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1)

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尖叫,还有桌子椅子移动的声音。

江序舟不太喜欢凑热闹,但是前台在大厅后面,厕所在前台旁边,不管怎么走,回去都要经过那里。

他脸色有些阴沉,抽张纸巾随意擦掉手上的水滴,长腿刚迈出大门,一个女孩急匆撞进他的怀里,老板听见动静从楼上的包厢冲冲跑下楼。

“救……救命。”女孩个子刚到江序舟的肩膀,她死命抓住他的衣领,宛如抓住根救命稻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序舟脸色更加难看,他垂眸看一眼女孩,眉头拧在一起,随后他抬眸看向女孩身后。

不远处有个粗壮的男人在努力挣脱旁人的束缚,好不容易抽出的一只手指向女孩,高声叫道:“老子和你在一起,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女孩吓得浑身抖了抖,腿发软往下滑,江序舟用手臂撑住,她才不至于滑落在地。

江序舟对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不感兴趣,也不想多掺合,只是单纯想赶紧解决这个男人,然后送叶浔回家。

他给老板递了个眼神,老板瞬间明白,跑到柜台后蹲下//身报了警。

“好了,报警了。”他低头安慰女孩,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冲过来,手里貌似有个墨绿色的东西猛然举起。

几乎是瞬间,江序舟手臂揽住女孩的腰转身,尚未来得及推开她,自己左肩便是一阵刺痛。

随即,玻璃四碎的声音,众人吵闹的声音,接踵而至。

江序舟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没想到,这么多人怎么会拦不住一个醉酒的男人。

女孩在他怀里被吓懵,战战兢兢地问:“你……你……有没有事?”

江序舟胸膛剧烈起伏,受到刺//激的心脏仿佛被压土机压过,连呼吸都变成利刃,一刀刀捅进破旧不堪的心脏,他的左手使不上劲,脑袋阵阵发懵。

他使劲咬住下//唇,直到尝出一丝血腥味之后,才摇了摇头。

男人被赶来的警察摁住,老板也问他有没有事?

江序舟还是摇了摇头。

他疼得冷汗直冒,昏得天旋地转,堪堪靠在女孩肩上,才不至于摔倒。

太狼狈了。

“这……这是怎么了?”听见有人询问,他慢慢抬起头。

仅仅一眼,他就瞧见站在老板身边的叶浔。

刹那间,左肩有感知般爆发出剧烈的疼痛,还能感受到衣服湿漉地黏在伤口,心脏难受得他喘不上气……

浑身上下所有的难受全都似海啸般涌现出来。

疼得要命。

他疲惫地掀起眼皮,喃喃叫了声小浔。

这一刻,昏沉的大脑只来得及传来思念的信号。

他想要叶浔,想要坠入温暖的怀抱,还想要闻到好闻的木质香。

叶浔也看向江序舟,腿注入铅般抬不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旁边小卖部买个东西的功夫,出来就听见警车鸣笛声,走进大排档就看见江序舟白色的衬衣被鲜血染红,单薄的肩背紧绷着。

强烈的窒息感席卷而至,叶浔被吓呆在原地。

江序舟……

他肯定很疼吧?

直到听见担心的人在叫自己,他才缓过神,连忙上前一步,手从江序舟右边肩膀下穿过,架住他。

女孩松了手,从江序舟的怀里走出来,依然抖个不停:“会没事的吧……”

江序舟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他感到自己下巴垫在一个人的肩膀上,血腥味盖住这人身上的味道。

应该是叶浔吧,他想。

但是怎么闻不到熟悉的味道,看不见熟悉的脸呢?

江序舟咳了几下,想挣脱这个怀抱。

他想去找叶浔。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叶浔不知道是在安慰女孩,还是在劝自己。

他双手更加用力,努力抱住怀里的人。

那人的胸口与自己的胸口紧紧靠着,丝丝缕缕的凉意隔着衣服布料传递过来。

叶浔抱得更加紧了。

江序舟的头偏了偏,耳朵贴在叶浔炽热的脖颈,熟悉的脉搏强有力地冲击他的耳膜。

“……小浔?”江序舟开口。

叶浔拍了拍他的后背,稳住气息。

“我在,我在。”

第34章

叶浔再一次托江序舟的福,来了医院的急诊。

“没事,小伤。”江序舟额头一排冷汗,打湿刘海,他用右手指勾了勾叶浔垂在身侧的手指。

明明自己都快要坐不稳了,他还有心思安慰身旁的人:“真的,小伤,别担心。”

气音荡悠升起,飘进叶浔的耳朵。

不过,叶浔没有接受这句安慰,他表情严肃,死死盯着江序舟肩膀上的伤,仿佛眼前的不是伤口,而是一//大串错误的代码。

错误得让他心疼。

疼得……手心有点痒。

他下意识握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指。

掌心滚烫,手指冰凉。

叶浔看着医生检查一番,直到判断没有骨折或者脱位,伤口也不算深,只需要清创止血就行时,他不易察觉地松一口气,手微微松了劲,掌心的手指立刻不满地动了动,他只好再次紧握。

“没……嘶。”肩膀再次袭来的疼痛,江序舟倒吸口凉气,咬住嘴唇,咽下后面的话。

医生准备好双氧水和生理盐水,回过头对叶浔说:“你帮忙摁住他,我先清理伤口。”

江序舟已经疼得意识恍惚,医生和叶浔的对话时远时近,听不清楚。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结果却适得其反。

头更加晕了。

他叹口气想起身走过去找叶浔,但是还没等站直身子,腿就是一软,顷刻间,整个人向前倒去。

叶浔眼疾手快地后退一步扶住他,重新拉过板凳,摁住这人坐下。

他蹲下//身,与那双乌黑的茫然的眼睛对视:“江序舟,你还好吗?”

江序舟眼前有一团夹杂暗红色的黑雾,他眯起眼睛,努力看清面前的人,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能很轻很轻地应一声。

“等下医生给你清理伤口,你别乱动。”叶浔说。

江序舟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见仍何声音,又答应一声。

反正,叶浔不会害自己。

叶浔担心自己按不住江序舟,干脆半抱住他,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手臂收紧搂住他的腰和没受伤的肩膀。

冰凉的液体撒在伤口上时,怀里的人呜咽一声,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想往后躲。

叶浔搂得更紧。

他垂眸看着零星的碎玻璃顺着血水流出,心里也产生了细密的疼,就仿佛碎玻璃流进自己心脏之中。

叶浔向医生要了几块纱布,叠好,塞进江序舟的嘴里,皱着眉多看了两眼那人的嘴唇。

丝丝缕缕的鲜血沾染在苍白干燥的嘴唇,血还在一点点渗出来。

不疼吗?

是疼习惯了吗?

叶浔搞不明白,他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怀里那人的后背,步骤讲解道:“现在帮你止血。”

医生走过来,用纱布垫住,手指摁住伤口。

细密的疼痛陡然增加,江序舟的肩膀一激灵,闷哼一声还想往旁边躲。

“……别动。”叶浔睫毛颤了颤,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江序舟不再动弹。

他肩膀的伤口不深,出血量却很大,半天没有止住血。

“你这个出血量有点大啊。”医生摁压了差不多十分钟,换了两块纱布,抬起手看见伤口还在渗血。

他皱了皱眉,取来了止血粉,撒在伤口上,又继续摁压。

叶浔看着淡黄//色的药粉一点点与血液融合,手臂收紧。

他怕江序舟挣脱。

但是,这一系列做完,怀里的人都没有再动一下,再哼一声。

安静得就像晕过去了一样。

他有些担心,动了动肩膀,偏头叫了一声:“江序舟?”

“……嗯?”那人含糊不清地应道,“结束了?”

“嗯,结束了。”叶浔说完,怀里一空,江序舟摇摇晃晃坐直。

沾血的白衬衫重新披到江序舟的肩膀上,他瘦了很多,皮肤白得有些透明,脖颈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叶浔看得难受,伸手扣上白衬衫底下的几颗扣子,又从车上取来西装外套给他披上。

医生脱下带血的手套,叮嘱晚上多留意病人伤口状况,按时来医院换药,如果有任何不适及时就医。

叶浔谢过医生,扶着江序舟坐到等待室外面的长椅上,起身去缴费。

江序舟的脑袋昏昏沉沉,胸口很闷,喘不上气,肩膀也很疼。

他伸手摸进西装内袋,取出那枚平安符,死死攥在手中顶在心脏,仿佛这是他的止疼药。

喉咙陡然有点痒,江序舟抬手捂住嘴,压抑低咳了几声,掌心温热——鲜红的血里含有些许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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