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1)

那一年,边战区还没有收复,黄沙遍地,

他如愿进入了部队里,开始忘记了所有,只有日复一日的作战训练,并在某次行动里他在危险之时表现出色,得到了陆老将军的赏识。

阅历在他身上留下的,不仅仅是一道道伤疤,还有气质的变化。

他逐渐褪去了少年时的孱弱与青涩,变得成熟内敛,锋利,游刃有余。容貌也生得更加冷艳,清冽凌厉。

但许是年少时的经历。

他总是习惯戴面具,性子不孤只独,犹如高山冷雪叫人只可仰视,不可触碰,哪怕在一众alpha军人中也极具压迫感。

岁月飞速流转中,其他人对他的称呼也在不断改变——

“谢少尉。”

“谢上校。”

“谢中将。”

到最后,是老人拍着他的手背,边咳边笑着道:“小谢,看来帝国以后的安宁咳咳……很快就要交到你的手里喽。”

陆老将军的头发早已白透了,望向他的目光,也从一开始对晚辈挑剔的审视,到后来惊艳与欣赏,再到如今对他寄予薪火相传的厚望。

谢愃才恍惚地意识到,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知不觉间,他也已经170岁了。

第51章 过往3小裴出生夜

这些年来,谢愃零星听到远方传来故友的消息——

鹤氏掌权人前些年离世了,鹤屿翔摆脱了家族军业联姻,只身去了海军队。

而他们之中成绩同样出众的唐见许,则在某次主星任务里为了救下司誉,左腿受伤。

曾经惊艳绝伦的四师兄,只能离开军方,余生跟轮椅相伴,令人唏嘘。

后来,是听说司誉被逐出了师门。

原因未知。

曾经七人组正式破裂,又或许早在一百多年前那场葬礼时,就不复存在了。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乌托邦,阴晴圆缺,悲欢离合才是人生常态。

不过也有难得的喜事。

那就是某一年里,谢愃收到了裴老师结婚的喜帖。

师母他也认识,是欧阳惠兰。

那天,他让人备了一份礼送去。

“新婚快乐,老师,师母。”

举杯邀月诚心祝愿的这一刻,谢愃便明白了年少时那份朦胧的憧憬,原来真的不是爱情,只是因为他的心中,一直有只染血又绕不开的红色蝴蝶……

后来,星盟战舰军队一路所向披靡,虫族被一举击溃,成功收复了荒星失地。

而他作为总指挥将领,一朝凯旋。

今时不同往日,百多年前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毕业优秀生,如今,他已是名震全星系最瞩目卓越的人物。

只是行踪神秘莫测。

戴着银色面具,不以真面容示人。

惹得旁人对他的猜测也层出不穷,有人说他貌若门神,力大无穷,一拳十个壮汉……

谢愃从不在意这些说法。

面圣的一趟,十分顺利,皇帝对他赞许有嘉。

除了皇弟霍彦琮突然犯贱,知道他回归后立刻来到皇宫,当着圣人的面求娶他——以单挑的方式,只要赢了就结婚。

最后。

他直接把霍彦琮打进了皇家医院。

技不如人着实丢脸,皇帝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这事,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大臣跟他说话时,都会两股战战,生怕一不小心惹到“暴躁”晚辈,会被一拳打到墙上抠不下来。

面圣结束后。

他回了一趟裴家。

这是他时隔一百多年,再一次踏入故地。

最先看见他的是欧阳惠兰。

“小愃……是你吗?”

听到熟悉语气响起的那一刻,谢愃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喉间微哽却是感动的:“师母,好久不见。”

可惜那天不凑巧,裴老师在别的星系执行任务,赶不回来,鹤屿翔远在海区只能缺席。最后吃到了只有三个人的团员饭。

饭后,唐见许坐着轮椅,来到他的身旁。

谢愃垂眸望向他的腿,问道:“疼么?”

“少来可怜我,我现在日子清闲,可比你幸运多了。”唐见许笑着道,“倒是你一百多年了,怎么连个alpha都还没有。”

这些年,他们经常有书信和快递往来。

因为谢愃用来伪装性别的抑制剂,是唐见许制造出来的。

“没遇到喜欢的。”谢愃回答道,不太走心。

“是没遇到,还是没想遇到?”唐见许叹了口气知道他的想法,提醒道:“高强效抑制剂会有副作用的,小愃,你不可能往后余生都用这种东西度过特殊期。”

何况强行维持与alpha一般无二的强劲信息素压迫感,久了会对omega腺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情况。

“那就等到时候,再说。”

他油盐不进。

态度之下,是对于alpha无法抑制的本能排斥。

主星没有待多久。

谢愃离开了,将常住地选在了第十五星系。离母校格维多尔比较近,总让人想起跟几个师兄们一起上学的那段时间。

后来是一个恐怖星盗组织蠢蠢欲动,他便带着军队驻扎去了边疆区域,一举击溃。

那是个十分荒凉偏僻的星球。

远方,再也没有传来故友的消息。

但他也知道没有消息,往往才是最好的消息。

只是偶而他会望着月亮,觉得自己好像个在深海里只会往前行驶、却永远找不到归处的船帆。

不过,只要故友身体安康,其他的都不太重要了。

可这样的平静,在他快200岁的那一年,被打破了——

收到消息后,那是他第一次申请离开边区,几乎是昼夜不息地赶回主星。

等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记忆里那个向来温润的男人,脸色透着苍白虚弱,嘴角溢出的黑色血迹让人心惊胆战。

这是时隔一百六十多年的再次见面。

“……我回来晚了。”

裴润川见到他时微愣了一下,随后眼底染上欣慰与思念,冲散了些许病气:“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

谢愃站得身形玉立。

地面影子修长,只是细看会发现他肩颈处绷得紧颤。

“小愃,”裴老师声音很轻的响起:“你还在因为当年,那件事怪我吗?”

青年没有说话。

人的这一生,是会有很多错误与错过的,裴润川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像此刻的他,早已病入膏肓毒侵五脏,活不长久了。

“我这一生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惠兰,还有……”

她腹中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出事后,他封锁了消息,没让孕期七月的惠兰知道这些事,就怕到时候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谁干的。”谢愃问。

“不是谁,不要去过问。先帝病重恐怕已经活不了几年了,整个帝国又要动荡一段时间了。”裴润川语气回避的意思,许是疼痛难忍他笑得有些艰难:

“不说那些了,来让老师好好看一下……现在穿军装的小愃是什么模样。”

谢愃呼吸都在抖着,闻言转了一下身子给他看。军装笔挺,只是一路风尘仆仆,多了一点凌乱。

“其他人都很羡慕我,说我带出了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但我知道,哪怕没有我,你也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他眼尾带着一点细微的皱纹。

“不会。”谢愃看着他,总觉得眼底朦胧一片,“是老师给了我新的人生。”

裴润川愣住,闻言眼睛也跟着染上一点微红。

跟着回忆起了往事。

他道:“小愃,你还记得吗,你有一天睡着后,抓着我的手管我叫阿姐。我从那以后就知道,你的‘爱’,只是因为把我当成了家人——”

“所以,不要哭。”他温柔地帮他擦掉眼尾的泪痕:

“你以后还会有家的,遇到一个真正的、能够陪伴你一生的爱人。老师这一辈子里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让星检局的人把你带走了……”

因为意识到你在里面也会难过,会害怕。

原来,他也早就把他当成了家人。

那是谢愃生命里见过最寒冷的春天,惊蛰那晚,窗外电闪雷鸣,omega独立产房内。

“小愃,去把孩子抱给裴哥看看吧……”刚生产完的欧阳惠兰气若游丝,眼眸泛红,疲惫又痛苦。

——原来这段时间里,她其实什么都知道了。

从产房区到病危区。

不过是绕着军校跑半圈的距离。

可谢愃第一次觉得这段距离,这样的漫长遥远,总觉得窗外的水珠似乎都砸在他的肩头。

冰冷渗透衣物,可他却无知无觉。

直到推开门,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他脸色毫无血色,第一次抓着走廊外的医护人员狼狈地问:“他去哪了?”

他们只神色悲悯地看着他。

“长官,请您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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