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 / 1)

李暮歌对农学的了解程度也不是很深,她就是一个文科生,成天捧着书本在那里读读背背,跟农学挨不到边儿。

但她大概知道,农学要学什么。

后世的学习理念,放在如今,是绝对先进的教育制度。

“老臣倒是常闻有农书,其上总结老农经验,著成书册,教育读书人不能忘却农桑,可种地一事,关乎天时地利人和,单凭几句话,如何能够说清楚其中真理,教导学子的老师,难道要请乡下田间的老农来?”

宁疏白倒不是对那些农民有什么意见,主要是大部分读书人,心高气傲,出身寒门的老师,他们有时候都会在心里暗暗瞧不起,出身更低的百姓,他们估计会直接不去上课。

届时,会出乱子。

“并非如此,之前孤从国子监带走的学子,如今已经学有所成,正适合做教书育人的事儿,而他们的学生,就从那些不打算走科举路子入官场的学子里选吧,日后天下用得着他们的时候,多了去了。”

殿下从国子监带走的学子?

宁疏白闻言想起了那一批特殊的学生,之前那些学生离开国子监的时候,全是由宁泽世安排,他知晓后,还骂了儿子一顿,说儿子这是毁人前程,日后会遭人记恨。

儿子说,殿下上门要人,他们总不好将学子都拽住,不给殿下面子。

况且那些学子当时都点头了。

宁疏白当时想着,那些学子此刻点头,不代表日后不会后悔,等他们发现自己昔日同窗步入官场,而他们还在田野间弯腰干活,难保他们不会心生怨愤。

后来听说,殿下的庄子上,出现了高产的粮种,还有各种新奇的种地法子,那些学子学了一身本事,出了殿下的庄子后,就被各个家族的人哄抢,不知得了多少好处。

算算时间,那些学子应该还在大家族的田间地头做事,哪儿有时间出来教书啊?

宁疏白有此疑问,便直接明说了。

李暮歌露出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笑,说道:“当然是长宁的世家,一个个都十分懂事,知道孤需要人手,便大方地将人送出来了。”

宁疏白被李暮歌没什么感情的目光盯着,身上陡然一凉。

应该不是错觉,此刻殿下心情十分不好!

想也知道,那些世家可没有一个是吃亏的主,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将人放出来,定然是在暗中做了手脚,还让殿下吃亏了!

“殿下,那些学子原本在国子监,也算不上多么聪慧,此次殿下广招学子,教授他们农学之法,定然能找到更为心仪的人才。”

宁疏白也跟那些不好惹的世家打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稍稍动动脑子,就知道那些家伙都干了多阴损的事情。

本来那些学子是国子监里家中条件一般的人,世家将他们高高捧起,让金钱腐蚀他们的心智,本就不安好心。

宁疏白估计,世家是想要将那特殊的种地法子,还有粮种都捏在手里,只要将人和种子都哄抬物价到一个普通人,甚至朝廷都不敢随便去买的程度,他们的目标就达成了。

世家有钱的很,而且那法子能给他们带来世世代代的财富。

真要是打这个主意,不应该现在将人送出来。

联想到那两次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宁疏白心里有了数,这是被吓到了,不得不吐口,怕被殿下找上门来灭门。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将养废了的家伙扔出来,反倒惹殿下不快。

李暮歌听着宁疏白的话,心里舒服了点儿,她觉得,这个祖父还是不错的。

以前在夺嫡之中能够稳得住,现在也稳得住,并没有因为她即将登基,而嚣张跋扈。

身为未来皇帝的外祖家,能够做到约束族中人,同时尽忠职守,不偷奸耍滑,宁疏白没白当那么多年的国子监祭酒。

“外祖明白,便去好好想想,如何将农学院建起,又该收哪些人为学生,日后有个什么升官的路子,想好后,递上奏折。”

升官的路径,本来不该宁疏白管,但是现在人手比较稀缺,户部那边儿忙得很,李暮歌又把颜士玉给派出去了,所以这些事情只能交给宁疏白考虑了。

大庄官场职责分布不明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所以宁疏白对此适应良好,并没有任何怨言,应了一声是,回去干活儿了。

李暮歌已经逐渐习惯,她提出一个设想,给臣子大致框架,然后交给臣子去润色的工作流程。

这样做真的是能够省很多事情,并且还能将决策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至于将权柄分出去一部分。

说到集权问题,李暮歌最近一直在考虑,要怎么将三省的权力,一点点要回来。

作为一个大一统的王朝,想要做到皇权高度集中,完全避免世家的权力与皇帝制衡,必须废除三省制度。

尚书省、中书省以及门下省,三省掌控着政策从形成到拟诏,到最后下发执行的全过程,三省制度的存在,完全可以将皇帝扔到一边去,自行运转,维持朝堂的运作。

之前李暮歌不想动三省,是因为她还没有登上皇位,所以不打算加大老登明面上的皇权。

现在,她觉得自己该想想登基的事情了。

主要是光一个太子的名头,有时候做事真的不太方便。

至于她身上的孝期,对比她要做的事情,真的微不足道。

最多就是多几个人催婚,催婚这种事情,听听也就罢了,李暮歌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她的内心极为坚定强大,从来不会因为旁人的几句话,改变自己的决定,除非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改正。

问题是不结婚怎么会是她的错误呢?明明是这个世界给予她的痛苦太多,是世界的错。

所以在抗催婚一事上,李暮歌是无敌的。

时间转瞬过去,自秋入了冬。

冬日第一场大雪飘下时,新安县的商业街建成了。

长宁下雪,新安没下,不过温度跟着降低了不少,外头刮起了冷风,家中有老人孩子的人家,已经早早点燃了火炉,以免冻坏亲人。

往年会百般推脱,阻止小辈孝心的老人们,今年看见柴火在火盆里燃烧时,眼睛是笑着的。

因为新安所有百姓都在建设商业街的时候,赚了不少钱,其中一部分工钱换成了柴火。

这些柴火比以往要便宜许多,量大质量还好。

在富裕的情况下,没人愿意过苦哈哈的穷日子,更没人不喜欢暖和,喜欢冻着自己。

只是过往,他们实在是没有余钱买那么多柴火过冬,柴火早烧一日,他们就很有可能会因为柴火不足,在冬日最后几天被冻死。

颜士玉从外头回来,路上看见不少人家的烟囱飘出白烟,这是开火做饭呢。

到了商业街尽头的府衙,颜士玉从大门下马,大步入内。

温崇文在里头等她。

“颜侍郎。”

“温少卿,久等了。”

温崇文起身笑着拱了拱手,道:“没多久,在下也是刚来。”

颜士玉拱手回礼,随后同温崇文一起坐下,温崇文手边有许多张纸叠放,凑近一看,才看见上头的红手印。

这竟是一张张状纸。

状告当地大户与前县令的状纸,颜士玉此前看见了不少张了。

“希望这是最后一批。”颜士玉拿过两张状纸看起来,目光在上头记录的恶事上一扫而过,眼中带了几分怒意,“不管是看几遍,都叫人怒火中烧,那狗官怎么不多几条命,好叫人多罚几次!”

“已经五马分尸,刑罚够重了,颜侍郎若还是不解气,可以上奏殿下,将其尸体挂于城外七日,随后扔入荒郊野岭,任由野狗啃食,不许其入坟地,甚至还可以鞭尸泄愤。”

温崇文亲自过手那些事情,内心积攒的愤怒比之颜士玉只多不少,现在他说的话,全是他之后想做的事情。

颜士玉一听乐了,拍手叫好,“行!此举甚妙,回头本官就写奏折。”

看完状纸,确认无误后,颜士玉将状纸交给一旁的衙役,让他交予新的主簿手上。

老主簿已经随着那狗县令落网,一起黄泉作伴去了。

温崇文看状纸已经被收走,就想要起身告退,回去处理其他琐事,差不多就可以回长宁了,年前他肯定能回去。

就是不知道今年宫里还会不会设年宴,去年除夕宴上发生的事情,想必如今朝中大臣们历历在目。

真要是举办除夕宴,肯定没多少过年的喜庆,只有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没了小命的担心。

“欸,温少卿稍候,有件事,在下想要问问少卿。”

颜士玉见人要溜,赶紧叫住。

“颜侍郎请讲。”

“是商业街的事情,殿下当初说商业街就如东西市一般,是将商家聚拢在一处,买卖东西的场所,但长宁城外,还从未出现过如此大的集市,而且殿下还说,要适当减免商税,鼓励商人前来开店,有关律法,在下实在是不敢随意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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