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背景板吧。”
……
“其实我学过半年的架子鼓。”
“足够了。”
确定乐器，接下来是决定歌曲。
沈禧本打算唱一首简单的中文歌，但景淮川却提出唱英文歌。
“哥们，别上难度行吗？”他婉拒。
景淮川：“正好可以学英语，我觉得很好。”
祁厉风无条件支持学霸。
“你要喜欢你来唱。”沈禧不情愿地嘟囔着，但景淮川将歌词抄下给他，他又不抗拒了。
短小又重复的歌词，根本没什么难度。
“这歌名是什么意思？”他问。
sayyestoheaven
“顺应天堂的召唤。”
放学后。
寝室里，景淮川将歌词翻译并读几遍给他，他乖乖跟读，笨拙但也进展不错。
祁厉风戴着沈禧送的耳机，听着歌曲旋律，是改版的，增加了架子鼓和电子音，歌词也比原曲简单。
他们只有短短不到一周时间排练。
周末约好在景淮川家做最后的完整排练，他家有钢琴和架子鼓，练习房里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这些天沈禧一直在单曲循环，奇妙的是，这首歌能抚平他的焦躁，仿佛躺在月色下的小船上，安静地漂泊进梦乡。
钢琴声潺潺流淌，温柔清冽，那双舞动在黑白琴键上的修长手指，成了深刻的记忆。
沈禧坐在琴房，直勾勾盯着景淮川翩飞的双手。
暖色的窗帘被傍晚的风撩起，夕阳的光晕染出他清瘦的轮廓，脊背挺直，睫羽垂着，轻松而流畅地完成演奏。
沈禧忽然明白为何那么多女生给他送情书，人的本质不止是好色，还是慕强。
而他恰好两样都近乎完美。
琴声停止，景淮川偏过头，深黑的双眸捕捉到他的失神。
“到我们一起了。”他说。
第48章 别抱我兄弟
校庆当天没有课，上午十点大家搬着凳子到礼堂集合。
沈禧紧张地喝着水，他们抽签到压轴，但他一点也不想后面表演，会坐立不安很久。礼堂人头攒动，乌压压一片，兴奋的谈话声都融到一起，闹哄哄的。
他坐在队伍最后面，手里还拿着歌词。
“想不到你也会紧张。”祁厉风坐到他旁边，看出他的不安。
“我他妈是人，不是神。”
沈禧攥紧手，睨了眼一旁的景淮川，只有那家伙才能无时无刻保持镇定自若。
他好面子，才不想在舞台上丢脸。
前面几个是班级合唱表演，他不禁心生羡慕，只需要站在后面摸鱼就行。合唱全靠前排主力，演唱的几乎都是当下热门歌曲。
祁厉风拿着相机记录，忽然将镜头对准向他：“沈禧同学，说点祝福学校的话吧。”
画面里，红发少年不耐地蹙眉：“等我毕业，迟早炸了学校。”
他对着镜头竖起中指。
祁厉风笑着将画面一转，继续问：“景学霸，你愿意送上祝福吗？”
一张帅脸后是一张更帅的脸。
景淮川冷着眼眸，薄唇却微妙地扬起：“我会告诉沈同学怎么制作炸药。”
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捶了下他的肩膀。
“这话可要好好记录，帮凶出现了。”沈禧出现在画面里，做了个鬼脸。
祁厉风放下相机，抬起下巴望向走近的两个女生。
“你们都坐在一起呀。”甜美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沈禧回过身，来人是白竹青和祝舒心。祝舒心穿着粉白的裙子，她有双人表演，脸上是精致青春的妆容。
“还有位置呢，你们坐过来聊天吧。”祁厉风让出空间，耳廓泛红。
沈禧看在眼里，这小子分明是暗恋白竹青。
想起景淮川抽屉里那封粉色的信，他自觉地让出身旁的位置：“舒心，你坐这里。”
可以挨着景淮川。
祝舒心脸颊红扑扑的，没有拒绝。她眨巴着明亮的眼眸，期待地看着景淮川：“你等会要弹钢琴吗？”
“嗯。”
景淮川没想到沈禧会挪开椅子，他故意坐远，插入另外两人的聊天。
“我们都是后面表演，还得等半小时，要不要玩点小游戏。”祝舒心活跃气氛地说，拿出一副扑克牌，“来玩骗子酒馆，输的人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沈禧很警惕。
“喏，这些是惩罚牌，随便抽一张。”
沈禧扫了眼，唇角微抽，都挺炸裂的。
“来玩来玩。”祁厉风积极地附和，捏了捏沈禧肩膀，给他使眼色。
切，又要帮兄弟。
沈禧沉默表示参与游戏。
他不太会玩，别人说什么他都想“质疑”，质疑失败就要增加手里的牌，眼看手里牌越来越多，他才意识到自己快输了。
景淮川第一个打完牌，他展示了下空手，目光自然落到还没反应过来的沈禧脸上。
“我输了？”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祁厉风揽住他肩膀，将惩罚牌塞到他手里：“快点随便盲选个。”
服了。
沈禧抽了张，还没看就被祁厉风抢过去，大声读出来：“公主抱在场的一个人，做十下深蹲。”
“这么简单。”沈禧松了口气，但选谁……
肯定不能挑女生。
他看向祁厉风。
对方摆手，坚定地拒绝：“别抱我兄弟，我很有尊严的。”
“你大爷的。”沈禧骂了声，硬着头皮走向景淮川，居高临下地说，“喂，配合下。”
他抬起脸，眼尾微挑，似乎在询问他是否确定。
“我一百三十斤。”他说。
“一百三十公斤我都抱得起。”
沈禧一把拉起他，“是男人就别磨磨叽叽。”
他蹲下身抱起景淮川，胳膊传来的重量差点让他腿软。这家伙看着挺瘦，但密度还挺高，他故作轻松地压下痛苦，一口气做完十个，脖子因为发力而通红。
围观的人不少，还有人发出起哄的笑声，老班很快走过来，便看到令他震惊一百年的画面。
最后一个下蹲结束，景淮川预判般地跳下来，而沈禧正好松开手，才避免了摔到地上。
沈禧见计谋没得逞，蔫蔫地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干嘛呢，等会就要上台了，别玩嗨了。”老班皱眉说。
“我刚在热身呢。”
沈禧嘀咕，本来不紧张的，现在只好拿出歌词继续温故。
祝舒心她们离开了，下一个舞台就是她们。
台上传来悠扬的钢琴声，还有女生轻俏的歌唱，沈禧瞥了眼景淮川，他看着心不在焉，其实是在意着台上的舒心吧。
第49章 他们是第一
“沈哥，我还以为你力气很大，想不到做几个深蹲就不行了。”祁厉风在旁边煽风点火。
沈禧朝他挥挥拳头，对方才闭上嘴。
以前他还会在寝室做仰卧起坐，但来到七中，他已经弃武从文，腹肌都松散了。
不对，他干嘛要自我反思。
“你减减肥吧，重的要死。”沈禧撇撇嘴，将锅扔给景淮川。
他笑着点头：“那你增增肥？”
“你丫的……别看小爷瘦，这几天是疏于锻炼。”沈禧还在揉胳膊，刚刚强撑那一下差点抽筋。
刚才抱他的时候，那家伙倒没动，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明显是嘲讽。
要是交换位置，景淮川不见得抱得动他。
沈禧自我安慰，三人起身到后台做准备。他还拿着歌词，只剩五分钟时间，心跳就要蹦出来。
“过于紧绷会影响嗓音。”景淮川让他伸出手心。
“干嘛？”
虽然质疑，他还是乖乖摊开手心。
景淮川接住他手背，在他手心写下两个字：安心。
随后让他捏紧拳头，他微凉的手引导着他，反而让沈禧愈加心快。
他急忙抽走手，带着几分恼怒地盯着他：“别添乱。”
景淮川只是轻笑声，唇角上扬：“要上场了，记得享受表演。”
他掀帘出去，台下顿时爆发出呼声和尖叫。
明亮闪耀的灯光洒在身上，沈禧坐到麦克风前，面对无数双期待的眼睛。
轻盈的琴声响起，随着架子鼓的加入，层次顿时丰富。
“sayyestome……”他闭上眼，轻颤的嗓音融入空灵的旋律里。
他的声音独具一格，清澈又飘忽。
台下寂静无声，灯光洒落在三位沉浸其中的少年身上，金光熠熠。
祝舒心看着钢琴后的男生，他的侧颜挺立鲜明，只是穿着简单的校服，却有着坐在古典音乐厅的出众气质。
他那双深邃清冷的眼眸不经意抬起，望向同一个位置。
琴声逐渐加快，如同海浪掀起波涛，越来越汹涌……
祝舒心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只为一个人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