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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阴湿表兄后染指皎月第22节(1 / 1)

她满腹狐疑,慌忙站了起来,退开几步,离谢砚远些。

谢砚脸上却无过多表情,有条不紊将桌上的画卷收进抽屉里,又取出一方白帕,递给姜云婵,“将血滴在帕子上。”

姜云婵又退了步,怔了须臾,明白了谢砚的意思。

他们既然圆房了,今早必然有人来收元帕,谢砚咬她的手,是为了取血染红元帕吗?

干嘛不咬他自己?

谢砚拳头抵着唇,咳了几声,“我受了寒,不易出血,有劳妹妹了。”

姜云婵“哦”了一声,想着他的确有病在身,没再多想,将血滴在了元帕上。

等事情办好,门外传来敲门声:“世子,寅时已过,准备上朝了。”

屋外一声鸡鸣,天光渐露。

姜云婵戴好面纱,等一众小厮婆子鱼贯而入,取走了元帕,她便也要离开。

走到门口,许婆子拦住她,笑得满脸谄媚,应是很满意姜云婵昨晚的表现:“我的二奶奶,您还得伺候世子梳洗宽衣啊!怎么急着走了?”

“不知道的,还当我们世子与二奶奶生分,岂不让人笑话?”许婆子意味深长递了个眼神给她。

显然,单单是圆房,并不是许婆子的最终目的。

她要的是舞姬能真正俘获世子的心,取得世子完全的信任。

可姜云婵扮演舞姬,假意圆房,已经很累了,不想一直与谢砚同处一室,推脱道:“我身子不爽利,需得先去沐浴。”

许婆子的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好一会儿,忽而一股熟悉的香气钻进姜云婵鼻息……

是姜云婵亲手调制的香料味道,那味道独特,香如春日桃,冷如塞上雪,名曰桃花雪。

姜云婵曾把此香制成香囊,只赠给过顾淮舟。

为何,会在谢砚房里闻到这香囊的味道?

姜云婵狐疑地轻嗅了嗅,仿佛香味是从婆子送进来的圆领补服上散发出来的。

姜云婵眼皮一跳,心率加快。

她曾试用过这香料,最长可在人身上沾染三五日,洗都洗不掉。

也就是说,三五日之内,谢砚有可能接触过顾淮舟?

这怎么可能?

姜云婵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定了定心神。

“我来给世子宽衣吧。”姜云婵舒了口气,稳住心神,折返回来接过婆子手里的衣服。

她得趁着宽衣的机会,仔细辨别一下这香味是否真是淮郎香囊的味道。

谢砚将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眉心蹙了蹙,但并未多问,撑开了手臂。

寝衣一层层脱下,露出宽肩窄腰的身板。

姜云婵半蹲着解他腰带,心里只琢磨着一件事,全然没察觉她脱光了谢砚的上衣。

她为了辨别香味,还在他周身嗅了嗅。

那张娇俏的脸时不时贴上谢砚的小腹,软绵的呼吸缠绕着他的腰身,仿佛蓬松的狐尾轻轻撩拨。

谢砚小腹一紧,隐约凸起的青筋一直延伸进松松挂在胯上的中裤里。

第22章 正平视着那股盘根错节的……

谢砚俯视着他身下的她,喉头滚了滚。

沉甸甸的目光笼罩着姜云婵,她回过神来,视线正平视着腹部那股盘根错节的力量。

她脑袋一阵嗡鸣,身体后仰,险些摔倒。

谢砚弯腰,扶住了她的手臂,“怎么了?”

“没、没事。”姜云婵目光虚晃一下,“只是有些累了。”

“是我的不是,昨晚叫皎皎受了累。”他扶起她,嘴角闪过一抹不可名状的笑意,“你先歇息吧,此刻要上朝,晚间……我们再继续。”

低磁的吐息喷洒在姜云婵额头上,她呼吸一滞,惶恐道:“继续什么?”

“自然是继续画观音。”

他不疾不徐,但见她松了口气,又问:“妹妹觉得要继续什么?”

“没、没什么!”姜云婵懵然摇了摇头,“世子快去上朝吧!”

她赶紧帮他合了衣衫,送他出门。

之后,心不在焉回了偏房,撑着下巴,对窗发呆。

夏竹送了早膳过来,手在姜云婵眼前摆了摆,“姑娘想什么呢?”

“夏竹……”姜云婵嘴唇开合。

方才她近前嗅了嗅那补服,确实是她调制的桃花雪。

那么谢砚绝对穿着这身补服,接触过顾淮舟。

可是如果谢砚见过顾淮舟,为何没向大理寺提供线索,为何不告知她?

还是说……

从头到尾,劫走顾淮舟的事与谢砚脱不了关系?

姜云婵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吓到了,冰冷的指尖握住夏竹的手,“夏竹,你说一个极好的人,会不会做一件极坏的事?”

夏竹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蒙了,挠了挠脑袋道:“古来连圣贤都不免有失,何为极好呢?”

“何为极好……”这问题姜云婵也答不上来。

自古连大圣老子儒圣孔子,也不敢说此生无一错漏。

可谢砚呢,仿佛完美的没有丝毫瑕疵。

姜云婵幼时那般与他决裂,后来谢砚起势,她本以为她在侯府待不下去了。

可谢砚待她与侯府众人无异,恭敬有礼,张弛有度,再不提半分从前。

再到如今,她与淮郎私相授受,他亦对她毫无苛责,还帮她逃脱谢晋之手。

生而为人,他竟真一丝怨嗔痴都无吗?

姜云婵回味着那抹余香,竟觉这样的完美让人毛骨悚然。

谢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但这些于她而言,并不重要,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搞清楚那香气从何而来。

姜云婵推窗往院子里看了眼,不知不觉竟又到了日落时分。

许婆子正领着五个小厮依次从谢砚房中出来,手上端着补服官帽往浆洗房去了。

姜云婵赶紧也取了两件脏衣跟了过去,与负责洗补服的婆子并肩蹲在井边。

那婆子瞧见姜云婵,立刻满脸堆笑把她的脏衣取了过来,“二奶奶怎的亲自动手洗衣?折煞我们了!”

姜云婵听不惯这称呼,摇了摇头,“婆婆莫要这般唤我,也折煞我了。”

“二奶奶谦虚了!”婆子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在姜云婵耳边道:“奴婢听许婆子的意思,七日后世子生辰宴,世子便会正式与太子道明要将二奶奶抬为妻呢。”

谢砚对舞姬之心人尽皆知,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姜云婵也不过是借用旁人的壳子,对她来说更无关紧要了。

她的眼睛只盯着补服,趁浆洗婆子聊得兴致高昂,暗自将衣摆戳出了一个洞。

“呀!婆婆你瞧,补服怎的破了?”姜云婵惊呼一声。

此为官服,不可轻视。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众人的注意,许婆子忙将补服抱起,展平破洞,“怎么就破了呢?”

“奴婢不知啊!奴婢万般小心,绝不敢损毁官服呀!”

浆洗婆子们跪了一地,连连磕头,其中有人拍了下脑门,“世子五日前不是去过杏花院吗?想是在那里被花花草草勾破的!”

杏花院,那处原本是侯府里搭戏台的地方,里面种着各种珍奇异草。

一年四季,花枝繁茂。

后太子亲临颇为赞赏,还赏下三株名贵的南府海棠。

从此,此地成了京城内外名人雅士争相到访之地。

按理说,侯府贵客盈门,对谢砚这等在官场斡旋之人有利无害。

可不知为何,自这个月起,谢砚便关了杏花园的门,不许任何人私自进入。

偏偏顾淮舟也是在这段时间失踪的……

姜云婵思量至此,后背发凉。

莫非,全城都搜寻不到的淮郎,其实就藏在杏花院里!

姜云婵被这个念头惊得毛骨悚然,偷偷去了趟杏花院。

院子果然锁着,还有几个护卫神神秘秘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姜云婵无功而返,惶惶然穿过竹林深处,折返闲云院。

月上梢头,翠竹随风摇晃,投下纵横交错的影子。

白日里极清贵的竹,此刻仿佛凶兽的爪牙笼罩着姜云婵。

粘稠的空气中莫名夹杂着血腥味,让人窒息。

姜云婵惊惧不已,加快脚步,跑回院子中。

竹林深处的寒凉却紧追着她,如冤魂厉鬼,挥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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