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1)

祁昀忽然弯下了腰。

等她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祁昀已经捉住了她的脚腕。

滚烫的温度贴合着肌肤,叫姜时雪耳尖霎时红了个彻底:“阿昀我自己来!”

湿透的鞋袜已经落地。

凉风拂过,少女粉白的脚趾猛然蜷缩到一起。

姜时雪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身子绷直,想要将裸露的脚缩到裙摆下,却被他牢牢桎梏,动弹不得。

微凉的绢帕落在脚背上,如同流水潺潺。

他垂眸,仔细帮她擦干。

饶是他们做过更亲密的事,可此时自己的裸足被他捧在掌心,姜时雪还是感觉到不自在。

半是因为痒意,半是因为羞涩,姜时雪后背出了一层汗,轻薄夏衣贴在肌肤上,黏腻不堪。

他终于放开了她。

姜时雪忙往后缩,整个人颇为不雅蜷在美人榻上,可怜兮兮瞧着他:“我要穿鞋袜。”

祁昀黢黑眼睫微垂:“我吩咐人去取。”

没等他吩咐人,太医火急火燎赶来了。

姜时雪听到太医的声音在外响起,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跳起来。

她要去穿鞋,却被祁昀一把按住。

清冷的瞳透着几分不由分说的意味:“就在这里,哪也别去。”

姜时雪大窘,祁昀却已开口道:“进来吧。”

姜时雪忙不迭弯腰拽下一旁的小毯盖在身上,将身子挺直,尽量表现得面色如常。

太医见她在屋里,不敢多看,弯腰恭敬走到祁昀面前。

姜时雪忽然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极小:“净手。”

太医余光瞥见侧妃盘腿坐在榻上,面若桃花,心中感慨到底还是年轻人,头却埋得更低了:“殿下,微臣先调药。”

祁昀面色自然,起身去净了手。

纱布已经被血浸红,太医只看了一眼,眉头便蹙起,他方才亲手处理的伤口,怎么会崩裂得那么厉害?

待到将纱布一圈圈解开,看到那狰狞的伤口,太医倒吸一口凉气,控制不住地抬头去看祁昀。

年轻的太子眼眸幽深如古井,只说:“是孤不小心,伤口崩裂,劳烦郑太医重新包扎。”

郑太医鼻尖渗出汗,不敢多说半句话,专心上药。

一刻钟后,郑太医战战兢兢离开了。

屋子留下一点清苦药味。

姜时雪憋了许久,直到没有外人了,才心疼道:“怎么伤得那么深!”

她又是无奈又是无言,“时时在受伤,不若改天去庙里求个符挂在身上吧。”

见他不说话,姜时雪又凑过去,对着缠得臃肿的手吹了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她半趴在榻上,身子往前,整个人摇摇欲坠。

待到吹完抬头,才发现祁昀正在看她。

他的眸色很深,深得如同无星的夜,旷远寂寥,又似乎透着一点哀伤。

哀伤?

姜时雪定睛看去,却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祁昀开口,声音喑哑:“昔日有人道,太子生来不详,六岁克母,乃是孤辰寡宿之命格……”

他的唇忽然被人按住。

姜时雪食指压在他唇上,有几分恼:“旁人胡诌的你也要信!”

她气得脸颊都涨红:“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福大命大,接二连三出事也安然无恙,定是福禄康瑞的命格!”

祁昀只是无声凝望着她。

姜时雪又说:“你若是命差,不会成为当朝太子,也不会被我救下……”

她还在喋喋不休,他却轻轻张开唇,吻住了她的手指。

酥麻之感攀附而上,姜时雪一颤,话被猛然掐断。

濡湿的唇轻轻啃咬她的指。

姜时雪半边身子都泛起麻,她不自觉地往后退,却忽然被人托住后颈。

四目相对。

姜时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祁昀眼尾染上了三分薄红。

似是醉了酒。

他一点点靠近,舌尖轻轻扫上了她的唇瓣。

姜时雪颤抖着闭上眼。

呼吸交缠,唇舌交战。

清苦药味中漾开糜丽的味道。

姜时雪不知是何时瘫软在他怀中的。

裙带已散,他指尖微凉,如同游蛇,向着水底滑去。

姜时雪忍不住嘤咛出声。

唇上传来刺痛,欢愉之致时,她忍不住带着泣音唤:“薛尽!”

祁昀动作微僵。

片刻后,他轻轻咬着她的唇,研磨呢喃:“别叫我这个名字。”

海浪汹涌。

姜时雪没忍住狠狠咬住他的唇瓣,有淡淡血腥味泛开。

泪湿腮鬓。

她无力地抓住他的衣带,轻声唤:“阿昀……”

“阿昀——”

高高低低,或祈求或低喃。

只有这两字而已。

第83章

当晚自然是晚膳都没用成,姜时雪捧起冷水洗了好几把脸,才落荒而逃。

临近入夜,雨依然密密下着,打在瓦片上响声一片。

姜时雪抓着被衾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眠。

另一边的临渊阁,祁昀坐在窗边,周身浸在浓黑如墨的夜里。

屋内并未掌灯,浓稠夜色化不开一般,那双清冷的眼望向黑檀长几上放着的铜镜。

幽暗的镜面中,模模糊糊得以窥见另一个人的影子。

半夜雨急,折断院子里的树枝。

姜时雪猛然惊醒。

她梦见了顾行之。

梦见春日开得正艳的海棠花下,他眉眼带笑,沐如春风张开手:“阿雪小心些,别跌下来了。”

姜时雪攀在树枝上,故意说:“跌下来也没事,不是有行之哥哥接着我吗!”

她果然松开了手。

人往下坠。

跌入的怀抱却冰凉一片,她抬头,对上一具面目模糊的尸身。

姜时雪吓得高声尖叫,连连后退。

然而她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面无表情握着一把滴血的长剑,声音清冷:“阿雪,为什么要骗我。”

正是祁昀。

外间守夜宫女睡得仍沉,姜时雪不想吵醒她,自己赤足下了榻,摸黑倒了一杯水。

凉水下肚,方将满身的汗压了下去。

姜时雪回到榻上,却再无睡意。

心烦意乱间,姜时雪下意识伸手摸向床头。

冰凉的匕首沉甸甸入手,将她整颗心也压了下来。

这匕首正是祁昀在胡市买下送给她的那一把。

姜时雪的指尖拂过匕首上精美的宝石,一颗紊乱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宋观澜便是顾行之。

这一点她几乎可以笃定。

只是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得先弄清楚。

时隔六年。

她不再是余州姜家那个无忧无虑的姜时雪,他自然也不再是当年温和可亲的邻家兄长。

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密信是三天后从余州传回来的。

冷渊候在一旁,看自家殿下面无表情将信纸递到灯上烧尽。

正忐忑不定时,忽然听祁昀说:“随我去余州一趟。”

冷渊心下一惊,迟疑道:“殿下手伤未愈……”

“着人安排,脚程快些的话,七日能回来。”

“……是。”

祁昀临行前的一夜,宿在春和殿。

帐子里温度攀升,犹如春夜。

缠绵的纱幔间忽然探出一只藕白的手,无力地垂着,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是徒然。

许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少女如同一朵被人放在掌心揉皱的花,面颊染红,眼眸含水。

祁昀慢条斯理替姜时雪将小衣穿上,替她理顺乱作一团的长发。

姜时雪缩在被衾中,不敢看他微微发肿的唇。

姜时雪不知道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分明当时只是答应他做戏,可如今……

祁昀冷白的锁骨上有一圈刺目的牙印,正是她方才情不自禁咬的。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又打量了一眼。

……好像咬得太重了。

姜时雪耳尖又开始发起热来。

她头一次发现,自己真是个属狗的。

祁昀下榻去了净房,姜时雪听着水声,整个人死死抓着被衾,绷得无比僵直。

一刻钟后,祁昀回来了。

他眼睫上依然沾着水,瞳色越发黢黑清冷。

姜时雪一眼便看见他锁骨上那圈刺目的红,似落梅,透着几分糜艳。

祁昀熄了灯上榻。

安静之中,他忽然开口:“父皇委派我离宫几日处理些事情。”

姜时雪心里先是一空,旋即扭头看他:“阿昀要去几日?”

祁昀没有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有失落,也有担忧。

祁昀时时刻刻被放在烈火上烹烤的那颗心忽然柔软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五日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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