到有人进来。他甚至瞬间紧绷，恨不得缩进墙里。
突然，景淮川推门而出。
疯了？！
沈禧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刘老师，这么巧。”景淮川淡定地打招呼，门虚掩着，藏住还在里面的人。
看到是年级第一，刘老师原本凶狠的脸立马一变，笑盈盈地说：“淮川啊，听你妈妈说，是考虑读国外名校吗？”
“她的想法...和我没什么关系吧。”景淮川到洗手池，镜子里映照出他冷漠的神情。
水声裹挟着老师尴尬的笑声。
沈禧屏息凝神，听出了话里的尖锐。看来学霸和他家里人关系并不好。
老师离开，沈禧缓过神出去，看到还停留在洗手台前的景淮川。
厕所的灯光很暗，年久未修，镜面斑驳。
景淮川关上水龙头，扯出纸巾慢条斯理擦拭修长的手。
两人虽然五分钟前还在掐架，但此刻他们都冷静下来。
“对不起啊。”沈禧别扭地小声说。
他从来不会道歉，因此这句话说得并不自然。
景淮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径直走向门口：“走吧，你的休息时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