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1)

我后悔让她加入食死徒了,我宁愿她无忧无虑地当她的大小姐一辈子,然后和自己心爱的男生在一起(但这一切都不可能)所以,帮我照顾好赫拉吧。

拜托你了,雷古勒斯,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以及,如果可以的话,请替我向温多琳说一声对不起。

——bryan·shafiq”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

原来我才是最天真的那个。

我摸了摸我的脸颊,一片湿润。我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无声地落泪中,我偶然地一瞥,却瞧见了雷古勒斯的桌面上摆放着一本《自然界的所有动物》,这与我前不久所阅读的那本是相同的。

第三百一十页二十五行。

我的脑海里又无端回忆起这句话。

于是我翻开了这本书的第三百一十页,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直到第二十五行的一句话,引起我心尖的一阵钝痛。

“蝴蝶通常一生只有一个配偶.......这种配对关系在昆虫界中是相对罕见的,因此蝴蝶被视为忠贞的代表之一。”

蝴蝶一生只爱一个人。

这是他孤身面对死亡前,对我惨烈的告白。

有一张小纸条从书页上掉下来,我捡起纸条,并确认了上面是雷古勒斯的字迹(只有他喜欢把字母尾部的撇和捺拉得很长)。

上面凌乱地写着:

“我需要你兑现的承诺,是你能够平安。”

第37章 chapter36 愧疚

我就这样怀揣着愧疚与悔恨,在日复一日中浑浑噩噩地活下去。订婚戒指仍旧穿在蝴蝶项链上,紧贴着我脖颈的肌肤,但是冰冷入骨,罪恶如凶猛的波涛朝我扑面而来。

我尝试去寻找雷古勒斯的尸体,于是我让克利切带我进入那个岩洞——可是阴尸遍布,那些没有意识的怪物,发了疯般嘶吼着朝我扑来。

火是烧不尽它们的。

一波平息,另一波又起。

刺眼的火焰灼烧着我的视线,滚烫的热浪使我难以呼吸,生理性泪水顺着枯燥的皮肤缓缓落下。我在罪恶之焰前遭受审判,我不敢想象雷古勒斯在被这群怪物扯入湖底时,究竟有多痛苦。

我已经记不清我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岩洞中待了多久,我觉得我的力气正在逐渐消散。但庆幸的是,在我即将要支撑不住时,阴尸总算被我烧得差不多了。

灰色的碎屑铺满潮湿的石面,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苍痍。

我总算看见了躺在冰冷湖底中的雷古勒斯,他的遗容灰白且安详。

他那双灰色的眸子紧闭着,好像只是睡着了般。但他冷到令人发抖的体温与不再起伏的胸膛,昭告着他已经死亡的事实。

他黑色的鬈发湿漉漉地紧贴着他削瘦的面颊,我的指尖一寸寸划过他的眉眼,渴望那双平静又温吞的灰眸可以化为复苏的春,在过分的寂静中再看我一眼——但一切只是我的幻想罢了。

克利切已经跪在雷古勒斯身边,趴在他早已僵硬的身上,泣不成声。我的泪水终于迟钝地落下,滴在雷古勒斯纤长的睫毛上,再随着他的面颊缓缓流下。

这样看起来,就像他也在落泪。

我感受着心脏被凌迟的疼痛,喉口被名为愧疚的刀片划开了一个又一个血窟窿。初见时,雷尔八岁时稚嫩的模样仍旧历历在目。

我吞咽下浓烈的铁锈味,低哑的嗓音是诉说不尽的歉意。

“对不起,雷尔。”

我缓缓牵起他带着戒指的左手,轻柔地贴在我湿润的面颊旁。

但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

人是无法死而复生的。

我和克利切一起将雷古勒斯的尸体带回了格莫里广场十二号。自从雷古勒斯失踪后,沃尔布加阿姨一直处于彻底疯癫的状态。她每日在宅子里大吼大叫,发泄般砸碎那些精美的瓷器。

布莱克庄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像是有颗无形的巨石,即将要落下来,把所有事物砸个粉身碎骨。

毕竟偌大且古老的庄园只徒留她一人的话,也太痛苦了。

可当她看见雷古勒斯的遗体时,她却出乎意料地安静了下来。滚烫的泪水顺着她削瘦的面颊落下,她无声地抱住了雷古勒斯,希望她的儿子可以在她的怀中苏醒过来。

沙菲克的地位越来越险峻。

伏地魔曾不止一次地用钻心剜骨与摄神取念折磨我,想要知晓我是否还知道什么。

或许布赖恩早就意料到今天的来临,所以才会坚持不懈地逼迫我学习大脑封闭术。我闭上双眼,在伏地魔强大的精神入侵下,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深处变成一团白雾。

我想我终于明白在我刚刚加入食死徒时,布赖恩说他“对所有多虑”的“多虑”,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多虑是对伏地魔的多虑,是对复兴纯血荣光的多虑,是对我未来的未卜。

他担心我杀人,担心我遭受到折磨。

但是一切早已成定局了。

久而久之,伏地魔至少在表面看来是暂且信任我的,但实际上他对我的怀疑,多到连黑湖都无法装下。

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又是一年圣诞,寒风刺骨,我已经没有独自过圣诞的欲望。在帮父亲与母亲的扫完墓前的白雪后,我便随意地披上黑袍,离开了沙菲克庄园,前往格莫里广场。

我和沃尔布加阿姨相对无言地共进了一个晚餐。当黑紫色爬上天空的尾端时,我便决定要去看看雷古勒斯。

18岁的少年就这样被安静地埋在土层下。

他的墓碑雕刻着精细的花纹,我裸露的指尖一寸寸划过石碑上覆盖着的白雪,就像划过他精致的眉眼那样,将碑文中残留的雪花清扫出来。

比起说我的指尖被冻得失去知觉,倒不如说我早已感受不到寒冷了。

雷古勒斯·阿图克勒斯·布莱克(1961-1979)

布莱克家主,次子。

父亲:奥赖恩·布莱克(已逝)。

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

永远纯粹。

他的订婚戒指,已经与他一起,共同沉睡在一个巨大的榉树下。枝桠疯狂生长,替他驱散了所有寂寥的夜色。

而我的订婚戒指,仍旧戴在我的脖颈上,与着那条蝴蝶项链一起,随着我的呼吸而起伏。

青春对我来说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包裹住,我难以不去缅怀在古堡内无忧无虑的时光。当蓝楹花在变形教室前的庭院绽放,当山茱萸点缀在灌木丛中,当忍冬藤爬上斑驳的石墙——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不可触及的回忆。

我每天都从充斥着潮湿气味、锈迹斑斑的记忆里汲取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勇气。距离对我至关重要的家人的相继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一年的光阴,我心力憔悴地联系父亲昔日有利益来往的朋友,独自涉及魔法部的相关事物,以此稳固沙菲克的地位。与此同时,我也在竭力呵护窗台前的洋桔梗,让它一如既往地绽放。

这已是我的执念。

伏地魔傲慢且自大,但他同时也懦弱与胆小,所以他愚蠢地相信了特里劳妮做的、相当于无稽之谈的预言——他将会被一个出生在七月末的男孩打败。

1980年的七月末,哈利·波特与纳威·隆巴顿相继出生。所有人都清楚,伏地魔是宁可错杀一千,都不肯放过一个的性子。

于是,这两个无辜的家庭都被凤凰社秘密保护了起来。

一次任务的意外失败,我被伏地魔狠狠责罚。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顺着我的膝盖,钻入我的骨隙中。男人的声音低哑,宛如蛇在吟唱。

他冰凉的手优雅地握住那只紫衫木魔杖,杖尖一寸寸划过我的下巴,而他猩红的眼中闪着恶意的光。

“赫拉,我亲爱的孩子,你会背叛我吗?”

红光闪过,是胃绞起来的痛感,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我的小腹上,我的四肢都在叫嚣着痛意——可我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任由冷汗一滴一滴垂落在地面。

我总算能与那些被黑魔法折磨致死的人们感同身受了——尖锐的疼痛吞噬着我每一寸神经与理智,我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渐渐飘散。

钻心剜骨,真的太痛了。

我宁愿现在就死掉。

我强忍着痛意与屈辱,在众目睽睽下,匍匐到伏地魔的袍角边。反胃感灌到了我的喉口,可我却又强硬地烟下,看似诚恳地亲吻着他黑色的袍角。

“我...我永远不会...不会背叛你,我的...主人。”

痛意折磨着我的声音断断续续。

“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的孩子。既然你的父兄以及你亲爱的未婚夫——我曾经多么信任的部下——雷古勒斯已经死了——”

穿着黑袍,戴着银质面具的食死徒们配合着发出轻蔑的哄笑。

我悄悄攥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嵌进我的肉里,血液顺着手掌的纹路留下,可我只能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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